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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患了急性肠胃炎,强忍着来到医院后,业已跑了不下十次卫生间。
罗深办好住院手续,懊恼地坐在病床前瞪着他,瞪着那只接着针头的手,瞪那张仍然苍白着的俊眉朗目的脸。
好心疼,也好气恼。
《我就知道你不能吃那样东西。》秘书将被子再拉高一些,长长地吁出气闷。
总经理那只空闲的手臂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无力地道:《徐经理的一番好意,总不能甚么都不吃吧,我以为生鱼片是最安全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若在平时或许是,但这几天你的胃很脆弱,》她抱怨道:《早知道我就自己点菜了。》
《好象你有多了解我的胃,》他似有些不高兴被过于干涉,《秘书管好工作就行,少管我的私事。》
一腔担忧被他一句话堵回来,罗深悄悄握拳朝他比了一比,但本着要优先照顾病人情绪的原则不再与他争辩,柔声道:《好吧,久仰好休息。我让徐经理把会议改到后天下午,好不好?》
《嗯。》他答应,声音微弱。
罗深探他额头,微微烫手,立刻着急地按呼叫铃,轻唤他道:《你有些发烧了,感觉怎么样?》
《热。》
他只说了某个字,医生赶到,检查之后确认在发低烧。
《保持通风,》医生写了记录,问:《他多久没发过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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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张了张口无法回答,只摇头道:《不心知。》
《嗯?》医生不满地:《老公的身体状况你不清楚吗?看起来也不是不会关心人的样子。》
罗深又张了张嘴,面上微红,《呃,这个……那个……我们……》
《我们在闹分居,》床上的病人说出惊人之语,《她当然不会心知我的身体状况。我已经两年没发过烧了……》
医生摆在酒精和药棉,眼神责备地看一眼愣在一旁的罗深,《暂时先物理降温,多让他喝水,每小时量一次体温,业已用了消炎药应该不会很严重,但超过38度要立刻按铃叫医生。》
从惊愕中回神,罗深一刻不敢放松,拿着耳温枪半小时量一次,又是喂水又是擦酒精,中途还要不时扶他起来进卫生间,一番折腾已是过了大半夜,她才想起问道:《总经理,你饿不饿?》
莫司晨已较之前清醒许多,又有力气呛白了,《你折腾这么一次看看到底是饿不饿。》
《生病的人好象都很可恶,》罗深一边在他手上擦酒精同时道:《胡说八道毁人清誉,又倔又犟不讲道理,没想到还很容易得到原谅。看吧,我被凶了还要巴巴地给你找吃的。》
她再量了一次体温,热度业已退了下来,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心情立即大好,《总经理,我去给你买好吃的,你乖乖呆着别乱跑哦。》
莫司晨翻身背对着她,《我真的很担忧罗秘书老了以后会有谁能忍受你的唠叨。》
她听了这句,甜蜜地应了一声:《是,老了我会离你远远的。》紧接着笑着跑了。
床上的病人却感触颇多,闭着双眸始终想着她刚刚在说那句《老了我会离你远远的》时含笑的音调里盛满了柔情。
《罗秘书老了,会跟谁在一起?》当她买了清淡的粥赶了回来,又看着他吃时,他不经意地问。
罗秘书却不回答,只是望着他,久不时伸过手上的纸巾为他擦一擦唇角,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动作,放在上司和下属的关系里是那么不适合,却又是那样的自然而无半分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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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样的亲近,莫司晨心里是戒备的。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一样,她望着他时不时的走神令他很不安,她眸中有一种伤感和坚决也令他很不安。
也有些惧怕,眼前的此人只是某个存在于他身边的下属,而他却感觉此人仿佛眼下正渐渐地步入他心里,眼下正渐渐地侵占着某个角落,那样东西角落在看不见她时他会有些空茫。
他直觉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罗秘书老了会跟谁在一起?》他又问了一句相同的,似乎一定要得到答案。
她见他粥碗业已空了,替他拿走,再塞了一张纸巾在他手里,笑道:《总之是不会跟总经理在一起。》
此回答敲得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恼火,将手中纸巾扔进床边的篓子里,躺下睡了。
《不刷牙了吗?》她眼下正拆开牙刷和牙膏,《小心蛀牙哦,难道你不觉得牙齿很痒吗?有没有感觉有虫子在咬?在爬,在……》
他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抢过她手上的牙刷和牙膏进了卫生间。
罗深得逞地笑,朝自己比了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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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莫司晨入院的事自然是不能向徐宴说明的,所以来巡视的总经理和秘书一夜未回归酒店这件事令她认为非常不妥,但又不能打电话询问,只好在酒店大堂踱来踱去,愁思不减。
终于,在十点多的时候看到酒店大门前驶过来眼熟的白色轿车,正是昨天让总经理用的那辆,徐宴一时间喜出望外迎了出去,却只见罗秘书一人从车里出来,行色稍显匆忙。
《罗秘书,》徐宴迎到罗深,与她并排走着,《总经理呢?你们昨夜晚没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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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看看徐宴,有些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该据实相告,犹豫半晌方道:《总经理还有些要紧事没办完,我来给他拿些东西。至是以甚么事,不太方便告诉徐经理。》
徐宴想到会议的事,又问:《那么,会议改期是因为总经理的事吗?》
罗深已经走到电梯门前,按了按钮等候,对徐宴道:《是,然而,总经理不希望家里人知道这边的行程,辛苦徐经理了。》
徐宴心知完整的意思当是:辛苦徐经理多作解释了。
罗深进了电梯,向徐宴点了点头,关上电梯门,悄悄舒了一口气。
对于莫司晨来说,躺在医院里两天是不能想象的事,但这次急症来得凶猛去得缓慢,在医生和罗深的强硬坚持下他只好勉强考虑继续再住院一天,但坚持晚上要出院。
回到套房时,她自己先洗了澡,紧接着为莫司晨找了换洗衣裳,拿了手机充电器便又匆匆下楼。
在罗深动身离开的某个多小时里他认为闷极了,手上吊着点滴的他只能躺在床上,一会望窗边,一会望天花板,望得最多的是门前,护士进来两次,发药,换点滴瓶。
然后又是无尽的百无聊赖。
空闲的那只手突然摸到枕边手机,拿出来一看,电量已经告急。按了微信图标,一向极少有动静的面版居然有未读消息提示,再看居然来自罗深。
他手指点向那个蓝天草原的头象,正望见那句话的一半,手机屏幕骤然一闪,出现了关机提示。
懊恼得呻|吟了一声,举着的手颓然垂下,闭眸想着方才看到的那半句话是【总经理想继续听胖丫的故事吗?若是你……】
如果你甚么?
他真恼火,本来他看书算是快的,为什么刚才不一目十行而是很珍惜似的逐字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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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后悔的心情中,到底还是盼来病房的门一声响动,他的秘书两手提满口袋进来了。
《快点把充电器给我。》他扬了扬电话道。
这个要求出乎秘书意料,她大眼中装满疑惑地望他,《怎样会不是先要求洗澡换衣服?》边说边将充电器帮他接到床头的电源上,插好电话。
莫司晨立即按了开机,等着程序启动。
罗深将袋子们放好,坐到床前望他,《徐经理问起你,我说你要办重要的事。》
他双眸盯着电话屏幕淡然道:《所以,今晚我要出院了。》
罗深长叹一声,《医生建议做胃镜肠镜什么的你都否决掉,至少要治疗三天这一条你就不要再拗了。》
他却轻声自语着:《怎样还是不能开机,电量明明已经百分之二……》
罗深抿着唇笑,看看点滴瓶子,《那就这样定下来啰,翌日上午用完药再出院。》
他摆在举得有些酸的手臂,不耐烦道:《都说过了今晚出院。》
秘书瞪他表示不满,最后,一语不发拿出方才从酒店取来的资料坐到窗下的长椅上研究。
这是她让徐宴准备好的酒店简况和些许经济指标情况,也是会议之前她务必了解的。
在入职后的这些日子里,她发现经营酒店就象是在上一堂博大精深的人生课程,需要不断学习积累,她也时常做些笔记写下心得。
《罗秘书,》那边病床上的人唤她,《那就翌日再出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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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转头看去,那样东西人眼神里有些许刚才还没有的兴奋,盯着她非常诚恳地又说:《我觉得不能辜负罗秘书想要我好好治疗的好意,毕竟你是除了家人以外唯一心知我身体状况的人,所以……那就明天出院吧。》
秘书眼中却变了好几种神色,自然最多的是怀疑,紧接着看到他握着的手机时恍然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然后她目光继续专注在资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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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了,对于等待的母亲来说这个时间算是漫长的。
兰若洁表达思念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拨儿子的电话。旁边的叶佳眉则侧耳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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