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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看这是不是成了？》
居酒屋内的沙发边，酒井花青不安盯着顾禾和洛娜各戴着的连接头盔。
开始时两个头盔的光亮颜色、闪烁效率都不同，但还没过去一分钟，电线与提示灯的光色渐渐变得分布一致，闪烁效率也同步了。
以玩偶容器的躯壳为主，他们两人的脑神经活动，正在趋同共感。
《成了，看样子是成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彩音久美子看着一喜，露出笑容来，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小禾拉了洛娜过去了。
这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任务，尤其是对于方才装好程序的新容器。
《小禾真的很有玩偶天赋！》她合掌道，《是天才的牛郎呢，我果不其然没有看错人。》
与此同时，范德宝胖面庞上的疑惑却是更重了，某个四速档新容器没理由这么能……
骤然，顾禾那先前变得呆滞的双眸眨了眨巴，重新有了明亮的神采。
他看看自己的右手掌，抬抬自己的双脚，突然道：
《哎，别看这小子瘦巴巴的，感觉还挺重。》
《哈哈。》彩音久美子笑了一声，《洛娜，是你吧？》
尽管那声线怪怪的，但酒井花青也认得出洛娜带着倔劲的语气，欣喜心知这下真成了。
《禾桑真棒！禾桑，你也听得到对吧？感觉怎样样，还好玩吗？》
《听得到，酒井小姐，我能听到……》
说话的还是顾禾，声线不一样，是他的原声，刚才洛娜说话则是一种变声期的嗓音。
好不好玩？这该问洛娜，因为玩偶是他啊！
然而尽管有些不懂，当共感连接建立起来，顾禾也是大受震撼的。
这和鹅的那种神秘联系不一样，他极其确定脑海里有着另一个人，又仿佛是附在他身后的影子。这次不是他误会，是真有了某个女性次人格。
只要他一注意，就能望见、感受到洛娜的存在。
况且还共感着她那身体的感官信息，导致他感到右双肩有些痛，还有另些许他从未体验过的莫名感觉，比如胸口有重物、双腿特别长，还穿着特别紧的皮裤。
以及有些残缺模糊的念头画面，看不清楚，却有着色彩，一种属是以她人格的滋味。
这些并非源于他本体的感知，与他自己的感知混淆一起，奇异而迷幻。
然而，洛娜分明无法知晓控制台的存在。
她现在也并不是真正掌握身体的主人格，只是坐在副驾上面，能说话和感知，时不时地指手划脚，却不能使出她的超凡程序。
只有坐在驾驶座上的主人格，才能决定以甚么身法开这辆车。
有些事情像彩音小姐说的那样，顾禾无师自通了，若是他不主动切换，洛娜是无法坐到驾驶座来的。除非强抢，但两个人格打起来，容器就乱了。
《你兜里这什么东西啊？》洛娜正有些不安生，转挪着身体，《噢，牛子啊，没事了。》
《这东西……先说好，咱们都得爱护哈。》顾禾连忙说，她刚才差点就想扔了。
现在洛娜人格过了去，伤口就能够止血了，因为这不是攻击，义体的错乱信息影响不过去。但如果她本体休克死亡，那就是另一番麻烦。
那样的话，容器就得连接心灵网络，让她进去当个信息幽灵。
移魂者是无法一直待在容器里的，玩偶容器不是传说中能永久存储人格的人格芯片，她要是走不了，那样共感双方的人格最终反而都会崩。
是以无论如何，洛娜本体不能死，
此时酒井花青一边给她本体血淋淋的右手臂扎上止血带，同时暗地羡慕和叹息。
《给我来根烟。》而洛娜向彩音久美子伸手要烟，《今晚特倒霉，差点就被搞了。》
不待彩音小姐拿烟，顾禾连忙把手缩回去，哭笑不得道：《呃，洛娜，我不抽烟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抽，不是你抽。》
《我们现在谁抽不是抽……吸烟有害健康呀，这还一根烟害俩人，不值。》
《久美子，这啥，有牛郎不抽烟的吗？我说你这怂货怕什么，肺坏了，换某个义体肺，牙坏了，换一口牙，怕有口气？改造一下神经也没这事，我就没有。》
《不是，年轻人要懂得养生……》
顾禾就像发了疯一样，像是在自说自话。
但声线、语气和表情有两套，旁人自然分得清楚是谁在说甚么。
《禾桑，第一次就业已很熟练了哦。》酒井花青乐道，《妈妈说得对，你真有天赋。》
《小禾，你就让她抽一根吧？》彩音久美子拿出了一根长过滤嘴东土烟。
顾禾颤抖的右手眼下正接烟与不接烟之间僵持着，又对体内的洛娜道：《要不你先尝一尝枸杞水呗？对身体有益，况且也能上瘾……》
《啥？行吧，我就试试。》洛娜不跟他争了，转而打量起沙发上旁边的自己本体。
本体那双绿眼睛迷蒙地看来，她嫌弃道：《死猪一样……有叫了人来吗？》
她那些姐妹还关着呢，她是奥秘局处理的，才这么快放出来。
《业已叫老蔡过来了。》彩音久美子言道，《洛娜你放心，钱我会先给你垫着。》
酒井花青去吧台拿过顾禾的保温杯回来，他这才到底还是喝上了一口心爱的枸杞水……
《咳咳！》但一喝之下，洛娜就抗议起来了，没好气道：《你整天喝的就这玩意？比我的尿还要难喝。别怀疑我吹，有次我困在一个陷阱里，只能喝自己的尿。》
顾禾顿时呛得更厉害，不心知是不是她记忆带来的味道，这枸杞水真有点异味……
他放下保温杯，茫然地靠着沙发，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抱歉，毁了你的枸杞水了？》洛娜嘀咕说，没有说出声音，是在脑海中轻轻说的，《其实我有谢谢你救我的，我欠你一笔，肯定会还。》
《还是要还，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多喝枸杞水的确如此的，年纪不大不养生，老了养医生。》
顾禾也在脑海里说，接着就听到她讲：
《我不会老的，老之前肯定就死掉了。》
彩音久美子望着顾禾的神情时而这样时而那样，笑道：《你们在脑中对话吗？多说点，这样才能更熟练，小禾你渐渐地就不会表露的了。》
酒井花青眼巴巴地羡慕看着，明明是她先的……
《彩音小姐，我和洛娜需要一直连着头盔才能维持连系吗？那不是很不方便么？》
顾禾是真的不懂这问题，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是的。》彩音久美子笑着解释道，《脑对脑连接建立起来之后，头盔就能撤掉了。
《但只有在有线连接状态下，移魂者才能回去本体，况且容器能更持久。
《若是断开连接线，容器就要吃力多了，维持时间会缩短很多，使用程序起来消耗会非常大而且不稳定。是以脑对脑断线连接，不适合战斗。
《双人脑对脑是这样，大群的话就更是这样。若是要做活儿，就需要走心灵网络连接。心灵网络是怎么回事，之后再跟你细讲，你还有这方面的训练。》
顾禾听着，懂了些许，又有了另一些疑惑。
《那就是说……现在我和洛娜的物理连接能断开？》
他不想再共感到洛娜右肩的疼痛了，况且那样东西老蔡来，当是要给她做手术的……
《是的。不过脑对脑断开，就只能共感到容器的单一感官了，我想再看看你们连接一体的效果。》
与此同时，范德宝在吧台那边一直没有出声说话，始终默默观察着顾禾。
一个新人容器，被某个几乎崩溃的二程序者人格上了身，却还能淡淡定定。
这根本就说不上是《撑着》……
有古怪，很古怪，这不当是一个四速档的神经容量表现。
《久美子，让酒井也进去容器吧。》范德宝骤然说道，《看上去他还能承受。》
彩音久美子也早已注意到了，恍然大悟老范的意思，是要弄清楚小禾的天赋比较好，而现在就是个好机会，等过几天他适应了容器程序反而就不能全显天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酒井小姐？你意思怎样样？》
《啊！》酒井花青顿时喜出望外，《能够吗？我也进去，能够吗？》
顾禾怔了怔，一次来俩……？
《啊？》洛娜看得出这事业已被决定了，久美子其实很尊重老范的意见。
她看看兴奋得捡了金钱似的酒井花青，无语道：《我就说我今晚特倒霉……三个人挤一起，也算个大群了。一个枸杞玩偶，某个蹩脚演员，某个疯子猎人。成，这可还行。》
《小禾呢，你意思怎么样？》彩音久美子微笑问道，《你认为自己能受得住吗？你打开面板看看，是一卡一卡的，还是流畅的？两种感觉不一样。》
顾禾好奇地问个明白，确定下来，他们的面板跟他的控制台不一样。
普通面板并没有能显示出那么清楚的百分比状态，这是他才有的功能。
他也看出彩音小姐其实决定了，反对无效的，只好打开控制台看了下程序信息。
【程序状态：正常，25%】
二程序者的洛娜才占25%，一程序者的酒井小姐更占不了多少，安全的，容得下……
顾禾看看前面的酒井花青，看看脑海中的洛娜，中气十足地决然道：
《你们一起上吧，我顾某何惧！》
《好耶。》酒井花青立时更加欢腾，生怕谁会反悔，像那些忽然就溜走的片约那样，她连忙往沙发坐了下来，坐在顾禾的另一边。
范德宝继续全程暗中观察，彩音久美子去拿来又一个同款的连接头盔，戴到了酒井花青的头上，也把她头盔的电线和血丝线接驳着顾禾的头盔。
要建立三人共感，就先不拿掉洛娜的头盔了，让他们都轻松点。
《准备好了。》彩音久美子念道，《我倒计三秒，就开始三人脑对脑共感。》
顾禾左边是面无表情、离了魂的洛娜，右边是一脸喜庆、准备离魂的酒井花青。
三个头盔，闪烁着还不尽相同的光亮颜色。
《3，2，1，开始连接。》
居酒屋内的沙发边，酒井花青不安盯着顾禾和洛娜各戴着的连接头盔。
开始时两个头盔的光亮颜色、闪烁效率都不同，但还没过去一分钟，电线与提示灯的光色渐渐变得分布一致，闪烁效率也同步了。
以玩偶容器的躯壳为主，他们两人的脑神经活动，正在趋同共感。
《成了，看样子是成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彩音久美子看着一喜，露出笑容来，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小禾拉了洛娜过去了。
这真不是一个容易的任务，尤其是对于方才装好程序的新容器。
《小禾真的很有玩偶天赋！》她合掌道，《是天才的牛郎呢，我果不其然没有看错人。》
与此同时，范德宝胖面庞上的疑惑却是更重了，某个四速档新容器没理由这么能……
骤然，顾禾那先前变得呆滞的双眸眨了眨巴，重新有了明亮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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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声线怪怪的，但酒井花青也认得出洛娜带着倔劲的语气，欣喜心知这下真成了。
《禾桑真棒！禾桑，你也听得到对吧？感觉怎样样，还好玩吗？》
《听得到，酒井小姐，我能听到……》
说话的还是顾禾，声线不一样，是他的原声，刚才洛娜说话则是一种变声期的嗓音。
好不好玩？这该问洛娜，因为玩偶是他啊！
然而尽管有些不懂，当共感连接建立起来，顾禾也是大受震撼的。
这和鹅的那种神秘联系不一样，他极其确定脑海里有着另一个人，又仿佛是附在他身后的影子。这次不是他误会，是真有了某个女性次人格。
只要他一注意，就能望见、感受到洛娜的存在。
况且还共感着她那身体的感官信息，导致他感到右双肩有些痛，还有另些许他从未体验过的莫名感觉，比如胸口有重物、双腿特别长，还穿着特别紧的皮裤。
以及有些残缺模糊的念头画面，看不清楚，却有着色彩，一种属是以她人格的滋味。
这些并非源于他本体的感知，与他自己的感知混淆一起，奇异而迷幻。
然而，洛娜分明无法知晓控制台的存在。
她现在也并不是真正掌握身体的主人格，只是坐在副驾上面，能说话和感知，时不时地指手划脚，却不能使出她的超凡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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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洛娜人格过了去，伤口就能够止血了，因为这不是攻击，义体的错乱信息影响不过去。但如果她本体休克死亡，那就是另一番麻烦。
那样的话，容器就得连接心灵网络，让她进去当个信息幽灵。
移魂者是无法一直待在容器里的，玩偶容器不是传说中能永久存储人格的人格芯片，她要是走不了，那样共感双方的人格最终反而都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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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不是你抽。》
《我们现在谁抽不是抽……吸烟有害健康呀，这还一根烟害俩人，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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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年轻人要懂得养生……》
顾禾就像发了疯一样，像是在自说自话。
但声线、语气和表情有两套，旁人自然分得清楚是谁在说甚么。
《禾桑，第一次就业已很熟练了哦。》酒井花青乐道，《妈妈说得对，你真有天赋。》
《小禾，你就让她抽一根吧？》彩音久美子拿出了一根长过滤嘴东土烟。
顾禾颤抖的右手眼下正接烟与不接烟之间僵持着，又对体内的洛娜道：《要不你先尝一尝枸杞水呗？对身体有益，况且也能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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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还，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多喝枸杞水的确如此的，年纪不大不养生，老了养医生。》
顾禾也在脑海里说，接着就听到她讲：
《我不会老的，老之前肯定就死掉了。》
彩音久美子望着顾禾的神情时而这样时而那样，笑道：《你们在脑中对话吗？多说点，这样才能更熟练，小禾你渐渐地就不会表露的了。》
酒井花青眼巴巴地羡慕看着，明明是她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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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禾是真的不懂这问题，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
《不是的。》彩音久美子笑着解释道，《脑对脑连接建立起来之后，头盔就能撤掉了。
《但只有在有线连接状态下，移魂者才能回去本体，况且容器能更持久。
《若是断开连接线，容器就要吃力多了，维持时间会缩短很多，使用程序起来消耗会非常大而且不稳定。是以脑对脑断线连接，不适合战斗。
《双人脑对脑是这样，大群的话就更是这样。若是要做活儿，就需要走心灵网络连接。心灵网络是怎么回事，之后再跟你细讲，你还有这方面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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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共感到洛娜右肩的疼痛了，况且那样东西老蔡来，当是要给她做手术的……
《是的。不过脑对脑断开，就只能共感到容器的单一感官了，我想再看看你们连接一体的效果。》
与此同时，范德宝在吧台那边一直没有出声说话，始终默默观察着顾禾。
一个新人容器，被某个几乎崩溃的二程序者人格上了身，却还能淡淡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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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美子，让酒井也进去容器吧。》范德宝骤然说道，《看上去他还能承受。》
彩音久美子也早已注意到了，恍然大悟老范的意思，是要弄清楚小禾的天赋比较好，而现在就是个好机会，等过几天他适应了容器程序反而就不能全显天赋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酒井小姐？你意思怎样样？》
《啊！》酒井花青顿时喜出望外，《能够吗？我也进去，能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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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面板并没有能显示出那么清楚的百分比状态，这是他才有的功能。
他也看出彩音小姐其实决定了，反对无效的，只好打开控制台看了下程序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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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程序者的洛娜才占25%，一程序者的酒井小姐更占不了多少，安全的，容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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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酒井花青立时更加欢腾，生怕谁会反悔，像那些忽然就溜走的片约那样，她连忙往沙发坐了下来，坐在顾禾的另一边。
范德宝继续全程暗中观察，彩音久美子去拿来又一个同款的连接头盔，戴到了酒井花青的头上，也把她头盔的电线和血丝线接驳着顾禾的头盔。
要建立三人共感，就先不拿掉洛娜的头盔了，让他们都轻松点。
《准备好了。》彩音久美子念道，《我倒计三秒，就开始三人脑对脑共感。》
顾禾左边是面无表情、离了魂的洛娜，右边是一脸喜庆、准备离魂的酒井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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