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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意识到不对劲,明珠慌忙敛了神,握剑的手稍稍松懈,只是脖颈处的青筋依旧紧绷着,清晰可见。
靳月敛眸,权当没瞧见,疾步走到了虞戍阳跟前,《怎样了?有什么不对吗?》
《确定是杀你的人留下的?》虞戍阳急声追问。
靳月点点头,《是!》
《离魂阁……是离魂阁!》虞戍阳面如死灰,死死压抑着内心的惊惧之色,可眼中的波澜还是出卖了他,《离魂阁的杀手,都配有这样的暗器。这些暗器与别人的不一样,每个锐口见过血之后,在光亮中会泛着一点点的猩红色,杀得人越多,上面的血色就会越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听得这话,靳月快速接过虞戍阳手中的柳叶镖,对着光亮处细看,之前她从未将这东西,以……从下往上的视角去看,自然无法发现锐口处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拿错了,现在拿在手里的这枚,当是之前从燕王府挖出来的,姐姐的那枚柳叶镖。
下一刻,靳月快速取出了另一枚柳叶镖。
没有……
不管怎么看,都没有那一抹血色。
《你为何有两枚?》虞戍阳诧异。
《你看看!》靳月将柳叶镖递过去。
没有血色,要么是这枚柳叶镖还未见过血,要么……并非离魂阁专用之物,是以,当日要杀她的到底是不是离魂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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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可以肯定一件事。
当年离魂阁曾经出现在姐姐身边,甚至于,可能一度威胁到了姐姐的安全。只是,江湖门派与燕王府的统领作对?
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
问题,出在哪?
《这枚不确定是不是离魂阁的东西。》虞戍阳皱了皱眉头,之前那枚,他倒是肯定,绝对是离魂阁之物,只是现在这枚……不太好认定。
靳月轻叹,默默的收回小包内,《能与我说说离魂阁的事情吗?》
《能够!》虞戍阳点头。
二人继续往前走,靳月仍是捏着树枝,左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
后面,霜枝也跟着扒拉,只是小丫头聪慧过人,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瞥着明珠,她早就发觉明珠不对劲了,只是少夫人不说,她便当不知道。
《离魂阁是人见人恶的邪门歪道,原本是乌合之众,后来缘于有心人的聚拢挑唆,凝成了一股气力,组建离魂阁。离魂离魂,可想而知,是以杀戮为目的!》虞戍阳环顾四周,视线止不住的随了她手中的树枝。
这解释,靳月可以理解。
《他们无恶不作,一度猖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有金钱,不管对方是谁,老弱妇孺,无一放过。》虞戍阳一声叹息,好似想起了甚么,竟是扶树站定,《朝廷原是不管江湖事的,只是此次倒是积极得很,竟然让燕王率兵去清剿。》
靳月仲怔,《是哪位靳统领出马吧?》
虞戍阳苦笑,《谁说不是呢!巾帼不让须眉,说的大概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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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虞戍阳眼中浮现出满满的钦佩之色。
许是察觉了靳月异样的目光,虞戍阳慌忙敛眸,《不好意思,没忍住!没忍住!》
《后来呢?》靳月跳过这档子,毕竟她顶着一张与姐姐相似的容脸,容易把人带入误区。
虞戍阳回过神来,叹口气继续道,《后来,离魂阁消失了!彻彻底底的从江湖人的视线里消失,有人说,是靳统领灭了整个离魂阁,也有人说离魂阁被她打散,暂且蛰伏,只待东山再起。》
《那究竟是那种?》靳月追问。
虞戍阳瞧了她一眼,唇角业已无法维持,最初的笑意,《后者!》
靳月瞪大双眸,《离魂阁的人,杀回来了?》
《是!》虞戍阳点头,《挟持了燕王妃,要求燕王把靳统领的脑袋交出来!那时候,燕王府的人也曾举棋不定过,举棋不定过……》
虞戍阳望着靳月,眼中散着些许火光,淡淡的,却泛着血色猩红,《心知这意味着甚么吗?》
《杀了靳统领?》靳月只觉得心头钝痛,《可她为了燕王府办了这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又不是牲畜,说杀就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寒心之处,正是如此。》虞戍阳两手叉腰,仿佛有些懊恼,狠狠的挠了挠头,《她单枪匹马的闯了匪窝,杀光了歹人,救出了燕王妃。那种勇气和魄力,我都未必敢、敢面对这么多,穷凶极恶之徒!那一战之后,她足足在床榻上躺了半个月,浑身是伤。》
《咔擦》一声响,靳月猛地低头望着手中树枝,竟是用力过猛,连树枝都被折断了。
呵……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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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她被选为小王妃之前,还是之后?》靳月低着头问,将掰断的树枝,默默的清理干净。
《你都猜到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吗?》虞戍阳继续往前走。
霜枝赶紧将手中的树枝递上,《少夫人,给!》
靳月愣愣的接过,眼眶有些发红,鼻子酸得厉害。
那算甚么?
大概,算施舍吧!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说明燕王府没有恩将仇报,而是仁义至极,感念救命之恩将一介奴仆变成了儿媳,传出去真是仁义的典范,世人的楷模。
此前犹豫不决,此后当机立断。
果然是一手好棋!
《少夫人,您别想太多。》霜枝低声宽慰,《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咱们现在是来找王家命案的线索,您说是不是?》
靳月先是仲怔,俄而脑子瞬时清明起来。
对,对!
《京都城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事,后来靳统领成了小王妃,便无人再提个中内情。》虞戍阳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那里有个捕兽夹,你莫走过去,免得伤着。》
《捕兽夹?》靳月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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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小心小心!》虞戍阳急了。
只听得《吧嗒》一声脆响,捕兽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拢,树枝的末端,瞬时被夹断。这若是脚伸过去,只怕是连骨头都能断在里头,动物从此处经过,必定难逃一劫。
《这儿的捕兽夹,是否都是附近的猎户布置的?》靳月蹲下来,仔细瞧着捕兽夹的位置,用断裂的树枝轻轻拨开捕兽夹附近的落叶。
虞戍阳点头,《往常也都是搁在这些地方,不会往主路那边延伸,毕竟也怕伤着人。》
《你们是如何发现的?》靳月仰头望他。
虞戍阳指了指书捕兽夹不远方的小树,《看见树干上的红点了吗?那就是危险的意思。动物看不懂这些印记,这些印记是专门留给,过路之人看的。》
《原来如此!》靳月唇线紧抿,俄而又眉心紧皱,《这不是连环夹,说明附近的猎物不多,要么就是有大个的在占地盘。》
《少夫人,您还懂这些呢?》霜枝诧异,握紧了手里的树枝。
靳月立起身来身,环顾四周景物,《我以前在衡州的时候,悄悄的跟着附近的猎户上过山,看着他们埋捕兽夹。猎物多的地方,用的连环夹,不多……就说明附近的猎物,要么被赶尽杀绝,要么就有个大块头占了地盘。我看这里的地势,倒像是后者!》
《大块?》霜枝瞪大眼睛,紧张的靠近明珠,《明珠,你说会是甚么大块头?》
《狼和豺狗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没,适用于连环夹,但现在……》明珠凝眸,目光锐利的扫过周遭,《可能是黑瞎子之类的东西。》
果不其然,就在捕兽夹的不远方,有一堆动物的粪便。
《小不了!》靳月极是肯定的说。
《靳捕头倒是甚么都懂。》虞戍阳拱手,心里有些怀疑,须知这些东西,原是行走江湖之人,才晓得的经验,没成想她竟也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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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月紧了紧手中的树枝,缓步走进林深处,《父女两个相依为命,总要懂点自保的本事才好。》
《明珠,待会要是冒出个甚么玩意的,你一定要保护少夫人!》霜枝左顾右盼,怕得要死。
坏人再坏那也是人,大不了冲上去打一顿,挂点彩!可黑瞎子那些玩意,它不是人,只是会吃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你跟紧我就是!》明珠冷眼环顾周遭。
然则下一刻……
《啊……》霜枝赫然踩空。
《霜枝?》
《霜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珠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快速拽住了霜枝的脚腕。
锐利的倒刺,与霜枝的面门只剩下毫厘之距,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会被戳成马蜂窝。
《没事吧?》明珠倒挂在陷阱上方,拽紧了霜枝的脚腕。
好险!
霜枝眨了眨眼睛,浑身冰凉,血液某个劲的往脑门上冲,那一瞬的脑子空白,让她几乎无法思考,更是答不上明珠的话。握着树枝的手止不住颤抖,她微微扬起头,咽了一口口水,倒挂着的感觉可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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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你上来!》明珠喘口气。
《等、等等等会!》霜枝疾呼,《别动!》
《霜枝?》靳月与虞戍阳也趴在了陷阱边上,《没事吧?明珠,拉她上来。》
《别!》霜枝拼尽全力大喊,《别动,我、我好像……》
靳月皱眉,示意明珠拽紧别放手,顾自趴在坑边,瞧着霜枝的举动。只见霜枝用树枝吃力的往坑边儿上捅了捅,好似在找甚么?
倒栽葱的姿势,让她很难说出话来,热血上涌的滋味最难受,整个脑袋都是胀胀的,耳朵里都嗡嗡作响。
最后,霜枝实在是喘不上气来了,吃力的抬了抬手,《救……》
《拽上来!》靳月忙道。
明珠二话不说便将霜枝拽了上来,快速抱着她坐在树下,《怎么样?》
《遭大罪了!》靳月快速伸手,轻微地揉着霜枝的肚子,《回头我让我爹给你开点活血的药,否则骤然的拉扯,翌日你会浑身疼,尤其是腿和肚子。》
霜枝面呈紫黑色,喘着大气点头。
《喝口水!》虞戍阳递上腰间的小水壶。
《咕咚》、《咕咚》两口水下喉,霜枝到底还是缓过劲来,额头上的汗到底还是渗出,这代表她的确没事了。出了汗就好,出了汗就气血运转正常了。
《少夫人,下面有洞!》霜枝开口一句话,直接让众人惊在当场,《就在坑边上,那些草掩着,根本瞧不出来,我也是用力捅了捅,才发现泥土松动,里面露出个竹帘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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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戍阳猛地立起身来身,第一时间冲到了陷阱边上,快速趴在地板上,努力的去看霜枝所说的位置,那个地方,的确有黄泥松动,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好样的!》靳月大喜,《你立大功了。》
霜枝方才被倒挂着,这会腿有些麻,扶着树才渐渐地的站起来,《奴婢不想立大功,但是能帮上少夫人的忙,奴婢就知足了!》
《当年的悬案,可能因为你而破了!》靳月缓步走回陷阱边上,瞧着面黑如墨的虞戍阳,《缘于这是陷阱,底下又都是倒刺,所以没人会思及,下面还藏着地道。寻常人望见陷阱,只会避而远之,他们利用了人与生俱来的,趋利避害的本能!》
虞戍阳点点头,后槽牙紧咬,《此陷阱很早以前就在,事发之后,我就发现了这个陷阱,可没思及下面竟然会有玄机。》
《心思不浅呢!》靳月深吸一口气,旋即派人去通知罗捕头和安师爷。
所有人赶回来的时候,都围着陷阱站着。
在常人眼里,偌大的陷阱坑是用来对付《野猪》、《熊瞎子》又或者其他大型猛兽,是以看到这种东西,只会走远点,万一不小心掉下去,铁定会没命。
底下削尖的木桩,有几根还带着干涸的暗色,可见的确有猎物掉下去过。
《这陷阱,显然有人经常打理。》安康生皱眉瞧着底下,《没有一根倒刺损毁,定是时常换新。》
罗捕头业已让人从马车里取来了绳索,一端绑缚在树干上,一端系在自己腰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会!》靳月将树枝递给罗捕头,《先用此试探一下,开门的时候闪开点,万一里面有什么暗器,容易误伤。》
《还是你想得周到!》罗捕头接过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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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竹帘被捅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三支箭,擦着罗捕头的耳鬓间飞过,深深扎在对面的坑壁上。眉心突突跳,罗捕头冲着上面的靳月竖了竖大拇指。
用力的拔掉临近坑壁的倒刺,罗捕头终于安然站在了地道门前。
《我来!》虞戍阳迫不及待的下去。
《少夫人!》
《少夫人!》
靳月也想下去,却被霜枝和明月双双拽住。
《你别下去了,就算下面真的有密道,时隔多年,是否还在使用尚未可知。》安康生也不同意她下去,《我瞧着那几根倒刺很是松动,想必当年,那些人就是从这儿下去的。》
靳月抿唇,蹲在了坑边瞧着底下的情景,《是蓄谋已久。》
《自然。》安康生点头,《要挖这么某个坑,所需费时,何况还得修密道。只是不心知,这密道会通往何处?里面到底是甚么情况。》
不到半个时辰,罗捕头和虞戍阳便回来了。
《没想到这密道竟保存得极好。》罗捕头欣喜过望,《哎,你们说,为甚么这么久了还没销毁罪证?》 《安排得这么周密,要是能销毁这条密道,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虞戍阳也认为诧异,《况且我们刚才在里面走的时候,发现洞内保存完好,仿佛是经常使用。》
靳月两手环胸,《这还不好解释吗?我若是主谋,定然会要求底下人把证据销毁,但这么长一条密道,肯定所修费时,底下有人舍不得,私自占为己有。欺上瞒下,就说得通了!》
《对!》安康生表示赞同,《是以这条密道的存留,那样东西主谋当还不心知。》
众人面面相觑,隐约恍然大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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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是何处?》靳月问。
《山中村。》罗捕头指了指前面,《那个村子原就人不多,如今更少,大部分人都迁居山下,不是太远。》
虞戍阳深吸一口气,《我当初也去村子里转过,没发现甚么异常。》
《因为粮食都囤在了地道里,你自然发现不了异常。》靳月上下上下打量着他,《你最好不要去,毕竟长年累月的在这条路上走,谁不认识千里镖行的少镖头?》
《这话委实没错!》罗捕头点头,《就交给我和安师爷去吧!》
想来也是,虞戍阳去了只能打草惊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就交给二位了!》虞戍阳拱手作礼。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我呢?》靳月皱眉。
《你可以回府衙等消息。》罗捕头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
靳月翻个白眼,《你这是瞧不起女子!》
《我可不敢瞧不起你,论口才论脑子,你绝对胜过我,而这次的事情又是霜枝瞧出了问题。》罗捕头轻叹,《但是呢,万一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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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生点头,《这点,我支持罗捕头,靳月,你回府衙等着!》
《看吧!连安师爷都这么说了。》罗捕头又道,《说不定今儿会有人去府衙找你。》
《谁?》靳月诧异。
安康生想了想,《应该是林氏绣庄的庄主吧!》
罗捕头仲怔,《你又猜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罢了,那你们小心!》靳月心里其实很清楚,他们是担心会有冲突,有危险,是以让她先回去。
两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婆婆妈妈,便以最直接的方式保护她……赶她走!
及至靳月动身离开,罗捕头和安康生才松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得出来,二位很是不安靳捕头。》虞戍阳道。
罗捕头满脸嫌弃,《某个女人家,掺合这事作甚,她都把男人的事儿干完了,让咱们干什么?》
这话,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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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康生点头,《她终究是傅家的五少夫人,动动脑子和嘴皮子也就罢了,动手……还是免了,回头磕着碰着也是个麻烦。》
三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靳月坐在马车上,霜枝和明珠作陪在侧。
《少夫人,您怎么了?》霜枝低声问,瞧着少夫人闷闷不乐的样子,多半也是猜到了,《是缘于他们不让您一起去吗?》
《那倒不是,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靳月托腮,《我就是在想,为什么非得杀人呢?金钱比命还重要吗?就算不是亲生的又如何?养只狗也该又感情吧?》
明珠忽然低笑了一声。
《你笑甚么?》霜枝不解,《我觉得少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明珠说,语气却是那样的肯定,《就算你用满腔热血去浇,还是冷的!》
最冷不过人心,最凉然而人性。
靳月之前就觉得明珠不对劲,如今听得她这话,好似……话有所指。唇瓣微抿,靳月试探着问,《明珠,是不是有谁伤过你?你说出来,我若是能替你做主,必定帮你报了!》
《没有!》明珠摇摇头,毫不举棋不定的否定,《奴婢只是随口一说,少夫人莫往心里去。》
靳月没说话,心里有些莫名的压抑,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少夫人多虑了,傅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也是有规矩的。何况此前明珠是在京都城守旧宅,旧宅里的人不多,她吃不了亏。》霜枝笑着打圆场,《退一步讲,就算以前吃过亏,如今有了少夫人这座大靠山,谁还敢欺负明珠,不怕明珠一剑劈了他吗?是吧,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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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面色微白的点头,低声了应了句,《嗯!》
《那就好!》靳月转了话茬,《对了明珠,你对林氏绣庄了解多少?》
所以能进林氏绣庄的女子,在手艺上有极高的要求。
心头松了口气,明珠面色稍缓,《回少夫人的话,林氏绣庄在京都城内算是数一数二的绣庄,往宫里送了不少绣娘,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艺。宫里的织造有时候,专门去林氏绣庄挑人!》
《绣庄的庄主,为人很是仗义,经常布施周遭百姓,算是仁富之辈。》明珠娓娓道来,《他们跟咱们傅家的布庄有生意往来,尤其是傅家的江南五彩绸。》
靳月点点头,《既是仁善之辈,想必不会背后搞小动作吧?》
《奴婢不知。》明珠不敢妄下结论,《奴婢只是把知道的都告诉少夫人,其他的,请少夫人自行判断。》
靳月揉着眉心,《林氏绣庄,林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然而,靳月在府衙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林氏绣庄的人过来,之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却是哗啦啦的下起了倾盆大雨。
一旁的霜枝止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冻得微红,《哎呀这雨,太冷了些!眼见着是要入冬了吧?》
秋日里的大雨,将府衙门前的几盆菊花打得花枝乱颤,雨风裹挟着瘆人的寒意,一个劲的往衣服领子里灌。
《待这些菊花凋零殆尽,就该轮到梅花盛开了。》明珠轻声说。
靳月坐在椅子上,半个身子都挂在茶台面上,无聊得连花生都不想吃了,《下这么大的雨,他们在山里,不心知会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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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捕头和虞少镖头武功好,不会有事的。》明珠忙道,《又有这么多的衙役盯着,少夫人放心就是。再说了,谁敢跟知府衙门的人叫板,莫不是活腻了?》
坐直了身子,靳月晃悠悠的起身,站在檐下伸出手,檐上的雨水滴落在她的掌心,沁凉沁凉,像极了傅九卿身上的温度。
脑子里,是虞戍阳之前说的事情。
姐姐覆了离魂阁,遭到了离魂阁的报复,那么现在柳叶镖重新出现,是否意味着离魂阁的人还蛰伏在自己周围,因着她这张与姐姐一模一样的容脸,打算对她下手。
会不会牵连到傅家?
《明珠,你说,离魂阁的人会不会以为,我就是当年的靳统领,是以……》靳月犹豫了一下。
明珠紧了紧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家少夫人。
《不会不会!》霜枝连连摇头,《明眼人瞧着就知道,少夫人不会武功,又怎么可能是当初的靳统领呢?》
《可是自从入了京都城,我便时常觉得有人藏于暗处盯着我,那种感觉……》靳月说不出来,似乎是慌乱,又似乎带着恨,格外复杂。
明珠不止一次的听到靳月提及此事,可她派人在周遭查过,着实没发现甚么异常。她也与公子提过,若是真的有恙,公子怎么可能没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是少夫人……
苏立舟从雨中走来,饶是有人撑伞,这会也湿了双肩和鞋袜,《这雨真讨厌,说下就下。》
《苏大人!》靳月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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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舟甩了甩袖口的水,面色铁青的坐了下来,《外头的消息听说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
靳月愣了愣,《我今儿出城了,刚回来。》
《难怪!》苏立舟点头。
底下人奉茶,正好能让他暖暖身子。
《出什么事了?》靳月不解。
苏立舟抿一口清茶,用力皱了皱眉头,大概是烫到了舌,用舌尖抵了一下牙齿,这才低声言道,《南玥跟咱们又交手了,朝上在议论出兵之事。》
《要打仗?》靳月骇然。
战火连绵,死的是将士,苦的是百姓。
对于某个国家来,开战意味着动乱。
赢了,劳民伤财。
输了,家国破碎。
《其实一直都有交手,平素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好似闹得挺厉害的。》苏立舟摆在手中杯盏,《具体的原因,本府暂时不知,不过朝廷既然心中决定要出兵,燕王府怕是要……》
提起回家,靳月才记起,傅九卿还病着,她的确该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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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燕王府的时候,苏立舟下意识的稍顿,《反正都是那些事,同你也没多大的关系,今儿下这么大雨,你若是没什么事,早点回家去。反正罗捕头和安师爷都不在,估计一时半会的也回不来。》
行了礼,靳月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少夫人您仔细脚下,雨下得太大,您别踩着水坑,容易湿……》霜枝愕然咬住舌头,撑着伞的手,极是僵硬的紧了紧。
倾盆大雨,用力打在伞面上,那砰砰砰的声响,如同敲在耳膜上,震得人脑子发昏。
燕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府衙门口。
拂秀撑着伞站在马车边上,见着靳月出现在府衙门前,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伞面微抬,那雨水顺着伞面哔哩啪啦的坠地,拂秀笑道,《燕王妃久候多时,五少夫人,请!》
《少夫人?》霜枝担虑。
《没事,别怕!》靳月想了想,《应该是苏大人说的那件事,应验了!》
霜枝心悸,苏大人方才说的是两国交战,燕王府可能会……燕王爷是要领兵出征?可这跟自家少夫人有甚么关系?燕王府的人,为何这般阴魂不散?
《王妃!》靳月在车外行礼。
大雨倾盆,车窗打开,燕王妃含笑望她,《月儿,你进来。》
《是!》靳月垂首。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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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马车委实奢华,其装饰与傅九卿的马车,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
傅九卿怕冷,所以马车内以温暖舒适为主,而燕王府的马车,则是为了彰显身份的尊贵,在本质上有绝对的区别。
尤其是马车内的熏香,也不知是什么味,格外的浓重。
靳月原就鼻子教灵,还没坐了下来,就被熏得头疼脑涨的。
《王妃!》靳月行礼。
《坐过来!》燕王妃含笑望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靳月面色微白,依言走到燕王妃面前,垂眉顺目之态,极尽恭敬。
《来!》燕王妃握住靳月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你别那么拘谨,我来找你不是因为宴儿的事,别怕别不安。》
靳月能不紧张吗?
傅九卿、苏大人,某个个都是耳提面命的让她远离燕王府,可见燕王府里的人,各个精于算计,稍有不慎她定会踩坑。
《王妃今儿前来,有何吩咐?》靳月低声问。
燕王妃笑了笑,《月儿,你爹对燕王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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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咯噔一声,靳月呼吸微窒,修长的五指微微蜷起。
得,在她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现在找上她爹的麻烦了!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王妃娘娘何出此言?》靳月皮笑肉不笑,默默的抽回手,柔声道,《我爹行医救人,不分贵贱,不论身份,不知是哪里做得不好,让燕王妃误会了?乡野草民不知礼数,王妃身份尊贵,应该不会同他计较吧?》
燕王妃惊了一下,面上尽量保持最初的平静,她委实没思及,靳月会反将一军,用她的原话来驳她自己,还拿身份作文章。
车内的气氛,瞬时变得诡异起来。
靳月视线微冷的盯着香炉,这香味……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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