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5】这个秘书半夜还给你找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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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洁替儿子拉拉被子，把他的手塞回去，柔声道：《你这个秘书真不懂事，也不知道心疼你，拿了那么多文件来给你签。翌日叫她别来了。》

《她已经说过明天不来啦，》儿子安慰母亲，《妈你放心吧，她就是再不懂事，也已经心知你不喜欢她啦。》

兰若洁坐下，珍爱地凝视儿子的脸，《她几岁啦？》

《二十五六吧，我也不太清楚，》莫司晨皱眉想着，《妈怎样会要心知这个？》

母亲叹息，《二十五六……小叶儿二十五了，不心知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能干，是不是也有你这么好的总经理，是不是也有个人象你这样的爱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莫司晨心头突突跳了两下，《妈妈，别伤感了，我相信小叶子一定在某个地方过得很好。》虽然小叶子令人心疼，但他更心惊的是母亲最后的那句话。 ‌‌‌‌

是不是也有个人象你这样的爱她。这句语意未明的话，母亲指的到底是什么？是罗深？还是小叶子？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兰若洁怔怔地，眼中骤然坠下泪来，将儿子吓了一跳。

《妈妈，》莫司晨抓住母亲的手，《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嗯。》母亲抹掉泪滴，深思地望着儿子，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试探道：《你跟佳眉已是有婚约的人，佳眉我是放心的，但我有些不放心你……》

莫司晨皱眉，眸子盯着母亲，《妈不放心我甚么？》

《我总觉得你对佳眉的心思……》她好象不知如何准确地表达，想了许久才道：《你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好象一直不是很入心，难道是我敏感了么？》

莫司晨悄悄呼气，闭上双眸，《妈妈，我觉得有些累了，要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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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觉直睡到晚饭时分，天色尽黑时。兰若洁一直守在旁边等着晚餐，一边忧心儿子饿着，同时自己也饿了，不禁有些着急。

一早承诺要来送饭的叶佳眉才匆匆来了，一进门就抱歉地说：《哎呀，我一早忙到现在，一整天都在开会，还下景区视察，各种忙。路过福瑞祥给你们带了炖菜。》

说着打开手上的一只大提袋，眉开眼笑地望着未来婆婆。

听她说忙，兰若洁勉强笑说：《你若早晓得这么忙，就不该担了送饭的责任，免得老是牵挂司晨，不能安心工作。》

莫司晨下床慢慢地稍做活动，洗了脸漱了口，望着摆了满满一小桌的饭菜不禁失了胃口。

很油腻。

但他真是饿了，只得勉强喝了一盅汤，其他东西实在吃不下去。 ‌‌‌‌

《翌日我就出院吧。》他摆在汤勺，微皱着眉。

叶佳眉看他一眼，迟疑不定，《真的……能够出院了吗？》

莫司晨转了转脖子，伸了伸手臂，《住院真的很闷，躺得全身都疼。》

兰若洁面庞上柔色渐渐褪去，分别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那……若是真的可以，那就太好了，》叶佳眉半喜半忧，《我那边实在分不出身来照顾你，又是担心又是过意不去的，既然你没什么事就太好了。》

莫司晨淡淡地笑，《你忙你的，不需要特意来照顾我，这儿有妈妈，司言得空也会来，二婶早晨也来过，大姐说翌日早上也会来。》

叶佳眉舒了一口气，感觉饭菜仿佛更甜了，《那就太好了，我还忧心没人给你送饭来，还想着明天怎样解决呢。出院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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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佳眉连说了几次《那就太好了》，兰若洁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迅速看了叶佳眉一眼，颓然放了筷子，将口中的饭勉强咽下，才道：

《佳眉若是实在抽不出时间就不要过来了，司晨往日身体都好，这次也不会有大问题，你不用牵挂，好好工作吧，不是还在考核期嘛，要好好表现。》

叶佳眉感觉未来婆婆话中似带着不悦，是以便刻意顺着她的话意道：《嗯。其实我也想整天守在这儿，只是还要工作，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莫司晨起身走到窗边站着，掀开帘子望出去。

兰若洁温和地笑，《嗯，我们家里人多，大家也都爱司晨，你就安心办你的事。》

莫司晨心知，这种时候母亲越是和颜悦色，她的内心便越是冷淡。

叶佳眉用完餐，与莫司晨母子说了几句话便又匆匆走了，说是还有某个夜场应酬。 ‌‌‌‌

莫司晨却抚着肚子，感觉里面空虚灼热，那碗汤好象眼下正胃里发酵翻滚。

关上门时，兰若洁长长地叹气，《司晨，我向来不心知她会这么忙，忙到连你住院都没办法静下来照顾哪怕是某个小时。》

《这个嘛，她始终是这样的忙，我也很忙，所以我很能理解她的。》做儿子的语气略带讽刺，《只是，我有点大男子主义，以后总归是要有吵不完的架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男子主义。那是遗传了他的父亲。

母亲望儿子一眼，见他手一直按在腹间，担心道：《你只喝了一盅汤，怎么能养得好身体？》

《实在吃不下。》儿子往床沿一坐，《只好早点睡，睡着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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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洁心疼地走近，捧着儿子的脸，仿佛儿子仍是几岁的娃娃，《司晨，妈叫二婶给你做粥送来，虽然你向来不喜欢吃粥，但现在病着，你就勉强一下吧，我让二婶做最好吃的。》

莫司晨却摇头，《二婶做的粥……怎么说呢，适合爷爷，熬得烂到不见米粒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形容。》

《那要怎样嘛，你务必要吃点什么才行啊。》兰若洁着急了，《都怪我把你惯坏了，挑食的毛病以为大了就好，谁心知不但没改，还越来越严重了。》

挑食这点，莫司晨自然是承认的，他一向有自知之明，甚至于把某个要执行秘书守则的女人急得暗自抓狂。

儿子笑握着妈妈的一只手，胡扯道：《挑食这种毛病，可是会遗传的哦。》

母亲拍了拍他，《那可不行，等你有了孩子，我一定严格些，不能再这样惯了。》

莫司晨抿着唇望着母亲笑，兰若洁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皱眉正想提问他笑什么，儿子却自己回答了：《妈，那你可要有思想准备，以我和叶佳眉这么忙碌的状态，不等个十年八年，你是抱不上孙子的。》 ‌‌‌‌

《甚么？十年八年……》兰若洁惊呼。

枕上的电话响起铃音打断了母亲要说的话，莫司晨侧目看去，屏幕上正是某个女人的职衔。

母亲站的位置正好顺手，帮他把手机拿过来递给他，一边道：《这个秘书真是多事，半夜又给你找事。》她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罗秘书》三个字。

幸好他没有输成其他名称，莫司晨庆幸地想，接通了电话，却只静静听着，越听到后面脸色越是怪异，最后手背掩唇转开脸背对着母亲，许久才应了一声：《嗯。》紧接着便挂断了。

母亲疑惑地，《不是讲工作？》

《不是。》莫司晨摇头，眸中闪着愉悦的光采，笑着道：《她说……下班时看到打半价的宵夜顺手买了，放在医院前门值班室，妈，你能够下去拿吗？》

兰若洁盯着儿子的脸，怀疑的神色逐渐浓厚，《宵夜有打半价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是我孤陋寡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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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抿着唇，《罗秘书说有。》

兰若洁点头，《好，我去拿。我倒是真好奇半价的宵夜会是什么样子。》

母亲出门后，莫司晨便始终在屋内里渐渐地踱着，想着方才秘书让他不要说话，不要问问题，听她说就好。

是以她为了鼓励生病的上司吃好睡好，不让他有机会反对便献唱了一曲罗氏版本的歌，歌中有《夏天》，《回忆》，《不能忘记你》这些字眼，他越听越是稀奇，最后听出一句《给我一个粉红的回忆》，在他差点笑了出来时，她歌声停了。

紧接着说了半价的宵夜的事，潇洒地道了再见挂了电话。

他有些苦恼，自己仿佛在些魔怔了，自从上次在清川的海边听了她唱歌，他便在手机上安装了某个音乐软件，不止一次地搜了那支《采槟榔》来听，现在，他又在上面搜索，但是不心知要打什么名称才能找到。

正当他在电话上跟搜索较劲时，母亲赶了回来了，推开房门便某个劲在喊：《这么重，即使半价也不能买这么多啊。》 ‌‌‌‌

兰若洁愣了。半价的宵夜店还送这么好的保温罐，这种事更加没听说过了。

莫司晨放过手机接了母亲手中的提袋，取出两只保温罐来。

莫司晨却并不在意，早已经打开了保温罐取出食物。

《你这个秘书……还是不够细心呐，她不心知你不爱吃粥吗？可惜了，要讨好上司却送错了礼物。》兰若洁试探地问，看着黄灿灿的南瓜粥，米粒完整晶莹，这恰是儿子能接受的粥，他的二婶做的都未必有这么恰到好处。

莫司晨只得配合，颇为难地道：《没办法，实在是饿了，只好将就一下吧。》说着便已拿了长柄勺子，又招呼道：《妈，你也吃吧，有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