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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要对他的话作何反应。
沈桉的话无异于一记重锤,落在了我的心上。
始终以来,我都是以当事人的身份去思考、分析问题,理所自然地以为我是跟先知一样能预见未来的事情。
但沈桉却偏偏反其道而思之,用逆向的思维去重新看待了这某个问题。
就好像众所皆知的《司马光砸缸》的故事,在他的小伙伴掉入水缸的时候,都心知《救人离水》,但偏偏司马光用石头砸破了水缸,因《让水离人》而救出了小伙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常人都习惯性地以公认、常理的状态去看待问题,但容易摆脱不掉思想的束缚,从而让事情陷入僵局。
要不是沈桉一语点醒了我,我估计在后期调查的路上还会走不少弯路。
仔细地想了想他说的话,我脑袋里堵着的那块墙就跟倒塌了似的,思路一下子变得顺畅无比。
《你说的对啊,刘玥被打掉的婴儿,还有今天上午的那具尸体,这种天气,能肿胀成那样绝对不是一天就能形成的。》
锤了下自己的脑袋:《我居然还犯了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灌了一杯的茶,让自己能够更清醒一些:《这么说的话,‘随遇而安’要么就是鬼,要么……就是跟我一样,甚至是比我更了解事情始末的某个人!》
沈桉言简意赅:《‘随遇而安’?邮件发送者?》
我点点头,跟聪明人讲话,真的是很省时省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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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的可能性当然很小,如果他真的是鬼,那他找黑白无常比找我要靠谱得多,看过神话故事的小孩子都心知人鬼殊途,两不相见。
可若是是后者的话,不仅能参与到每件事中,还对我的能力有所了解……
沈桉约莫着也跟我想到了一处:《现在你对他掌握的信息太少,加上你在明他在暗,既然他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些有利的线索,那便可以假设,他暂时是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思量了半天,我实在是毫无头绪,毕竟从概率上出发,光是能做到《参与到每件事》就已经很难了。
沈桉的话不无道理,但此人就像是埋藏在我身侧的某个定时炸弹,不心知什么时候就会给我一个惊喜。
若是说他只是想帮助我更清晰地去了解事情的发展,那他为什么不自己现身,非要选择用这种方式呢?
是怕我不相信他吗?
但如果他有充足的证据能证明他的话是真的,我又怎样可能会不相信他呢?
越往深处想,我就越想揪住他的小尾巴。我恨恨地想,等我哪天拿捏住他,看他还敢不敢再躲躲藏藏跟见不得人似的。
可惜我现在对他能掌握的唯一的线索就是他的几封邮件了。
我有些灰心丧气地吃了一口桔子,沈桉大约是有些见不得我此刻的样子,他用小叉子穿了一个火龙果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望着面前捏着叉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某个灵光乍现出来:《沈桉,你对屏幕这一块是不是很熟悉?》
沈桉:《嗯,是比手机熟悉一些。》
我一下子欣喜起来,要不是因为身处公共场合,我都想大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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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通过他的邮件,追踪到他的IP地址?》
明的走不通,那咱们也是能够使用一些小手段的啊,我顿时有些佩服自己的机智。
沈桉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只是,我能够去试一试。》
意料之中的回答,自从认识他以来,他似乎就没有拒绝过我,几乎就是有求必应,有应必答。
我扪心自问,我爸都做不到此份上,倒也不是他没有此能力,而是没有那个心情。
能让他毫无怨言地做到这个份上的,估计也只有我妈了。
思及这里,我忍不住对沈桉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能认识你,真的是太棒啦!》
沈桉大概是被我的话吓到,他没反应过来似的呆愣了几秒,紧接着一抹笑意,从双眸开始,向四周蔓延开来。
他把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说了一句:《傻。》
我也丝毫不介意,只是看着他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俩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气氛无比的融洽,并且我敏锐地感觉到,沈桉有些不一样了。
他变得……更有人气了些许。
原先的他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跟他相处的时候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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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缘于这一句话,他巩固的抵挡墙业已被我给撬开了一角。
我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恨不能此刻就能把他给扒光……哦不对,是拆光他所有的心墙。
《哦对了,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沈桉在外套的兜里掏了一会,拿出来某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我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沈桉:《你打开看看。》
听话地把盒子打开,一个异常精美的耳饰暴露出来,某个通体纯白的似猫又似狐的动物,正乖巧地躺在绒巾上。
修长似兔的双耳立于头部两侧,同样细长的尾巴异于在动物世界中看到的狐狸,在自己的身上绕了几个圈。
最神奇的是,从它的背部,两根角由此而生,如同树枝一样坚定而有力地延伸着。
我不解地望着沈桉,他的眼里依旧有残留的笑意。
《自从你上一次跟我说过刘玥的事情后,我便托人寄了这一件东西来,有安神之效。》
这么神奇的吗?
我把耳饰拿了出来,轻微地地抚了一遍,并没有认为跟其他饰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然而我也心知,沈桉又不是十几岁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断不可能拿这种东西来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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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打消我的顾虑,沈桉直接把这个小东西的来历告诉了我。
《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提过的道士师兄弟吗?》
我顿时了然:《这是他们的东西?》
沈桉点头应答了我的话。
我的兴趣顿时被勾起:《哟,那岂不是被开过光啊?》
沈桉:《……》
我《嘿嘿》地笑了两下,没有再把它放回盒中,而是低侧着头,直接戴在了右耳上。
沈桉看着我的动作,等我戴好后,他才又添了一句话:《洗澡的时候想起要摘下来。》
《啊?》听到他的话,我一时间有些困惑,《这货怕水?》
不应该啊,就算是假银的饰品,也没有必要每次都在洗澡的时候摘下吧。
沈桉没有直面地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以一种无比正经的表情跟我说:《毕竟是道家的东西,非世上俗物能比。》
然后又提醒了一遍:《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摘下。》
我不由得也正视起来,毕竟也是他的一番心意,加上又是道家宝物,总不能因为我的过错,而使宝物蒙尘。
我下意识地捏住耳垂上的饰品,细腻的手感让我有一种它彷佛要活过来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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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惊叹,不愧是行家的宝贝啊。
《你的话我记住了,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沈桉摇摇头。
他送的这个小饰品无异于雪中送炭,想我原先也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最近接二连三遇到的事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
所以,原本我还打算找个时间去买个小金子挂坠好压压邪气,哪成想我还没行动呢,沈桉就送给我某个比金子还要贵重的东西。
《承蒙你啊,沈桉。》我诚心地道谢。
我也不与他扭捏作态,毕竟我现在的确需要某个能安神的物件,见鬼可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沈桉磁性有力的声音响起:《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听到这句话,我的耳朵一阵酥麻,就好像他是在我耳边呢喃出声一样。
耳尖开始慢慢地发烫。
不得不承认,一向自诩脸皮厚如城墙的我,在碰到沈桉之后,就变得极易忸怩。
若是让我的那些朋友们看到我此时的样子,估摸着十有八九,她们会怀疑我是不是偷偷瞒着她们看了甚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正想问问沈桉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寻得这样的物品,我放置在桌边的电话不适宜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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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地瞥了一眼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在看到备注后,我却立马狗腿地接起了电话,紧接着用唇语对沈桉说了句《等一下》。
《喂?老表啊,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电话那头的人啐了我一声:《听说你都来Y市好长时间了,行啊你,瞒得滴水不漏的。》
我悻悻然干笑了一声:《这不是看您日理万机不好意思去打扰吗。》
《你给我少来这一套啊,你从我这抢走的东西还少吗?》
都何年何月的事儿了,还想起门儿清,男人小心眼起来,我这也算是自叹不如。
我摆在手机,对着沈桉比了某个《耶》的手势。
又聊了几句,直到他答应了我所求之事,才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他望着中二的我,习惯性地选择了沉默。
但是我业已迫不及待地要与他分享此好消息了。
《此是我表哥姚晟,在Y市公安局痕检科做事儿,他刚在电话里答应我,若是上午的案子有进展,就会告诉我。》
这样一来,一旦此案子有甚么新的进展,那我们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内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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