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不再像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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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帮帮我嘛。》

《对不起，我今天真的有会议报告要打……》

《只是一份总结报表而已，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啦！》

《可是……》

《别可是了，我赶了回来给你买咖啡，就这么说定了哈。给……陆、陆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正要把一份文件交给陈生的人力资源经理秘书卢笑看到陆丹，顿时如被冻僵怔住在了那儿。 ‌‌‌‌

《陆总。》陈生也看到了陆丹，急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新人，因而座位就在临近走廊的位置，每每陆丹要前往办公区的时候，都会经过。

陆丹微微点了下头。

卢笑抱着文件夹，像是在等陆丹过去，这是陆丹的一贯做法，走路带风，极少停留，除非，他接下来准备拿人开刀。

此想法一旦冒出来，卢笑的背，便僵了一僵。

陆丹果不其然在看她，不，确切地说，他看的是她手里的文件夹。

《啊，我还有事，先走了，陆总再见。》卢笑说着，把文件夹放到了陈生的办公台面上，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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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生的办公台面上，业已堆了一大摞的文件。

陈生的头，快要低到了胸前。

陆丹举步，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失礼。》陈生在陆丹的背后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是平时，陆丹一定会一走了之，但这一次，他竟顿住了脚步。

《为甚么道歉？》

《因、因为……》陈生的脸涨得通红，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开口。可是总觉得自己做错了甚么，像明知道不该做还要做的事情，被老师看到了一般。 ‌‌‌‌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陆丹说，《成年人的舒适感，来由自于说‘不’的勇气。》

陈生浑身一震，他抬起头来，望着陆丹离开的背影，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初入职场的人，每某个感动都来得莫名，却又惊天动地。

对不相干的人说不相干的话，这样的行事风格，业已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陆丹走进办公区，出手，扶住了额头。

《这怎样能是不相干的人呢？我们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呀！书本可以让那些不能走出山村的孩子们见识世界的宽广，说不定能够改变他们的人生，若是他们能把这种善意传播下去，就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受益，小姐姐别忘了，地球是一个圈。》

那只萌犬的话，不知怎么就这样响在了耳边，陆丹不耐烦地挥扬手，似乎这样能够将这声音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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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不是《小姐姐》，其次，地球是某个圈，还是一条平行线，他都不在乎。

可这世界上……他在乎的是什么呢？

抬眼，陆丹看到了堆积在桌上如山的文件，和贴在墙边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备忘便签。

难道……是这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吗，还是那些他始终墨守着的规则，和那些不容半点差错的微小细节？

疲惫的感觉，就这样涌了上来，陆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汪萌萌本以为二哈出了甚么大事，一路飞驰赶回到了小旺跑腿公司，连摩托车都来不及锁，跳下车子便奔向大门，谁知，在门前望见了提着外卖披萨盒的米可。 ‌‌‌‌

《哎？》汪萌萌怔了怔，《‘桔子酱’……不，米可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米可举了举外卖盒，化着精致妆容的眼睛微微弯了弯：《我来帮你们送外卖。》

《别听她的！》二哈在门里悲怆地大呼，《她业已围追堵截我一天了，我此日整整一天都没吃东西，快饿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过，汪萌萌难以理解的是，米可为甚么要这么做？

对于宅男来说，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断了他的外卖补给，米可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辣。

汪萌萌的到达，对于二哈来说，就像是一道救命符，让他终于有了食物，也有了得以续命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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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旺跑腿公司的办公区里，二哈左右开弓，拿着披萨就往嘴唇里面送。紧接着大口地喝着可乐，那副表情，满足中透着欢喜，加上本来就足够能打的颜值，随便录上一段，就能够拿去做广告。

而眼下，真的有人这么做了。

米可举着电话，对准二哈开始录了起来。

一只手，却挡在了她的镜头前。

《米可小姐，你在我们公司门口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拍二哈吗？》汪萌萌问。

《他叫二哈？》米可听到二哈的名字，不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名字，好好笑。》

《笑点在哪里？》二哈一脸黑线，他的保护神汪萌萌这会就在自己身边，因而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你的提议不感兴趣，请不要再来打扰我，承蒙。》 ‌‌‌‌

说着，他把咬得只剩下半块的披萨塞进了嘴里。

《甚么提议？》汪萌萌好奇。

《当主播，》米可兴致勃勃地说道，《上次二哈去到我直播间，引起了大轰动，直接把我的排名送进了前三位！我的热度业已好久没那么高了，那一天收到了打赏是这某个月以来的最高点！》

《是以，你今天来，是为了说服他跟你一直播？》汪萌萌问。

米可重重点头。

汪萌萌瞧了瞧二哈，这货已经直接拿出手机，同时刷剧，同时吃披萨了。

《我看，你得意兴阑珊了，米可小姐。》汪萌萌哭笑不得，《二哈是宅男中的战斗机，他不可能做直播的。哦，充其量，只能做游戏解说，但是他游戏玩得也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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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强了好吗？》二哈奋起反驳，又看向米可，郑重其事地道，《不过，萌萌说得没错，我，是绝不可能跟你一起直播的。》

《万事皆有可能嘛，》米可说着，做出一副委屈状，《我不是你的爱豆爱着？》

《不好意思，取关了。》二哈的拒绝，来得直截了当，《自从望见您老人家那乱糟糟的屋子，我就心中决定，从此日开始，再也不粉任何主播了。》

米可没说话，但是眼泪，却已经渐渐地地溢满了眼眶。

《米……米可小姐，你可别哭呀！》汪萌萌见状，踢了二哈一脚。

二哈只好哭笑不得地收起电话，拾起纸巾递给米可。

《我就知道，你们对主播都有误解，》米可用一张纸巾捂住鼻子，哽咽着言道，《可是主播也是人，每天好几个小时的工作量，哪有时间打理生活？为了保证在线时间，我都不敢多喝一口水，带着妆从早上到夜晚十若干个小时，皮肤都越来越差，睡眠时间都那么少，就忧心粉丝量下降。还要挖空心思想内容，生怕没有新鲜的东西会影响点击……我的压力也很大啊，可是所有人关心的都是我们飞得高不高，谁在乎我们飞得累不累呢……》 ‌‌‌‌

米可同时说，一边哭，梨花带雨的，让汪萌萌都替二哈过意不去了。

《要不然……》

《打住！》二哈伸手做停止状，《你每周只有三天直播，每次直播只有两个小时好吗？你说的这种辛苦，是‘别人家的主播’，不是你。》

米可的脸色僵了一僵，在自己粉丝面前走《勤奋》的人设，似乎行不通。

《所以，》二哈这一剑封喉，《造成你现在粉丝和点击下降的是你的懒惰，明白？》

望着米可已然颓然下去的脸色，二哈的话题一转：《然而，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也并非不可能。》

米可的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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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让陆丹撤销对我们的举报。》

《我还是自生自灭吧

。》米可一脸绝望地立起身来身来。

《就这么难吗？》二哈完全不理解，《他是你喜欢的人吧？你难道不能说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