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大理寺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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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理寺夜

很快，现场参与拍卖的众人便全数被抓回了大理寺，

而且在贺安宁的特意安排下，姜悦和秦默被关到了两个不同的牢房。

冬日里，大理寺的牢房有几分森寒，烛火在黑暗中摇晃着，

姜悦并无半分恐惧，只是这幽闭的环境着实让人有几分喘不过气来，她隐约感觉自己仿佛在类似的地方呆过很久，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是那又如何呢？那又重要吗？ ‌‌‌‌

姜悦正定定座在牢房一角发呆时，

只听得《咔嚓，咔嚓，咔嚓......》，传来狱卒开锁的声音，

《大人，请。》狱卒恭敬退后。

随着牢房的锁被打开，有人穿着黑色靴子而至，身形高大，带来隐隐的压迫感，

姜悦并未理会，

只是下一瞬，来人先开口道：《姑娘倒是好本事。》

清冷严肃的声音入耳，姜悦这才抬眼往上看。姜悦没思及这个男人没想到能一下子看出自己的女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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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昨日里抓了自己的大理寺卿贺安宁，没思及才方才凌晨时分他就跑来审问自己了，

贺安宁锐利的眼神似乎能把一切看穿，

抛却他天然带给自己的恐慌之外，姜悦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非常好看，

和怀青的柔美不同，贺安宁将柔和刚结合的正好，

他的脸型偏长，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唇部紧抿。极少的面部留白显得他十分冷漠，但是一双桃花眼洽洽中和了他脸部的硬朗。昨日的官府尚未脱去，给人的压迫感明显加重了几分。只是眼尾有些眼袋，为他增加了几分柔美。

姜悦心道，《此贺安宁真的是好本事，没想到能够看出自己并非男子，况且兴许还能......》

姜悦淡淡欣赏了贺安宁半晌才道，《那又如何？《 ‌‌‌‌

贺安宁望见面前的姜悦分明是眼神清明，并无半分害怕之意，一下子愣了半晌，

《大人好本事，没想到能看清楚我的女儿之身。只是我女扮男装触犯了怀朝律法吗？》姜悦说话的时候神态自若，并没有缘于女儿身败露而有所紧张。

《昨日你和秦默一起去黑市拍卖，意欲何为。》贺安宁压下心中的疑惑，神色都是审视。

《我们然而就是恰巧听到有神秘拍卖会而已，连入场的牌子都是别人临时给秦小将军的，大人自可查证我说的一切均是事实。》姜悦并无半分紧张，语气甚至有几分傲气。

《哦？那可是药人拍卖。》贺安宁的眼尾上挑，语气里透着讽刺。

《我们到现场才知道原来真的是药人拍卖，我尽管不知大怀律法，只是如此行径让人深恶痛绝。》姜悦说话间眼神变得有几分犀利，整个人气势更盛，语气里透着对药人拍卖的厌恶之情。

贺安宁并未言语，只是俯身靠近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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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握住了姜悦的胳膊，不容得姜悦松开，明显想要探查她的内力。

《大人如此行为怕是要被诟病的。》

贺安宁下一瞬松开了姜悦的手腕，瞳孔闪过一丝讶异，《这个书童居然真的没有任何内力，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只是他望见的分明是需要内力才能催动的银针。》

骤然有人接触自己，姜悦的眉头皱起非常不悦，只是贺安宁握住自己的时候还带着内力，她没办法第一时间挣脱。

见贺安宁如此盯着自己，姜悦的语气多了一丝冷意:

《大人如此，难道是和那位燕国公世子一样有意于我？毁了大人的声誉，那我可实在是担待不起的！》

贺安宁仿佛被姜悦的话给烫到了，自己方才着实着急弄清真相，对面前此姑娘唐突了， ‌‌‌‌

虽然只是男子打扮，也无法掩饰其芳容，也难怪姑娘想歪，下一瞬贺安宁只能道：《刚刚僭越了，既然你们没有参与药人事件，那便和秦默先回秦府吧。》

如果秦默也在，定会拍断大腿。居然有人能让贺安宁道歉，真的是好本事。

《哪敢让大人道歉，希望大人及早破案，能将那批豢养药人的人绳之以法。》姜悦的语气淡淡，说完便大步离开了牢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贺安宁站在原地，首次认为有些尴尬，

这时一微微年长的副官走近，他也算是贺安宁得力的助手之一了，

《贺大人，昨日只围剿到了一名仆从，其他相关人都从地道逃跑了。还有一事比较麻烦，这次除了秦默，参与拍卖叫价的那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庶女蔺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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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安宁的眉头一皱，看样子如他所料，药人之事确实牵连太广。

《这事你暂时不用管了，抓紧查一查沈家那边的案子。》

蔺仙儿还得等他亲自送到丞相府。

没多久，姜悦这边也成功和秦默汇合了，

看到姜悦毫发无损，秦默先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姜二，你无事吧！这次都怪我带你出来，才被牵连了。》

毕竟是某个柔弱的姑娘，不像他皮糙肉厚，在牢里关一夜定然不好过。 ‌‌‌‌

《小将军，无碍。》姜悦如实道。

《关了一夜想必你也饿了，不如我们去吃上次的烧鸡店，据说店里的品类非常丰盛。》

秦默想着还是要拿出些诚意来表示歉意。

《真的吗？》姜悦的眼神中闪过悦色，先前缘于贺安宁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