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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清江渡。
顾长英站在南岸的高坡上，看着对岸那片黑压压的营地。曹雄的三万人，已经在北岸扎营三天了。帐篷连绵十几里，旌旗蔽日，巡逻的骑兵来回奔驰。
副将站在他身后。
《大人，曹雄把主力都压在渡口对面。咱们一过江，他们就能半渡而击。》
顾长英点点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自然心知。
三万对三万，渡江的一方天生吃亏。曹雄只要守住渡口，他就过不去。
但他有底牌。
三千玄甲军，他藏了十年的底牌。
还有顾川。
顾川的两千骑兵、一百头象，业已在北岸了。他们在涪陵城外，离清江渡只有六十里。
六十里，骑兵半天就能到。
他叫来传令兵。
《去涪陵，告诉顾川。今夜子时，从侧后杀出。》
传令兵领命而去。
顾长英又望向副将。
《让玄甲军准备。今夜，他们打头阵。》
副将愣了一下。
《大人，玄甲军是您的亲卫——》
顾长英说：《亲卫就是用来打硬仗的。》
副将不再说话。
顾长英看着对岸。
曹雄，你在那边等着。
今夜，让你见识见识，甚么叫真正的精锐。
---
玄甲军统领叫郑武，四十出头，跟着顾长英打了二十年仗。他手下三千人，是顾长英从各军里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人人身披铁甲，手持长枪，腰佩横刀，背挂硬弓。
这三千人，顾长英藏了十年。
今晚，要用了。
郑武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些士兵。三百人一排，十排，站得整整齐齐。月光照在铁甲上，泛着冷冷的光。
《兄弟们，》他说，《大人养了咱们十年。今晚，该还了。》
没有人说话。
但郑武心知，他们心里有数。
他翻身上马。
《出发。》
三千玄甲军，往渡口去。
---
同一时间，涪陵城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川接到父亲的传令时，正在营里和段鹏说话。
《今夜子时，从侧后杀出。》
他把密信递给段鹏。
段鹏看完，点点头。
《象兵准备好了。》
顾川说：《六十里，骑兵半天能到。象走得慢，得早点出发。》
段鹏说：《那就现在走。》
顾川立起身来来。
《传令下去，集合。》
两千骑兵，一百头象，从涪陵城外出发，往清江渡方向摸去。
月光下，那些大象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段鹏骑在头象上，看着前方的路。
六十里。
天亮前，能到。
---
子时。
顾长英站在渡口边，望着那些船。
三百条船，挤在岸边。每条船上能装二十个人。
三千玄甲军，第一批过。
郑武走到他面前。
《大人，末将去了。》
顾长英点点头。
《活着回来。》
郑武没说话，翻身上船。
三百条船，这时离岸，往北岸去。
江面上黑压压一片，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
顾长英站在岸边，看着那些船越来越远。
对岸，曹雄的营地灯火通明。
他们还没发现。
第一批船到了江心。
忽然，对岸响起号角声。
《敌袭——！》
火把亮起来，箭如雨下。
第一批船上的玄甲军举起盾牌，挡在头顶。箭镞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咚咚》声。
有人中箭，惨叫一声，掉进江里。
但船没停。
继续往前。
第二批船也离岸了。
第三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四批。
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
对岸的箭越射越急。江水里漂着尸体，血染红了清江。
但玄甲军还在往前。
第一批船靠岸了。
郑武第一个跳下去，踏进齐腰深的水里。
《杀——！》
三千玄甲军，冲上北岸。
滩头上，曹雄的人业已列好阵势。长枪如林，等着他们。
郑武冲在最前面。
两军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
曹雄站在中军帐外，看着滩头的方向。
《多少人过江了？》
斥候说：《第一批业已上来了，第二批还在江心。看旗号，是玄甲军。》
曹雄愣了一下。
《玄甲军？顾长英哪儿来的玄甲军？》
斥候说：《不知道。但那些人穿的是铁甲，普通武器很难伤到他们。》
曹雄咬了咬牙。
《传令，前队压上去。把他们赶回江里！》
五千人，往滩头压过去。
玄甲军刚上岸，立足未稳，被这五千人一冲，阵型开始松动。
郑武浑身是血，还在往前冲。
《顶住！顶住！》
但人太多了。
五千人对三千。
玄甲军被压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郑武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东边忽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曹雄猛地转头。
月光下，一支骑兵从东边杀出来。两千人，马蹄声如雷。
最前面面，是一群庞然大物，后面蹄声如雷。
象。
一百头象。
曹雄的脸色变了。
《那是甚么——》
话没说完，那些象业已冲进了他的侧翼。
象背上的弓箭手放箭，象脚下的士兵被踩成肉泥。曹雄的兵从没见过这东西，吓得四散奔逃。
阵型崩溃了。
郑武抓住机会，带着玄甲军反冲回去。
滩头上，顾长英的后续部队眼下正源源不断上岸。
两面夹击。
曹雄的三万人，彻底乱了。
---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清江渡北岸，尸横遍野。清江水被染成暗红色，漂着一层血沫。
曹雄跑了。
带着中军和后军，向北退去。
顾长英站在滩头，看着那些尸体。
郑武走过来，浑身是血，但还站着。
《大人，玄甲军折了八百。》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顾长英点点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八百。
三千玄甲军，折了八百。
不知过了多久。
他想起那些跟着他十几年的老兵，不少都认识。
但他脸上没有表情。
《收拢弟兄们，好好安葬。》
郑武领命而去。
顾川走过来。
《父亲。》
顾长英望着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象兵折了多少？》
顾川说：《没有。一头都没折。就是有若干个兄弟被箭射中了，不碍事。》
顾长英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望着那些大象。
一百头，寂静地站在不远方，像甚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段鹏走过来，冲他拱了拱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大人，幸不辱命。》
顾长英也拱了拱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段统领辛苦。这一仗，记你头功。》
段鹏笑了笑。
《不敢。大人言重。》
顾长英转过身，看着北边的方向。
那边，是平远县。
是京城。
是萧烈。
《传令，》他说，《大军休整一日。后天，往北开进。》
---
四月二十七，消息传到东川郡城。
周延坐在郡守府里，看着那份刚送来的战报。
顾长英渡江成功，曹雄大败，逃往北边。
他把战报摆在。
王筹在旁边问：《大人，咱们怎么办？》
周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立起身来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等。》他说。
王筹愣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还等？》
周延说：《等顾长英打到京城门口。》
他转过身。
《那时候，李百川就该做决定了。》
王筹看着他。
《大人，您也要做心中决定了。》
周延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照在东川郡城的街道上。
很亮
顾长英站在南岸的高坡上，看着对岸那片黑压压的营地。曹雄的三万人，已经在北岸扎营三天了。帐篷连绵十几里，旌旗蔽日，巡逻的骑兵来回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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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曹雄把主力都压在渡口对面。咱们一过江，他们就能半渡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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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顾川。
顾川的两千骑兵、一百头象，业已在北岸了。他们在涪陵城外，离清江渡只有六十里。
六十里，骑兵半天就能到。
他叫来传令兵。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去涪陵，告诉顾川。今夜子时，从侧后杀出。》
传令兵领命而去。
顾长英又望向副将。
《让玄甲军准备。今夜，他们打头阵。》
副将愣了一下。
《大人，玄甲军是您的亲卫——》
顾长英说：《亲卫就是用来打硬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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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英看着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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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千人，顾长英藏了十年。
接下来更精彩
今晚，要用了。
郑武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些士兵。三百人一排，十排，站得整整齐齐。月光照在铁甲上，泛着冷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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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郑武心知，他们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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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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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涪陵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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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看完，点点头。
《象兵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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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立起身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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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骑兵，一百头象，从涪陵城外出发，往清江渡方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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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骑在头象上，看着前方的路。
六十里。
天亮前，能到。
---
子时。
顾长英站在渡口边，望着那些船。
精彩继续
三百条船，挤在岸边。每条船上能装二十个人。
三千玄甲军，第一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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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幸不辱命。》
顾长英也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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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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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英转过身，看着北边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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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京城。
是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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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七，消息传到东川郡城。
周延坐在郡守府里，看着那份刚送来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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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英渡江成功，曹雄大败，逃往北边。
他把战报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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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立起身来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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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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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筹看着他。
好戏还在后头
《大人，您也要做心中决定了。》
周延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照在东川郡城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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