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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在短短不到千年，几乎所有国家都无力抵抗妖魔的情况下，人族得以在妖魔的虎视眈眈中保全下来。
只是这一道却没有延长寿命之能，也不如修仙有诸多法术神通，修至深处能够长生久视。
《剑术一般，不敢忝称宗师，对了，此地名谓曰何，我从海外而来，对贵宝地不甚熟悉，可否劳烦道友为我介绍一番？》
《你说你是从海外而来？这怎么可能？！》
蛇妖惊诧地瞪大了双眸。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中土大陆四周皆有风暴海隔绝，海上有上古封印，即便是当世最强大的妖王魔王，也不能穿越风暴海抵达外界，你又是如何进来的，莫不是在诓我?!》
原来此地便是中土？碧华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此地方不在她的设定之中，近万年的光阴，中土发生了甚么事，碧华身为作者都一无所知。
西海上遭逢的那场灵气旋流，没想到把自己送入传说中与世隔绝的中土来了。
《我们同时进去同时说吧。》
要问的问题不少，碧华为了不耽搁时间，一面走进用剑开凿出来的洞口，同时与蛇妖交谈。
在碧华的谆谆诱导下，蛇妖不知不觉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倒了个底朝天。
蛇妖不是人族，尽管他不爱食人，不过对于其他妖魔同族食人进补妖魔之力的行为，却并没有甚么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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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合自己所知，将从大妖前辈那里听到的中土大陆的历史磕磕绊绊地叙述了一遍。
他描述妖魔在战争中残杀人族的时候，往往会大肆炫耀妖魔节节胜利，人族是多么不堪一击。听得碧华心绪复杂，无端的沉重。
纵然中土大陆的惨象不是她所为，但与她写书时随笔带过中土的行径脱不开关系。
如果她当时认真设定，把一切都往和和美美的结局写，是不是中土大陆的人族就不会有这么惨烈的历史？
碧华紧紧抿住唇，声音不觉有些艰涩：
《难道人族就没有一抗之力么？》
蛇妖一意吹嘘妖魔，眼下正兴头上，听碧华这样问，才想起她是人族不是妖魔，不由自主有些心虚，呐呐地道：
《也不是，人族中有武道宗师，也不是全然没有抵抗之力。看在你给的东西滋味还不错的份上，我就跟你说吧。》
原来，中土大陆在灵气断绝之后，竟然有天纵之才从开辟出一条武修之路，寻常凡人通过打磨身体，蕴养肉身，修出罡气就能够获得气力。
只不过这种力量体系闭关修炼时极为辛苦，即便是资质极佳的天才，亦需要数年的寒暑苦练，才能够修出一丝真气，还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打熬身体，勤习武艺，想要将真气化罡，非数十年不可得。
这有些像碧华前世所看过风靡一时的武侠片很是相像，武功高深，修成宗师的武者，飞花片叶皆可伤人，草石树木俱能退敌。
况且这真罡之气是出自己肉身，不靠外界之力，纯粹至极，又天然有一种堂皇正气，最是克制妖魔邪异。
又有人将这一道引入军队之中，让无数军士修习操练，通过排兵布阵把数千百万的军士修出的罡气融合为一体，上阵退敌之时，铺天盖地的浩然正气，诸邪避易，万法不侵，让一般的妖魔都得望而却步，不敢侵犯。
这只蛇妖所知道的东西，全都是从转化他的大妖前辈那里所听来，很多地方描述得不甚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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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华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些许破绽，再仔细一询问，方才问出这蛇妖刚刚不过是在说大话罢了。
碧华揉揉眉头，突然认为握剑的手有些发痒。
蛇妖被她倏然变冷的气机吓得尾巴一缩，在亲眼见证了碧华那这一剑的威势过后，他再也不敢装出开始那副倨傲的样子。
他将身体贴着阴冷的过道石壁上，谨慎地观望着碧华的一举一动，嘶地卷起信子，岔开话题道：《前面就到了，你不是忧心那只小白罴吗，问这么多做甚么。》
蛇妖的洞穴呈某个倾斜向下的角度，始终通向山腹之中。
过道幽深曲折，九曲十八弯，没走多久就见不到有光照进来了，难为一开始碧华在洞口叫阵的时候，蛇妖没想到能够感应到，从山洞里这么快出来。
过道两侧石壁阴冷光滑，上方千奇百怪的钟乳石沿着过道密布，从头顶倒垂而下，被碧华那这一剑震断了不少，石头断口出淌着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溅出空灵的声音，震落的那部分，则零零碎碎地散落在地板上，堵住去路。
碧华由着蛇妖走在前面，蛇妖不以为意地开路，尾巴抽动间便将这些碎石扫到一边。
洞穴初时狭小，到数百步后渐渐开阔，隐隐有轰鸣的水声传来，湿润的水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逸散于口鼻间。
再向下走，水声越来越清晰，过道也愈发宽敞，大概又走了六七十步的样子，眼前光景豁然开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水潭，占地大约半亩大小。
潭水呈现暗红的色泽，此前闻见的血腥味就是从这水潭里散发出来的。
但奇异的是，蛇妖收集的血液掺杂在其中，过去这么多时候，却依然并没有被流水冲淡。潭水淙淙流动，咕咚咕咚地冒起一串串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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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四周布置的阵法吸收了这一潭血液，将其中精粹凝结，蒸腾出点点鲜红色的光点漂浮于水潭上方。这红色的光点遍布于湖面，犹如夏夜的萤火，密集而繁多。
山腹之中竟是内空的，没有日光照耀进来，这鲜红色的光点，恍如点起了一圈红烛，让山洞中氤氲起一层黯淡的光辉，显得诡谲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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