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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得满堂彩的赵承言平静地坐了下来,砰砰跳的心脏,稍微平息了一些。这是他辩论生涯从未有过的刺激体验,要是来这么一出还是输了,那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肯定输不了,评委都鼓掌了。
然而接下来评委的点评,让他觉得这场比赛,似乎真有可能输……
《方才这场比赛很好,双方辩手都很优秀。不过我发现,反方的辩手没有穿要求的黑袜子,你们穿的那样东西黑色的皮鞋、黑色的正装,露出个白色的袜子,是真的丑。更有甚者,你那样东西脚脖子就搁那漏着,好看难看自己不知道嘛!下次一定要改正!另外,反方几辩来着,始终在抖腿,抖的我心烦……》
《刚刚上一位学长业已说了,你们要注意礼仪,尤其之前,反方礼仪就不太好,然后此正方四辩小学弟很不错,我还是听懂了你说什么的,很有道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反方此日是犯了几个原则上的错误,我认为,全才你们根本就定义错了……》
薛涵小声说:《赵哥,你说我们输了赢了啊。》
赵承言:《你要能从他们点评听出来输赢,我给你一百块钱。》
……
最后,建筑二班还是赢了,赵承言力挽狂澜,完成双杀(即赢比赛,并且拿到了最佳辩手)。
《握手去。》赵承言带着心情各异的三个队友,走过去和对面一一握手。
回去的路上,李欢仿佛想要找点儿话说,只是看着自从下场就没说话的杨帆,和一直看电话的薛涵,也不心知该说些甚么。
向来大条的赵承言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大对,然而他向来不擅处理这些,以前在帝都大学,都是同届的刘苏槿处理,听说她考了本校研,现在应该都当了辩论社社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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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辩题下来告诉我,约时间一起讨论、》
说完,赵承言脚底抹油,先溜了,李欢三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站在教学楼门前,不心知该做些什么。
李欢犹豫了一会,说:《大家都饿了吧,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薛涵说:《好啊,开心点儿,咱们赢了!》
李欢:《去门前小吃街,我心知有家特别好吃,我请客!》
薛涵拉了一下杨帆:《行行行,走!》
《你们说……》杨帆说的很小声,然而让人听得很清楚。
李欢和薛涵都看着他。
《是不是很丢人啊。》杨帆说:《我是说我.……》
薛涵:《怎么会,大家都不安的。》
杨帆:《可我,说名字都说错了。》
李欢:《行了,大老爷们的,走,先去吃饭。》
杨帆:《该不会真像强龙说的,失去大学择偶权吧……》
《少鬼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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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宽心,大概你本身也没有呢、》
《滚蛋!》
《哈哈哈!》
三个人没多久在欢声笑语中,去校外吃饭了。对绝大多数大学生来说,辩论赛,不过是某个活动,是青春里一段小小的插曲,无论演奏的如何,过去的都很快。
但显然,赵承言不在这绝大多数大学生中。
回到了自己屋子里的第一时间,他就把录像机里的录像转到了电脑里。
对于辩手来说,记录自己的录音录像是必不可少的,这些录音录像,一方面见证人的成长,一方面可以通过复盘来提升自我。
赵承言比较幸运,他首次接触辩论赛的时候,就有热心的室友帮忙录像。后来有了师父督促,他更是买了个专门的录像机,用来录比赛。
这次比赛,他随便找了个学生会的同学录像,也不知道效果怎样。
赵承言同时把视频转到电脑里,一边拨通电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干嘛,比赛结束了?》屏幕那边传来奉先的声音。
赵承言:《刚结束,你有空带我复盘不,我这场比赛挺多疑惑的。》
《上q,屏幕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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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次的比赛视频,录制的并不是很好,录像机的架子并没有固定好,总是晃来晃去的。而且录像的同学似乎有个导演梦,总来回调转镜头对着人。
杨帆读稿磕巴时候,还给来了个特写。
录像看到一半,奉先让赵承言先暂止步。
赵承言:《怎样了,还没听到我的环节呢。》
奉先:《用不着到,我得给你把你这个富人思维给你掰一掰。》
赵承言:《咋又富人思维了,普通家庭好吗!》
奉先:《你看啊,你之前和我说的是,你们的队友,都是你来灌论,然后去执行的,对不对?》
赵承言:《是啊。》
奉先:《现在还没看到自由辩论,只是我估计,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们脱离了你说的想法,直接自己打自己的,你不得不纠正;第二种是,你自己被迫打满了全场。哪个?》
赵承言:《……你看剧本了?》
奉先:《看个锤子,你们队友这个状态,明显是没有理解你想法的状态。他们能够心知要跟着你走,只是,不懂你到底要说甚么。你的队友要是想表现,就只能脱离主题;要是不想表现,就只能自闭不说话。》
赵承言:《不能吧,他们之前理解的都挺好的,我认为是不安了吧。》
奉先:《你灌论时候,怎样确认的他们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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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言:《就,复述一遍啊。你带我比赛时候不也这样。》
奉先:《能一样嘛!这就是我说你的‘富贵病’,你总认为人家别人都和你一样,直接甚么东西说一遍就懂了,实际上,不少人说懂了,是为了让你别接着说了。你这三个队友,包括你对面的四个对手,他们都是真正意义的新人。》
《你之前在帝都大学比赛时候,也是很少遇到此程度的新人的。这个层次的新人,通常天赋很低,热情也很低。他们被迫打比赛,随便应付比赛。这种情况下,你拿着带有天赋有热情的人的方法去带队,那不是纯白给。》
赵承言:《那怎么办?》
奉先:《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让他们心里有底。与其去讲甚么论点论域,都不如你去给他们若干个‘把对面问住’的问题。》
赵承言:《啊?这也太蠢了吧。》
奉先:《也要看情况,特事特办。况且,你觉得这蠢,只是缘于我们现在时代进步的快。很久以前,咱们国家这边方才辩论赛雏形的时候,研究出来的王牌战术就和此类似。那时候,还有个特别霸气的名字,叫‘排炮’。这也是后来辩论比赛当中‘战场’这个概念的雏形。》
《你现在要意识到,你是在带新人,要做的不是端着架子,而是把他们的短板,变得看起来没那么短,你才能更好的支配比赛。懂吗?》
赵承言:《大概恍然大悟,你说的那个意思,是不是就是老国辩那种。给他们问题,之后连着站起来问,不论层次,直接随便说?》
奉先:《基本就是那样,区别是,你需要是恍然大悟人。你不能随便说,你只是保证,你们在评委看起来,整体也很强。你们的评委,我都不用猜,肯定是一群连你都打然而的。》
点评还说袜子脚脖子,还打过我。赵承言没多说什么,点了几下鼠标,有些丧气地点了点头。
《行,我会尝试一下的。先不说这个,帮我看看我的环节,我认为我这次陈词,很紧张,和以前的感觉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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