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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回避一下，叶佳眉。》他嗓音十分冷，非常硬，任谁一碰就会折断般的丝毫不能回旋，《我和罗秘书需要寂静地讨论公事。》
叶佳眉本就不是脾气婉转之人，见男友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立时就要发作，却见莫天爱骤然站了起来拉了拉她，指了指正掏出电话打电话的莫司晨。
《爸爸，有紧急的事，爸爸和叔叔都要过来讨论，最好其他董事也能参加。》他望着爷爷，面色寒凉，《很紧急，缘于收发中心拖延了上报时间，是以今晚可能要通宵工作。》
叶佳眉一听到《收发中心》几个字便寂静了下来，暗中咬牙听着，但莫司晨却业已挂了电话。
《叶小姐，你能够先离开吗？》莫天爱缘于带着不悦，说话时带着呛人的辣味，一点都不婉转，《这儿是爸爸的病房，我不希望有人在这里吵架，无论是谁。》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佳眉惊愕地望着莫天爱，《小姑，你不用叫我叶小姐的，我跟司晨就快订婚了，叫我佳眉的话听起来更舒服一点。》
莫天爱看看窗外蒙蒙的天空，双臂环胸，《我们还没有这么熟悉，我不习惯叫得那么亲密。》
叶佳眉望见罗深已经走到房间另一头的小休息区，将笔记本屏幕从包里取了出来，插上电源开机，又把几本资料摆到几上，她几乎是旁若无人。
叶佳眉痛恨罗深这样的从容淡定和旁若无人。
《总经理，在这里能够吗？会不会影响老先生休息？》罗深虽在问话，但目光却盯在电脑屏幕上，《需不需要另找地方开会？》
莫天爱回头看一眼罗深，《没关系，我倒希望你们开会可以将爸爸唤醒，要心知，他也是最热爱他的事业。》
叶佳眉知道自己再继续下去也不会再有更好的结果，说了声：《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离开时没有人告别，场面有些僵冷，罗深只觉脊背微微发凉，悄悄看莫司晨，所见的是他一脸黯然望着床上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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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司晨，》莫天爱突然叹气，《你跟这位叶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你们谈恋爱的时候是甚么样子？小姑真的十分好奇。》
罗深也非常好奇，但她知道莫司晨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是以也并不期待答案。
《小姑姑，你和司言能够去吃饭了，顺便给我们带赶了回来。》莫司晨隐藏的怒气渐消，走向罗深，《我和罗秘书得开始工作了。》
莫天爱对辰东的事业真的甚无兴趣，给父亲掖了被角，再摸摸老父的脸，点头去了。
莫司晨在罗深旁边坐下，先是问了某个与工作毫无关系的问题：《昨晚我说梦话的时候你在吧？我说了什么？》
罗深吃惊地看他，眨着眼睛想，不知他为何知道自己讲了梦话。
《妈妈说的。》他似猜出她的心思，《她说罗秘书或许心知我说了什么。》
罗深紧紧闭上嘴巴，摇头，将资料推到他面前。
他看都不看一眼资料，《早上我说了一句话，我以为是在跟你说的，但却被妈妈听了去。》
《是……甚么话？》她目光惊疑不定，希望不是她猜想的那些内容。
他骤然笑了，继续暴出更惊人之语：《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罗深蓦然瞪大双眸，懊恼地指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抓住她那根手指，《早晨我说的就是这句话。妈妈听见了。你说……她会怎样想？》
《你肯定是在做梦！》她下结论，夺回自己的手指，轻拍资料，《快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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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再不可能从她口中得到任何答案，他只好放弃追问，拿过资料。
罗深则在打开的文档里继续修正数据，这是在莫司晨公寓加班那天他们两人一起做了大半天的成果，幸好那天业已完成了草案。
莫楚雄和莫楚行刚到不久，除此之外两位董事也到了，在病房里开起小型的会议，罗深则在一旁做着记录。
莫天爱拿着食物回来时看到大家都在忙着，她没去打扰，寂静地坐在病床前，握着老父的手，细听着那边会议的嗓音。
大家的嗓音并不高，或许是缘于这特殊的环境。
莫天爱倾听着，久不时转头看看，两位兄长老成持重，侄儿莫司晨成熟恭谨，秘书乖巧细心，另外两位董事挑剔尖刻。
她突然间似能感应到父亲创下这笔庞大事业的艰辛，现在后继有人，他老人家应该感到欣慰，而这样的会议场面也是他阔别已久的，希望他感应得到。
她轻微地伏在床沿，几时竟睡着了也不心知。
待她醒过来时，那边的会议已经结束，屋里只余下莫楚雄父子和罗深，他们眼下正小声讨论。
《爸，我的意见还是坚持要是从感情方面入手，理由方才已经说明了，虽然冒险，只是往往能出奇制胜。》莫司晨在试图说服父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莫楚雄沉思许久，骤然望向床上的老父，《唉，要是你爷爷醒了就好了，听听他的意见。》
罗深打字的手停了下来，迟疑地望着董事长。
《那么，就暂时按司晨的意见来做方案吧，刚才大家意见不太统一，但也大至赞成了，或许，作为价格战的辅助更能打动对方也不一定。》莫楚雄最终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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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望罗深一眼，到底还是松下一口气，《是，我们尽快把方案做得完美，明天罗秘书就带着方案去夏溪。》
莫司晨苦笑，《忘了。》起身拿了饭盒放到罗深面前。
莫楚雄起身，说声《你们继续》便走向他的父亲，突然看到一旁的饭盒，皱眉道：《你们还没吃饭？》
罗深专注地研究公事没有看他，嫌饭盒挡了她看文件轻轻推开了，小声说：《总经理吃吧，我先把这个弄完。》
《罗秘书，不吃饭怎样有精力工作？》莫楚雄有些不悦，这位小秘书在工作的时候也很任性，带着些疯狂劲。
罗深不敢再驳，只得拿过饭盒。
莫楚雄望着两个年纪不大人并肩挤在双人位的沙发里，一边吃饭还一边盯着资料讨论，往往是一个说了一半另一个便已经领会，有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和信任。
他骤然间有些担忧，不知道儿子遇到这样的秘书，是幸运还是不幸。
.
莫天爱靠着椅子沉睡着，一只手还握着父亲手掌。
通宵达旦，在天快亮时到底还是完成了工作，罗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总经理，好饿，好累，我走不动了，》罗深轻声说，皱眉搓脸揉手臂，《你去买饭。》
她可怜兮兮地要求他。
莫司晨揉着眉心，再按了按太阳穴立起身来来，《好，我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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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伸出四根手指一比，《四份。吃完我们还得回集团打印装钉，可忙了。》
他瞪着她疲惫的脸，再瞧瞧那边还没有醒来迹象的小姑和爷爷，一咬牙，长手一捞将罗深搂到怀里，《这几天总是想要这样抱你，是不是一种病？》他手臂拥紧她，悄声说。
她挣扎了一下，发现此时她的气力就似蚂蚁撼大树般毫无用处，索性放弃，哀怨地说：《我不管了，要是被你家人望见也不管了，累得快崩溃了还要担惊受怕，我的命真苦。》
《那个……》他执著地旧话重提，《你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没有。》她坚定地否认，《绝对没有。我对……对着我的良心发誓。》
他忍不住笑了，《罗秘书的良心，怕是不会用在这件事情上的。》他放开她，摸了摸她的发梢，《头发长得真慢。》
《总经理关注的东西真是奇怪，》罗深退开一些，望着累了一夜依然挺拔的他，《若是能够把这样的关注换成体恤饿着肚子的秘书就好了。》
他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走。
罗深洗了一把冷水脸，感觉清醒了些，从包里拿了一粒口香糖嚼着，走到床前望着沉睡了几天的老人，轻叹道：《老先生真是，睡了这么久还不起来，我们一夜没睡累得快崩溃了你也不起来安慰安慰。》
莫天爱似听见了她的轻语，渐渐地睁了眼睛，看窗口已经透进晨曦，转了转睡僵的脖子立起身来来，《你们忙完了？一夜没睡？》
罗深点头，《总经理去买早餐了。吃完我就回公司。》
《那你睡会，》莫天爱拉她到床边坐下，《司晨这家伙哪里会买早餐，估计也要一段时间才能赶了回来。》
莫天爱正在扭腰活动，这下突然停了动作，黯然道：《可是我却太任性了，为了跟他赌气跑到国外，好多年都没有赶了回来看他。》
罗深却瞧着莫振南的脸，瞧了许久，骤然说道：《老先生还有天爱姑姑这样某个小女儿，真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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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会再去了吧？》罗深非常羡慕地说：《老先生肯定最宠爱你。》
莫天爱轻靠着床尾的栏杆，《那边还有某个案子没处理好，始终都是我负责的，其他同事恐怕无法接手。》
《父母在，不远游。》罗深目光转到莫振南的手上，那只手苍老而枯瘦，她感觉微微的心酸，《老先生业已八十岁了，你就忍心他余下的岁月一直活在牵挂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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