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维利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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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是法国巴黎近郊马恩河畔维利耶，时间是一九一四年九月六日凌晨六点，行军两个小时的德军第一集团军遭到法军进攻，敌方是法军第六集团军。

在此马恩河畔维利耶镇的野外，开始了德法双方惨烈的争夺战，马恩河会战正是拉开序幕。

萧慕白趴在地板上，看着法军不断地将炮弹打过来，落在草地板上激起大片湿润的泥土，还有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士兵。

炮击引起马匹的骚乱，在炮火覆盖面前，马匹的作用大大减小，躺在地板上死了的马，和血流不止哀鸣的马，还有胡乱奔跑的马。在火炮面前，马匹就是待宰的羔羊。

最开始的炮击发挥了一定效果，造成德军士兵很大的伤亡，一度陷入混乱。随着军官士官的不断指挥，到底还是稳住形式，伤亡迅速减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法军炮击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就听到德军炮兵反击的声音。开始是七十七毫米山炮，后来就是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炮声轰鸣，震得胸膛气血难平。 ‌‌‌‌

草地板上到处坑坑洼洼，布满了各种各样的躯体，断臂残肢数不胜数，弹药物资凌乱地散了一地。

萧慕白正趴着的时候，突然就被吓了一跳。某个圆圆的东西滚过来，萧慕白伸手去摸，感觉到凹凸不平，而且湿漉漉的。萧慕白意识到不妙，然后转过头就望见一个人头，下身找不到，脖子被炸断了，眼睛瞪地大大的，死不瞑目。

萧慕白一手的鲜血，看着死不瞑目的头手足无措，最后摸到眼眶渐渐地拂下，让他合上了眼。

《安息吧，愿你来生不要再参加战争。》

萧慕白祷告着，眼睛注视着四周。刚才还是宁静平和的法国庄园，现在就变成了一片狼藉，德国士兵的血流满了整片草地。

天空阴沉，两军的数百门大炮在轰鸣。

轰隆隆，就像打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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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的炮兵不断地炮击着，炮弹在步兵身侧炸开，撕碎士兵的身体，炸掉武器弹药引起殉爆。

萧慕白躲在草地上，炮击飞起的沙土覆盖在身上。萧慕白抱着头，重重地埋下，就像是某个鸵鸟。

炮击的时候最好不要乱跑，趴下是最好的生存方式，乱跑会让人死的更快。

萧慕白顾不上注意其他人，光听到轰鸣的大炮，还有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心知形式有多严峻。

空气中充斥着硝烟味，还有浓烈的烧焦糊的气味，这是衣物和皮肉烧着的味道。

持续的炮击，不光让士兵死伤惨重，还有那些马匹。

在不心知有多长时间后，饥肠辘辘的萧慕白就发现炮击停止了。 ‌‌‌‌

炮击过后德军开始做休整，整理枪械弹药，救治伤员，还有收拾死尸。死尸只是堆积在一起，为了减轻重伤员的痛苦甚至不得不就地枪毙。

只不过，不等德军做休整，上身穿着蓝色军装，下身穿着红色军裤的法军士兵就发起了进攻，密密麻麻的士兵从西线冲过来，拿着勒贝尔M1886步枪。

战斗已经开始，法军第六集团军发起了全线进攻。

德军紧急作战，士兵们利用被炮弹炸的土坑做掩体，举枪射击。

缘于没有挖掘堑壕，双方的士兵都暴露在外，没有掩体，只是疯狂地对射。

两挺马克沁MG08重机枪搭架好，疯狂地吐露着火舌，7.92毫米尖弹不断射入法军士兵体内，法军士兵不断地倒下，又前仆后继地冲上来。

这一幕，让萧慕白感到震憾。他们刚才还在大炮的轰击下瑟瑟发抖，可是现在战斗的时候却平静而冷血。而法军不愧可以与德军战斗四年之久，浪漫的法国人也能够如此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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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对于下级军官和士兵来说是一部巨大的绞肉机，朱可夫说的这句话道出了战争的真谛，尤其是一战和二战这样的人海战争。

不断有尸体倒在地上，法军士兵如潮水般冲上来，每一步冲锋都会有人倒下。

萧慕白此时举着毛瑟步枪，趴在土坑里，不断地瞄准再射击。毛瑟步枪两千米的表尺射程根本用不上，法军已经冲锋到两三百米，甚至可以望见头上的高帽。

毛瑟步枪只有五颗子弹的装弹量，萧慕白没多久就打完了，五颗子弹击毙了只有三名法军士兵，剩下的两颗子弹只是让他们受伤。

头顶有子弹飞过，萧慕白小心的躲避，慢慢摸索口袋里的子弹。萧慕白偏过头，紧接着发现身旁的那个士兵已经死去，子弹穿过他的双眸，打烂那颗眼珠，一团黑血爆裂在面庞上。

这名德军士兵的面庞上没有一丝痛苦，缘于就在子弹打进脑袋的时候，他业已脑死亡没有了神经反应。

萧慕白渐渐地挪到后面，一颗颗黄橙橙的子弹压进枪匣，紧接着渐渐地回到阵地。 ‌‌‌‌

这名士兵的死是用流弹打死的，几百米的距离只有狙击手才有这样的枪法，然而这仍然告诉萧慕白这里并不安全。

法军还在密集地冲锋，这种密集冲锋在德军的重火力下死伤惨重。在萧慕白看来，这种冲锋就像是自杀战术，在密集地火力面前与自杀无疑。

战争让落后的人挨打，也让落后的人向先进转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很快，萧慕白就注意到后方有人在挖战壕，利用现成坑坑洼洼的土坑。

《威廉！上等兵威廉！》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萧慕白先是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

德语现在萧慕白也会读写听说，这完全是系统赋予的，就像上次任务里萧慕白附身陈一鸣时粤语也会，可是等到任务结束回到现实世界，萧慕白照样不会说，至多也就是头脑里多了一些语言的记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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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白匍匐着爬到后面，在神坑里听少尉排长恩斯特说话。

恩斯特是慕尼黑步兵学校毕业，德国南方罗森海姆人。现在二十四岁，略显年纪不大，刚刚进入德国国防军服役。

恩斯特是个典型的德意志军人，鼻子下两撇上翘的胡须，说话时一颤一颤的，典型的南方口音。

威廉和恩斯特有过数面之缘。

《上等兵威廉科尔，鉴于你服役以来表现良好，现在你排班长职位空缺，现我特命你为临时班长，指挥你班士兵。》

恩斯特说话的时候嗓音没有放低，附近的士兵都听到了。

萧慕白顿时一喜，竟然升官了，立马说：《是，长官。》 ‌‌‌‌

恩斯特说完低头看着萧慕白，低声说：《我会向长官推荐你，任命你为这个班的正式班长，说不定你的军衔没多久会升为下士。》

《谢谢长官，我会努力杀敌，为了德意志！为了皇帝陛下！》

《为了德意志！为了皇帝陛下！》

（未完待续）

PS：感谢萨达法，和sdfa1童鞋的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