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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欢想着他方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让全天下心知她是他最宠的人,心里骤然有些泄气。大概他对自己的疼爱,都是表象。也只有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会对自己露出本来的样子。
《怎样了?不舒服吗?》祁晏柔声问她。
沈青欢忙摇头,笑着说:《没事,吃饭。娘亲做的八宝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吃着吃着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所以走神了。》
《这丫头啊,从小最喜欢我做的饭菜了。》陈氏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丫头已经贵为皇后,觉得自己有失礼仪,但是又收不回话,只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青欢走了下去,双手环住陈氏,亲昵地道:《女儿永远是您的小丫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祁晏坐在上面,忽然有些愣住,似乎是没有想到沈青欢会这样做。亲情吗?他是个没有亲情的人。不,他似乎没有任何感情,他也不心知甚么是喜欢,是爱。可是他面前此柔弱娇小的女子,却让他冰封的心第一次有了触动,也让他感受到了人间最普通而平凡的亲情。
不,不,他不能对她动情。若是动了情,他与先帝便一模一样,陈氏势大,他又怎样能够自寻死路?
等他在外人面前,宠了、爱了她一年,再设计让她犯错,一棒将她打入谷底,连带着陈氏一族和沈氏一族皆被打压,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只是淡淡地望着沈青欢和陈氏亲密的样子,不说一句话。
《皇后,该回去了。》丞相道。
《爹...》沈青欢撒娇道,《女儿才回来多久,您不想女儿吗?》
老丞相语重心长地说:《皇上厚待我们沈家,你定要好好服侍他,好好做皇后,恍然大悟吗?你是我的乖女儿,我怎样会不想你呢?》
沈青欢《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走向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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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向两位老人行了晚辈之礼,让二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下一步,祁晏牵住沈青欢的手,柔声道:《走吧。》
沈青欢点头,随着祁晏走了出去,上了车。
车上的气氛有些微妙,缘于只有他们二人,所以沈青欢能够察觉到祁晏并不像刚才那样的热情。只是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
祁晏闭着眼,看不出神色。
《皇后还要看多久?》祁晏突然问道。
《呃...》沈青欢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闭着眼睛都心知自己在看他?危险,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祁晏哪里会告诉她,她的目光简直炽热得怕他感受不到一样。他认为,他若是再不说话,兴许会被她盯得脸红。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祁晏有内力,自然是岿然不动,沈青欢却某个不稳,便被摔进了祁晏怀里。
《啊!》沈青欢忍不住叫了出声,幸好祁晏及时用手扶住了她,她才没至于撞到马车壁上。
意外过后,她的心跳突然极快,她感认为到,祁晏的手似乎...似乎环着她的腰肢。她不想说,她其实有些怕痒...
祁晏感到她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手中她纤细腰肢的触感,让他一时有些失神。好在他没多久就缓了过神,他不轻不重地将沈青欢的身子摆正,随后皱了眉头,撩开车帘,问:《怎样了?》
《回皇上,方才前面有个盲人,走路没瞧见,要往马车撞,奴才们一时慌张,马车才颠簸了,请皇上赎罪。》
祁晏《哦》了一句,却没再说甚么,默默地拉了帘子,他也没意识到,自己或许只是想要借机缓解一下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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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是沈青欢先开口了:《你...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忽然又像想起了甚么一样,说,《对了,我已经答应郭尚书娶他的女儿了,你是后宫之主,这件事就你安排吧。》
《哦。》沈青欢有些不快地闷闷言道,《臣妾知道了。》
祁晏觉得好笑,问:《你如今怎么像茄子焉了一样?当时不是很乐意的么?》
《我哪有...》沈青欢认为自己越描越黑,索性不再看他,扭了头看车窗外。心里却有一丝酸涩。若说之前那样东西徐晚晚还让她放心,此郭家的女儿她就没有底了,以后还有王家的、刘家的...
《没有就好。》祁晏也没什么感情地说道。
一路静默。
到底还是到了皇宫,下了马车,沈青欢才认为有些放松地呼了一口气。她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问:《今晚皇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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