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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递给助理一个询问的眼神，林双月茫然地摇头，凑近秘书悄声道：《他先看了我一眼，再看了茶一眼，面无表情，紧接着我就出来了。》
罗深点头，打开工作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莫司晨。
点开。
只有短短一行字：麻烦罗秘书看看微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罗深挫败地咬唇，感觉麻烦又头疼，在电话上点开微信登录。
《你的晨》名字旁显示有四条未读消息。她一条条看下来，越看越是稀奇，紧接着是哭笑不得。
《茶。》这是一小时前发的。
《你又不带电话出门。》这是四非常钟前发的。
《你手机来电铃声乐曲叫甚么？》这是二非常钟前发的。
《为甚么不是你给我沏茶？我不喝。》这是两分钟前发的。
她正要按发送，信息却又往上跳了一行，他又发来了一句：《进来。》
她输入几个字：茶是我沏的，叫林助理端进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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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又将自己写的那句回复某个字某个字删掉，然后起身敲门进去。
《总经理。我来了。》她端正在站在他办公桌前，双眸无波地望着他，《请问您有甚么吩咐？》
《给我重新沏茶来。》他说，头也不抬。
罗深咬着唇瞪着他两秒，压下心底深深的无奈，端过茶杯出来。
她坐了下来，瞪着那只茶杯，直到过了两分钟，又将那杯茶端起来敲开上司的门。
《茶沏好了。》她恭顺地把茶给他，《请您尝尝味道。》
莫司晨放开鼠标抬眸看她，同时端过茶浅饮一口，《嗯。茶不错。》
他是在应付她吧？罗深强忍心头想呛他两句的冲动，仍然柔和地道：《这杯茶，就是方才我端出去的那一杯。》
《我说过的吧，只要是我的秘书端给我的，我不会问它是毒药还是蜜糖，我都会喝下去。》他扬扬眉，又喝了一口，《还想起吧？你好象还贴在屏风上了。》
他居然看她屏风！罗深一阵不好意思，一阵气恼，《是同一杯茶啊，连杯子茶叶和水都是同一杯。》
《唔，》他摆在杯子，摊了摊手，《那又如何？》
《为甚么总经理刚才不喝呢？》他的不以为然令罗深心头气闷，又强调道：《明明就是同一杯啊。》
《问题是，方才不是我的秘书端进来的啊，》莫司晨望着秘书因着急辩解而有生起红晕的脸，《我记得方才是林助理端来的。》
罗深只认为有一团火在胸腔炸开，却又不能发作，双手几次握紧又松开，第一次认为若是这个男人不讲道理，真是十张嘴也说然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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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心知了，》她咬着牙道：《以后我都会亲自给您端茶送水。那么，我先出去了。》
她立即回身，真是一刻也不能多呆，只想立即找个宽敞的地方透出胸口闷气，不然一定会憋出病来。
莫司晨望着秘书气得脊背挺直地出去了，无辜地自语道：《我错了吗？》
林双月看见罗深脸色不太愉快，悄悄问道：《怎么了？你怎样会把茶端出来又端进去？》
罗深望了助理一眼，似乎方才的事不能跟她说，于是摇头道：《他说太烫了，让我拿出来凉一下。》
林双月捂着嘴噗的一笑，《总经理是不是在向你撒娇啊？我端进去的时候也没见他说烫啊。》
《双月！》罗深气恼地瞪了助理一眼，《别胡说。》
另两位助理一下子感觉来了八卦，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对了，罗秘书，》黄文静满面笑容地道：《你这么能干这么优秀，会不会也受总经理吸引，我看不会吧？》
门后，莫司晨握着门把刚刚把门开了一条缝，骤然又停住了动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门外，罗深瞪大眼睛望着黄助理，还没来得及说话，王书瑶就嘻嘻笑着道：
《公司里有一半的女职员都悄悄地喜欢总经理呢，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总经理脾气那么可怕，只是罗秘书最了解了，是以肯定不会啦。》
林双月格格地笑，又不敢大声说话，《其实罗秘书跟总经理很相配的，无论是长相身高，还是才华，但是呢，因为罗秘书了解总经理业已有爱人啦，是以才不会有非份之想，对不对？》这话真象是在劝解，还说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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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闭了闭眼睛，扬起两手压了压助理们越来越汹涌的八卦气势，大家静下来望着她。
《不对。都不对。我其实很喜欢总经理，》罗深逆反心理骤然作怪，咬着牙道：《他不是所有女职员心中的男神吗？我当然也只是普通女职员中的一个，所以……》
林双月急忙道：《但是他有未婚妻啦，他们一定会结婚的。》
罗深眉毛扬了扬道：《那又如何？我又不要嫁他。》
《那这样的爱情不是镜花水月吗？》王书瑶瞪着惊讶的眼睛。
罗深感觉话题好象有点过了，助理们的心操得有点远了，赶紧想办法往回收，《呃，我的爱情观嘛，其实就是黄蓉式的。是以，大家不必忧心啦。都做事吧。》
《黄蓉是谁？》黄文静好奇地道：《是我们黄家的哦。》
林双月又噗地笑道：《这都不心知，还做文秘助理呢。》
黄文静央求，《你心知，那你告诉我吧。》见林双月业已摆摆手打算不淡，她又转向罗深，《嗯？罗秘书，黄蓉是谁？》
罗秘书摊了摊手，《你能够上网查一下，不要甚么都问人。》
开了一条缝的门又关上了。
莫司晨踱回去坐下，靠着椅背，闭着眸子。
他自然不会象黄文静一样不心知黄蓉是谁，但黄蓉的爱情观到底是甚么？
此问题纠结到他下班，开门出来时看到秘书仍稳稳地坐在位子上，他敲敲她的屏风，《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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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总经理，您的晚餐……》罗深站起来恭顺地道：《需要我来安排吗？》
他看看表，《不用，今晚我回家吃饭。》说完又望着秘书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扬了扬手道：《没甚么了，你也快下班吧。》
罗深恭送上司动身离开，然后再坐了下来继续工作。
莫司晨走到电梯前等了好一会仍不见秘书跟来，想问的那个问题，看来是不能从她那儿得到答案了。
是以，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进门向爷爷请安，而是走向大庭院里两幢并排的别墅左边那一幢。
一进门就看到了在辰东集团担任副董事长，他的二叔莫楚行，此时正坐在大厅舒展工作了一天的疲惫。
《二叔，司言回来了吗？》莫司晨向大伯行了个礼问。
莫楚行向楼梯望望，《刚刚上楼了。》
莫司晨答应一声匆匆跑上楼梯，来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前，略扣一下表示履行了敲门程序便推门进去。
门里，莫司言正在换衣服，刚脱下衬衫还光着膀子，回身怒道：《二哥，你能不能哪怕是有一次讲一下礼貌？总是要这样子吓我一跳。》
《你房里又没有什么不可以看的，》莫司晨坐到床沿等着，看弟弟慢吞吞地在衣柜里找衣服，急不可耐地道：《司言，我记得你好象有一套《射雕英雄传》，你看过吧？》
莫司言往头上套棉衫，嗓音闷闷地从衣服底下传来，《有啊，看过了，怎么了？》
《那你知道，黄蓉的爱情观是甚么吧？》莫司晨期待地道：《嗯？你心知的吧？》
莫司言脑袋从衣服领口钻了出来，说话清晰起来，《二哥，我的二哥，我郑重地告诉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爱情这两个字，我方才受了爱情的伤，你不是心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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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张着嘴，想笑又不敢笑，《好吧，那你借我自己看。》
莫司言长叹一声，回身进了屋内一角的一扇门，出来时手上拿着厚厚的四大本书，塞在莫司晨手里，骤然俯身望着兄长：《二哥，你谈恋爱了？》
莫司晨被烫了似地跳起来，《我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我都快订婚了，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嘛。》
莫司言长吁中将兄长按坐在床上，《首先，你跟叶佳眉小姐之间，从感情上来说，在我眼里还没有达到恋人的级别。其次，你跟叶佳眉小姐之间，关系是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之上。紧接着……》
《还有然后！》弟弟的话太过尖刻，莫司晨有些听不下去了，立起身来来又被按着坐下。
《听我说完。》莫司言扯过旁边的薄棉外套穿上，《然后，二哥，你现在还没有订婚，你真正的爱情或许还可以发生，是以你才问我黄蓉的爱情观。是不是有谁说过她有黄蓉的爱情观？而这个人对你很重要，所以你想要心知到底黄蓉的爱情观是什么？》
《你又知道甚么是真正的爱情了。》莫司晨语气黯了下去，立起身来来拍拍弟弟的肩，《走吧，过去吃饭了。》
莫司言跟在兄长后面，还在试图说服，《哥，我真的心知，你看我现在不是惨兮兮的么？就是缘于那个人把我的爱情拐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莫司晨敲了弟弟一记，《那样东西人？是哪个人？根本就是你杜撰的吧，虽然听说有一百位向你告白了，但你不是某个都没看上么？凭你这倾国倾城的美貌还会有人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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