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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修学分,没想到提前修完了专业课,开始能接更多的家教,把自己一周的课余时间都几乎占满。我心知他就快从研究院毕业了,我心知和他即将永远分开,那是一种永远的生别离。
安娜看出了我的忧伤,她让我勇敢去向所爱的人表白,如果现在不行,那就让自己变得俏丽然后去到他的身边。
我怎能向他表白?
那一年的毕业季,学生会仍是例行的要举行化妆舞会,或许,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靠近他吗?
安娜心知了化妆舞会的事,她为我设计了人鱼公主的形象,在我苦苦追随着他的脚步的这段日子里,我始终喜欢一支歌《化妆舞会》,实在是太切合我对他的心,而人鱼公主与王子的故事,不就是我与他即将的结局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不能确定的是,始终在我心上的他会不会来?他似乎不是喜欢热闹的类型。
万幸的是,他没想到来了,他们没有作妆扮,仍然是他平时的样子,静静待在礼堂最后的角落里,仿佛他很无奈,无法将自己融入这个夏天的别离。
我向主持人求了放某个播放我带来的舞曲和唱一支歌曲的机会,或许主持人也被我人鱼公主的扮相打动了,竟然答应了我。
《先生,能够有荣幸跟您跳一支舞吗?》他一定不知道为了靠近他我鼓了多大的勇气,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压抑住嗓音的颤抖。
那是我亲口向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当他将我拥进臂弯,我几乎幸福得就将晕过去了,幸好一切都藏在了海公主的面具之后。
那支舞曲带着别离的悲伤,那是我的心声。
这是我想念了太久的声音,我双眸蓦然一热,但我还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对视他的双眸。
或许他也感知到了,微笑着俯低问我:《这支曲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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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舞会。》我答他,不知为什么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出来声线极低,也不知他是否听见了。
面对即将永远成为过去的他,我努力压抑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努力压抑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不能让他觉察我的任何异样。或许他已发现了我掌心的汗湿,或许他已经发现我回答你那样东西问题时声音的颤栗。
《我认识你吗?你叫什么名字?》他竟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但我业已紧张得不敢回答,我心知一开口一定会暴露我的异常,但或许他甚么都不会发现,缘于他并不关心,因为他并不认识我。
舞曲就快结束时他又问:《你能够取下面具吗?》
自然不能!
我松开了他的手,那一刻心痛极了,向他行了屈膝礼,我在音乐的尾音中动身离开他。
紧接着,主持人为我重放了刚才那支舞曲的配乐,这是我唱了千遍的《化妆舞会》,里面的第一句都是我的心声,也是我在回答他,而大概他并不会理解。
《请别要求我揭开那美丽的虚伪,只怕看到你的眼里有淡淡的后悔,当音乐结束之后我将离开你,让我们都带着美好回忆而归……》
主持人也是我最感激的人,一曲唱罢,他竟然肯为我报最后的一句临别赠言:《刚刚那支歌是海蓝蓝小姐献给唯一的,永远的,亲爱的莫司晨先生。》
我望见他骤然分开人群向舞台奔了过来,吓得我落荒而逃。在后台我匆匆解下那层水蓝色的外衣,也不敢再戴着人鱼公主的面具,从小门冲出了礼堂。
我藏在树丛后面,看到他没想到也追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那样东西我丢弃的面具。
他居然在找我!他并不是没有感觉,他业已将风信子花和毛衣与海蓝蓝联系起来。
此认知令我幸福,但更多的是悲伤,面对几步之遥的他,我只能摒住了呼吸,我惧怕他听见我就快哽咽出声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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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的,是一个退缩的灵魂,和某个美丽的假面。
可惜,他永远不会知道,海蓝蓝只是一个躯壳,某个借来靠近他的道具。
我以为在那之后,他会忘记此毕业前夕的海蓝蓝,而我也打算只保留那场化妆舞会上他的臂弯给我的温度。
是以,那个舞会之后,我想彻底摆在莫司晨。
我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KG公司,从杰森的助理秘书开始了我的职场,一办好入职手续我就接受了杰森的建议马上出国做了胎记消除术,治疗了若干个月之后我赶了回来了。
全新的容貌给了我面对生活的勇气,我终于可以留出美丽的长发,终于可以长发轻挽,终于我右边的脸颊也可以示于人前。
到底还是,《漂亮》两个字也能够是给我的。
缘于在办理出国签证时我用的是KG公司职员的身份,也缘于杰森始终叫我为《shen》,是以这也成了我的英文名字,KG集团的人都叫我罗深,是以我将名字改成了罗深,新的名字或许可以给我某个新的身份,摆脱过去的阴影。
我并不是白白接受杰森的资助,我与杰森协商好只是借用他钱,于是我拼命工作,几年后我终于还完了杰森的金钱,到底还是能够问心无愧地站在杰森的面前,终于真正地敢与他以朋友相处,杰森也到底还是理解了我一寻思要靠自己努力实现梦想的心。
只是没有他的海城,我更加寂寞孤单,回忆和思念支撑着我所有孤独的夜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实,杰森不知道的是,罗深最大的梦想是他——莫司晨。
但我知道与他已是陌路,缘于知道没有未来,所以从未打听过他的去处,我想我们会就这样相忘于人海。
这样的思念日渐强烈,我常常无意识地写他的名字,有一天上网查阅资料时竟也无意识地在索引栏里输入了他的名字,按下放大镜时铺陈出来的一整版含有《莫司晨》三个字的链接信息令我惊讶也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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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条一条地点击进去,一条一条地看下来,最后竟然进入一个企业的网站。辰东,酒店,集团,连锁,总经理……
这些信息始终刺激着我的眼球和心脏。
不心知这个人是不是他?
再看到酒店总部竟然是在津海,那个我出生的城市!
我失眠了几夜之后,到底还是找了同样出身于爱心天使的姐姐于珈,她就在津海工作,我让他帮我核实,只需要拍到一张照片就能确认。
在等待的煎熬中,到底还是等来了珈姐的信,她用传统的邮递方式寄来了照片,也寄来了他的基本状况。
就是他啊,我日思夜想的人!
他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此事实并不能阻止我要奔向他的脚步。从确认他就是他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在寻找一种与他相遇的方式。
珈姐继续帮我留心着他,她也利用职务之便,到辰东大酒店力了几次培训班,工作之余假装闲逛与他相遇,有时在走廊,有时在大厅,她还偷偷拍下他的照片。
思念愈加浓稠,我早就已经化不开。
珈姐说他报了一个丽江旅游散团,他打算休一次年假。
我的小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跃,搜到了他报的那样东西团,还有名额!几乎是立即我就报名交费。
可以见到他了吗?以一种没有痕迹的方式,自但是平常的相遇,他还会想起我吗?
永远想起五月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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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心积虑而来的我,与毫不知情的他,在机场的旅游大巴上相遇了。
而此相遇,尤如重演我上大学入机校那天一般。我是团里最后某个到达的,上车时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竟仍坐在几年前校车上的那个前排位置上,我呆愣的样子取悦了他,抬手将我的行李放上了行李架,紧接着给我让了前面的位置,他自己走向后排……跟第一次遇见时的情节高度重合,令我恍然认为就是在梦中。
车门关上,我才发觉是在现实里。
在入住酒店时我发现了某个问题,所有团员都是成双成对,或是三五成群,只有我和他是单出来的。是以,我鼓足了勇气走向他说,提出要与他结伴的提议,而他竟然答应,令我惊喜又幸福。
那次结伴之后,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次真正的旅游假期,后来我说既然都是单出来的,不如装作恋人。
事过无悔,事过无痕,也不要在对方心里留下痕迹。这是我们假装恋人的约定。
于是,我和他真正开始了此游戏,在街边买了临时通话卡,约定在游戏结束就一起扔掉。与他象恋人一样相伴本就是我做得最长的梦。住在他隔壁或对门的屋内,爬雪山时他会帮我拿背包。一起在古城的街头买纪念品,互相为对方拍照,而唯独没有拍下合影,因为我们都只是游戏里的人。
团导给了一天一夜的自由活动时间,我和他乘车到了某个叫罗圩的小镇,误入了某个泼水游戏的团队边缘,两个人都被泼了一身透湿,而我和相机躲在他的怀抱里被保护得很好,以为躲过了泼水,却不想马上来了一场大雨。
高山的寒意令我们只得临时开了酒店躲进屋内取暖,而大雨令小镇上酒店屋内暴满,我们抢到了最后一间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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