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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谷郡。
查尔哈坐在篝火前。
篝火的架子上一只鸡被烤的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在草原吃惯了牛羊肉，来到燕州他想换个口味。
他身侧，两个颇有姿色的女子头发凌乱，衣服被撕扯坏掉，无法遮住全部的身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距离查尔哈不远处，还有众多被掠来的女子。
北狄骑兵将用战马围城一圈，正在里面肆意淫乐，不时有女子凄厉的叫声从里面传出。
《哈哈哈……》查尔哈狂笑。
兽性的氛围激起他的欲望，他复又将身侧的女子压在身下。
相隔十来米的另一边，还有一群被劫掠来的人。
这些人都是男子，年纪从六岁到四十岁以下，低于这个年龄的顽童和老者都被屠杀一空。
年老者没有价值，年幼者不便于带走。
他们中有士兵，有匠人，有读书人，也有官吏。
此时，他们麻木地听着对面传来的悲惨嗓音，无动于衷。
《懦夫，一群懦夫！》某个嗓音高叫着。
这嗓音来自某个马车上的一个囚笼。
里面，一个华服公子大声吼叫着，眼眶赤红。
只是无论他怎么叫，被劫掠来的青壮都是无动于衷。
这一路上，凡是敢于抵抗的人都死在了北狄人弯刀下。
过了一会儿，查尔哈从地板上站起来。
他拾起一只烤的香喷喷的山鸡来到青年面前。
把鸡放在青年面前，查尔哈又拿开，《嘿嘿，没思及这次秋狩能抓到你这样的大鱼，你父亲一定会花不少代价把你换回去。》
一边啃着鸡肉，他一边满是戏谑地说道：《哈哈哈，叫吧，你再叫也没有用，比起死，他们更愿意偷生。》
《呸，你休想！》青年双目圆睁，向查尔哈吐了口唾沫，正落在查尔哈的烤鸡上。
查尔哈红色的脸色青筋暴起，一掌打入囚笼，正中青年的腹部。
青年顿感剧痛，但他强忍着不出声，只是面容却缘于痛苦而扭曲起来。
查尔哈正想打第二拳，忽然某个北狄骑兵从远处奔驰而来。
骑兵在查尔哈面前停下，下马道：《狼录大人，不好了，大王在燕城中了燕王的诡计，全军覆没，请大人立刻前往燕郡，保护大王。》
《你说什么！》查尔哈抓住士兵的衣领，《胡说八道，我北狄大军怎样可能输给燕王。》
士兵哆哆嗦嗦道，《千真万确，木托狼录现在生死未卜，另一路人马业已去通知塔姆狼录。》
查尔哈将士兵放下，眼中满是怒色。
方才不久，他还得到消息，要和大王合兵一处。
没想到只隔了这么短的时间就传回这个消息。
青年听了消息登时愣住，喃喃道：《燕王打了胜仗？怎样可能。》
查尔哈这时吼道：《所有人，旋即前往燕郡与大王汇合，我们要去复仇。》
查尔哈扫了眼，有些舍不得这些天从三郡抢来的东西。
一个千夫长闻言言道：《大人，这些抢来的东西怎么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从进入燕郡，劫掠变的非常的容易。
更令他意外的是，袁家的兵马这次根本就没来袭扰他们。
是以，他抢了比往年还要多的东西。
只是若带着这些东西，他又无法快速行军。
想了想，他说道：《留下一千人押送，其他人跟我走。》
说罢，点齐了人马向燕郡而去。
……
燕城，将军府。
墨翟眼下正翻看探马送来的战报。
北狄秋狩后，他便不断派斥候进入草原探查，期望能够寻得黑铁王帐的防御破绽。
只是库图没有松懈王庭的戒备，大量的骑兵和仆从兵守卫在那里，他没有发动奇袭的机会。
《父亲，有好消息。》这时某个年纪不大将领兴冲冲走来进来。
他是墨翟的幼子，墨羽。
自父亲戍守燕关后，他便始终跟在父亲身侧历练。
当下为燕关守军一员都尉，统辖五千人。
《刚才叫甚么？》墨翟头也不抬，嗓音却很严厉。
墨羽立刻意识到什么，面色整肃，高声道：《将军，有新的军情。》
《说。》墨翟言辞淡淡。
《在平郡劫掠的北狄骑兵撤离了，末将抓到一个北狄俘虏，他说燕王在燕城大胜，王府士兵正在全郡境内搜捕库图，他们正赶去支援。》
墨翟有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再次问道，《你说燕王大胜。》
《是的，燕王赢了，现在库图就剩千余残兵在燕郡内东躲西藏，燕王的士兵正在搜捕他们。》墨羽神色兴奋，《此燕王还真是有点东西。》
墨翟放下战报，目光来回游弋。
袁家兵马隔岸观火，他以为这次燕州的损失会比往年更加惨烈。
但没思及不出十日便传来这样的消息。
他重重一拍书案，《来人，旋即调遣八千骑兵前往燕郡，助燕王一臂之力，除此之外，加强对黑铁王帐的袭扰，令他们无法抽身南下。》
墨羽惊道：《父亲，皇上严令燕关参与秋狩围剿之事，且这本就是袁家职责，贸然出动，怕袁家上奏弹劾父亲，皇上也会大怒。》
此话，他是以儿子对父亲身份说的。
墨翟朗声大笑，不以为意，他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随即，他的笑容逐渐消失，《你以为燕王又能守多久，当年的宁锦之战，葬送了大颂最后的精锐，自那之后，大颂军力不振，如今，甚至不如势族的私兵武备精良，一旦北狄决心南下，燕关再难守住，这燕王，为父看他却有几分不同，如今竟胜了库图，更让为父刮目相看，为国为君，也当帮他一把才是。》
墨羽点了点头。
墨家祖训：精忠报国。
历代墨家子弟无不恪守，无论朝中帝王如何变换，墨家始终都在守卫大颂疆土的前线。
是以，他父亲不顾自己的名誉做这般心中决定最终还是为了大颂。
《将军，就让末将去吧。》墨羽拱手，现在他仅仅是一名都尉。
墨翟举棋不定了下，最后慢慢轻微地点头，《北狄虽败，但犹不可轻视，见了燕王后，要听从燕王的号令，配合他便宜行事。》
墨羽轻微地点头，应了声是，转身离去。
范阳。
袁立得知燕王取得大胜后，脸色异常难看。
《绝不能让燕王活着！》袁立胸膛微微起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燕王惨败，惨胜他都能接受。
但大胜，他不能忍受，这样的燕王对他袁家如同一只悬在头顶的利剑。
眼中露出一丝决绝。
他令人唤来一名门客，对他耳语几声。
门客点了点头，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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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论他怎么叫，被劫掠来的青壮都是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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