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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我要告诉你们关于我姐姐的真相 ━━
沈听澜送走最后一个客户,揉了揉发酸的双肩。
那是位四十岁的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在婚姻里被消耗了十五年,此日到底还是签下离婚协议。
临走时,她握着沈听澜的手说:《沈老师,看了您的直播,我才敢想,原来我也能够为自己活。》
沈听澜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雨天,也是这样的决绝,也是这样的一步三回头,却再也没有回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门被推开,桑晚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她的脸色很难看,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盛怒和焦急。
《听澜!你看这个!》
她把电话怼到沈听澜面前,屏幕几乎要戳到沈听澜的鼻子上。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标题写着:《我是沈听澜的弟弟,我来告诉大家真相》
帖子写得声情并茂,但字里行间却都是《姐弟情深》的伪装。
沈听澜继续往下翻,她滑动屏幕的速度不快,心情看起来没有太大的起伏。
大致内容是说姐姐从小就对他好,说姐姐捐肾给他是因为自愿,说姐姐现在被薄烬《控制》了,说要救姐姐出来。
文章最后还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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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姐被那样东西叫薄烬的男人控制了,不让我们见面,还教唆她恨我们家人。我作为弟弟,不能望着姐姐被坏人蒙蔽!"
这段话,字体加粗,像是某种绝望的呐喊。
评论区业已炸了。
《天啊!还有这种事?》
《薄烬是谁?控制狂吗?》
《沈听澜被控制?怎么可能,她那么清醒的人!》
《楼上傻吗?清醒的人也会被PUA的!》
《细思极恐,那个直播是不是也是薄烬逼她说的?"
桑晚看着沈听澜,嗓音有些发紧:《怎样办?》
沈听澜看完,把电话还给桑晚。
她的面庞上没有表情,没有盛怒,没有吃惊,甚至连冷笑都没有。
《不怎么办。》
桑晚急了,一把抓住桑晚的手腕:《可是他这么一说,网上又要骂你了!你——》
《桑晚,》沈听澜打断她,嗓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桑晚安静下来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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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闺蜜,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洞悉,有嘲讽,有某种猎人看见猎物自投罗网的愉悦。
《你知道沈耀祖怎样会要发这个吗?》
桑晚愣住。她没思及这个时候沈听澜还能笑出来,还能问这种问题。
《缘于他慌了。》沈听澜说着转身走向窗边。窗外的城市眼下正入夜,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即将开场。
《他女朋友跑了,他房子车子可能保不住。他发现一家子拿捏不了我,是以需要转移注意力,需要让我‘有问题’,这样他就能继续当那个‘可怜的弟弟’。》
《而我现在的角色,就是那样东西被'坏人'蒙蔽的、需要被拯救的、不负责任的姐姐。"
她站在窗边,背影挺直,像是一株在风雨里长成的竹。
《让他发。》沈听澜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重得像是在宣判,《发得越多,真相出来的时候,打脸越疼。》
桑晚望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甚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的闺蜜真的慢慢成长了,也变得冷静了。
《听澜,》桑晚问,《那你打算甚么时候放真相?》
沈听澜转身看她,《等他把他所有委屈、所有愤怒、所有被‘抛弃’的感觉都写出来。等他写到所有人都觉得他可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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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再放证据。》
桑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有释然,《听澜,你变了。》
沈听澜挑眉。
《变得越来越像薄烬了。》
沈听澜愣了一下,没想到桑晚会给她此评价,《是吗?》
《是。》桑晚点头,语气笃定,《尤其是那种‘等着吧,有久仰看’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沈听澜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薄家别墅的方向。
她忽然想快点回去,回到薄烬的身侧。
……
傍晚六点,沈听澜推开别墅的门,赎罪冲过来迎接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沈听澜弯腰摸摸赎罪的头,赎罪在她腿边蹭来蹭去,温热的舌头舔过她的手背。
客厅里,薄烬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面庞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听见门响,薄烬放下文件,站起来,《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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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点头,看见薄烬的一刹那,她感觉身体里某种紧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找到了能够松开的理由。
薄烬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放在同时。
《累不累?》
《还好。》
薄烬伸手,轻微地揉着沈听澜的双肩。
那动作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按在她最酸痛的地方。
沈听澜闭上双眸,感受薄烬的手指在肩颈游走,把一整天的紧绷一点点揉散。
《客户多吗?》
《三个。》她说,声音缘于享受而微微发哑,《都是离婚妈妈。》
薄烬点头,没再问,继续揉着,手指从肩膀滑到后颈,在那儿停留,轻微地按压。
沈听澜望着他,忽然说:
《薄烬,今天沈耀祖在网上发帖了。》
薄烬的手顿了顿,那停顿很短暂,短暂到若是不是她闭着眼睛感受,几乎察觉不到。紧接着他的手指继续移动,从后颈到太阳穴,轻微地画着圈。
《我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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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挑眉,睁开眼睛看他。他的脸很近,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桑晚告诉你的?》
薄烬摇头,手指停在她的太阳穴,轻微地按住,《不用她告诉。我有我的方法。》
沈听澜看着他,了然地笑了,《薄烬,你不会是派人在监视他吧?》
薄烬没否认。
沈听澜没生气,她只是问:《为甚么?》
薄烬望着她,琥珀色眼睛里泛着温柔的光,那温柔很深,很浓,像是要把她溺毙,《因为,他要动的是你。》
沈听澜的睫毛颤了颤。
《你是我的人。谁动你,我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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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烬的语气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沈听澜听出了底下藏着的东西,那种藏了十五年、终于能够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东西。
他说得那么自然,像是这句话早已在他心里重复了千万遍。
《薄烬,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重要。》
薄烬看着沈听澜,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刻进骨髓,刻进十五年的每某个梦里。
《你本来就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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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没说话,只是靠进薄烬的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没多久,很稳,像是一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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