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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名言。《只要是我的秘书端给我的，我不会问它是毒药还是蜜糖，我都会喝下去。》
她忽然笑了，这就是他给的答案吧？而她要给他端出甚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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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是上司和下属，她没有任何理由会对他生气，但是他却执著地这样认为。
当莫司晨的左手边放上一杯颜色深沉的液体时，会议业已开始，他唇角掠过一抹了然的微笑，他猜这杯咖啡一定很苦，因为她好象有些不欣喜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需要做记录吗？》耳边传来一句轻微地的询问，秘书的呼吸好象就吹在他耳廊上。
《不需要。》他小声说，《帮我把笔记本拿来。》
她望一眼，他面前果不其然只有几页资料，
等她拿来了笔记本递给他，他骤然说：《罗秘书，晚餐你和在座的大家一起吃。就由你来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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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回办公室拿了包包出来，站在马路边时，罗深方认为寒意袭人。
老人家们都不能呆得太晚，晚餐早早就散了席，时间还不到九点。
席间被工会主席劝着喝下两杯红酒，她没有推辞，不心知是缘于劝酒的人说：《借着罗秘书的精心安排，莫老爷子今天表扬了工会，我这是投桃报李，这杯酒一定要喝。》还是缘于她本来就想借着酒意驱散这莫名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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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酒量并不算差的她，今夜只两杯却已微醺。
她确认了一下方向，公交站牌就在右前方，回身正要走过去时忽听得喇叭声响，身旁已逆向停了一辆白色宝马车，驾驶座近在面前，窗玻璃降到最低，座上的人正仰头望着她。
《罗秘书今天辛苦了，我送你回去吧。》上司语音轻快地说。
罗深只认为此刻的他，在这个俯视的角度，看着很好很好。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从这个角度看我。》他又开起玩笑，眸子盯在她面庞上。
罗深骤然想起他说过，她需要《端正对上司的态度》，而作为上司的他却可以这样随意逗|弄下属吗？
她向莫司晨欠欠身恭敬地说：《承蒙总经理，我乘公交车回去就可以了，您慢走。》
她转身向公交车站的方向。
《喂！我现在可是逆行方向，快点上来，》莫司晨看她真的走开，况且是往他车头相反的方向，有些恼火地叫：《罗秘书……罗深！》
她却似未听见一般向前，正好要乘的车靠进站台，她紧走几步跟上去。
莫司晨从后视镜中望着明黄棉外套的女子毫不举棋不定就登上了公交车，气闷地愣了两秒后果决地打转方向，将车头调了回来，看准罗深上的那辆深绿色公交车跟上去。
他一时并未去想自己这样做其实显得很幼稚，只是一心不服于她居然不理睬他而径自离去。
公交车驶得并不快，跟了一站路停靠时他实在气不过打了她的电话。
《总经理？》她的嗓音听起来薇薇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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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驶出站台，莫司晨松了油门跟上，《我在你后面。》
车上的罗深吃了一惊猛然回身，才突然想到他说的后面并不是指她身后，不禁气恼自己的神经过敏，否认道：《没有，没有在我后面。》
《真的，你到窗边来，》他说得不紧不慢，《一眼就能望见我。》
罗深紧紧攥着电话，止住想要跑向窗口的冲动，努力让语气平淡：《不要，我不看。》
《你不是喜欢俯视的角度吗？》他轻笑着说：《以你现在的高度可能更好哦。》
罗深将电话离开些许，深深地呼气，紧接着才对着话筒道：《您赶快回家吧。》
她挂断电话，不心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闷，现在这一刻，不想见到他，不想让他继续影响自己的情绪，那一整天都不上不下没有着落的轻愁。
公交车又停靠一站，她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是她为他设置的专属，握着电话不接听，乐曲快播完了，身边的乘客诧异地望着她，提醒道：《你手机响好久了。》
看来想不接听都不行，她只好点了通话键。
《你下来吧，我载你回去。》他收起了玩笑，嗓音稳定而坚持，《不然我会始终跟到你下车为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就这样各自回去吧。》罗深哭笑不得地轻喊，《您此日也很累了，就不要再折腾了。》
《折腾……你认为是……》莫司晨顿了一下，《你快下来，那个工作改进计划你迟了一周都还没有交给我，我们得谈谈。》
这样说或许并没有效果，况且还有些不讲道理，但他还是想试试，紧接着耐心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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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语音里含着无力，到底还是妥协，《我下车。》
她知道他不是真的要谈工作，但她还是想下车，早在他说《我会始终跟到你下车为止》的时候就已经投降了。
公交车开走了，莫司晨看到了站台上明黄色的人影，他将车驶近，从降下的车窗望她。
罗深瞪了他好几秒才坐了进来，同时拉安全带同时很正式地道：《总经理，既然要谈工作，是不是回公司去谈？》
《好啊，下某个路口左转。》他嗓音清朗，望她一眼松开油门，《你刚刚喝酒了，还好吧？》
《自然，》她望着前方，目不斜视，《承蒙总经理关心。》
莫司晨轻笑一声，又长叹一声，《看来今天我把秘书给得罪了，该怎样赎罪呢？》他同时说一边往窗外寻找着甚么，《你想要礼物呢？还是要我道歉？》
《都不需要。》她说。
《看来得罪得不轻，然而……》他停了停，又看一眼她轮廊优美的侧脸，《你得告诉我，我今天是哪里做错了。》
罗深窝心极了，不想让他一直纠缠于这么难堪的话题，想了想道：《总经理，您是不是也应该端正一下态度才对？你是上司，有甚么理由要给我礼物或是道歉？》
莫司晨愣了一下，收起玩笑，却又沉默下来，在下某个路口他竟真的左转，罗深吃惊地皱眉看他。
《真的要回公司吗？》她忍不住略带抱怨，《我今天很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却在左转之后始终往路边睃寻着，车速也慢了下来，靠右车道缓缓前行，轻声自语：《好象就是在这附近呢，怎么还不见……》
《您要找什么？》罗深见他不专心驾车，担忧道：《你好好开车，我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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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突然欣喜地说：《到了，就在前面。》
他停在一家西点屋门前就下了车，罗深却瞧着那些橱窗透出的暖暖光线，呆呆地坐着没动。
紧接着她这边的车门骤然打开，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上司含笑的脸。
《下车吧。》他说，《不会很久，一会就送你回去。》
她慢吞吞解了安全带，带着些许不情愿，下车跟着他进了西点屋，懒懒地也不去想他会做什么。
《坐着等我。》他拉她到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我马上就来。》
有店员端来了一杯热水，她捧着杯子，回身望他在展示柜间穿来穿去，挑好了几式甜点到柜台结账。
他没想到喜欢吃这些？她有些想笑，男生喜欢吃甜食的可不多。
《好象都是你喜欢的。》他坐下时说，将几客甜点在她面前排开，《来，挑某个。》
罗深望去，果然都是她喜欢吃的，但却不想被他看穿，嘴硬地说：《明明是总经理自己喜欢的。》
《嗯？是我记错了吗？》莫司晨有些懊恼，《要不要拿去换？》
《你根本就不记得。》小声说完，罗深很勉强的样子拿了某个黑森林，叉了一口吃下，糕点在嘴里化开，微苦又甜的味道就象她此时的心情。
《我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能够治愈，》他再推过去一杯乌龙茶，《我现在能不能马上就看到秘书的笑脸呢？》
她垂眸认真地品味着糕点，没理会上司努力想要改善气氛的艰辛，感觉乌龙茶的味道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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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他深思地说，《我猜，你是不是在吃醋？》
果不其然，她反应迅速，双眸一抬狠狠地瞪着他，《我怎么会吃醋？我吃什么醋？》
他旋即点头，《是我猜错了，不是吃醋。》说完忙低头喝茶，《你继续吃。》
罗深的住处离公司不远不近，那家西点屋正好在中间的位置，回来时她坚持让他停在一个巷口，下车跟他告别。
《看来吃甜食的传说是假的，》莫司晨也下了车，将打包好的一大袋西点塞在罗深怀里，《你吃了两个蛋糕，喝了一杯乌龙茶，心情还是没有好，难道是吃得不够多？》
《总经理你不累吗？》罗深抱着一袋子糕点，侧着脸不看他，语气平板，《我到了，总经理请慢走。》
左某个总经理，右某个总经理。
莫司晨探究地望着她，她脸色在路灯下显得非常苍白，晚餐那两杯红酒带来的红晕早已散去。冬夜的街头，她棉衣单薄，不胜寒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忽然靠近，语音低沉中带着黏稠，《我还记得，你是……》他的手骤然抬起，轻搂在她腰间将她拉近，《……没办法忘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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