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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入宫请旨 ━━
《温相与本王一向交好。》宁王低头思忖了片刻,才略带迟疑地答道,《如此,怕是会有了芥蒂。》
《看来王爷,也并非对家国政事,一窍不通。》她铺垫了那么久,总算是得了些用途。温疏用指尖沾了些茶水。
《圣上与王爷是亲兄弟,又有太后在位。兄弟逾墙之事,实乃无稽之谈。》温疏抬手,在桌子上画了三个相互交缠的圆圈,而后又画了两个不相交的圆圈,《可二皇子与王爷呢?除了一声皇叔,怕是再无关联了。》
《本王向来无心那样东西位置。》宁王挺拔的腰背,忽而往后塌了一下,《当初太后一心只有圣上,本王不足三岁就被送到了陆家做义子,甚至连姓氏都改了。竟还是躲不过吗?》
《王爷,你真以为改了个姓氏,便不再是皇家之人了吗?》温疏从袖中拿出来绢帕,擦净了指尖,《皇家凉薄,这一点你最清楚不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身为皇子,却因亲生哥哥登基,而被亲母送给旁人教养,甚至连姓氏都剥夺了。这一点,宁王并非不怨恨,只是他不敢显露与人前罢了。
《如今,你可有法子?》一股悲凉从心头涌起,宁王浪荡纨绔了半生,此刻却是徒然后悔了起来,《太后看似宠溺我,实则不过是无心教养我罢了。我只恨自己,未曾好好教导玉安。》
陆玉安听了个云里雾里,但他犹然想起小时候,也曾有人因为他的姓氏,对他嘲讽过:《冠了别姓,还算甚么皇室之人。我看,是皇家根本容不下你们!》
《父王,你别这么说。是我自己没好好上学,不长进。》陆玉安垂下了头,小时候宁王对他虽是宠爱,但也非常严厉,平日里也常常与太和书院的夫子讨教,只为了解他的课业。
《温姑娘,有话还请直说。》宁王妃打断了二人的话,径直走到了温疏的面前。
《离京,自请去扬州。》温疏斩钉截铁地回道。
《为何要离京?》李嫣然抢先开口,她不想动身离开京城,况且为甚么要去扬州?她才不要回老家去!
宁王道:《圣上已有让本王离京之意。可若是走了,本王一家便能安然无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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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温疏立刻回,《但若是不走,您怕是熬不过今夏。》
上辈子,宁王便是自戕而死,只为了保全王妃与陆玉安。
《扬州富贵地,乱花迷人眼。世家豪门千两金,不及李家一两盐。》温疏吟唱了两句小调,问道:《不知王爷,可否听过这两句歌谣呢?》
《这是?》宁王震惊不已,瞪大了双眸,《这是扬州的歌谣?》
《二皇子被圣上亲派去扬州查探私盐一案,回京后扬州便四处流传起了歌谣。》温疏的眼神望向了宁王妃,《李家靠着经商起家,于族谱中逐出了二房之子,而后捐官得了个九品县丞的职位。哪怕王妃如今不是李家人,但这关系可没断干净。》
《好。我们去扬州。》宁王一拍桌面,大声一喝。
《王爷不仅要去扬州,更要向圣上自请己罪,亲往扬州断私盐一案。》温疏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奏折,递给了宁王,《这张奏折,还请宁王亲自呈于圣上。》
将那奏折打开,宁王略读了一遍,《当真?》
《当真。》温疏举手起誓,《千真万确。》
《那我明日一早便入宫。》宁王收好了奏折,语气坚定不移。
《现在就入宫,赶早不赶晚。》温疏轻摇了摇头,催促了一声,《父亲如今应当在御书房向圣上汇报公务,此时去,他能帮您说上几句话。》
此事若是只有温疏的手笔,想来必不可全信。但若是温文清也在,那必然是毋庸置疑了。宁王此刻不再迟疑,朝着门外大喊了一声:《来人,备马进宫!》
见宁王匆匆跑了出去,宁王妃拉着温疏的手,追问着:《温姑娘,李家可是有事?》
温疏反握住了王妃的手,《还请王妃先安排人收拾行囊吧。明日,就该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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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尽管未曾得到明确的回答,但宁王妃心底有了些计较,怕是要等到了扬州才知道情况了,《来人,将府中的马车、木箱、吃段用度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只带平日里最必要的东西,那些能用银钱买到的,就不必带了。》
《是。》
随后,宁王妃领着一众下人去收拾,屋内只有陆玉安、李嫣然与温疏三人面面相觑。
李嫣然心中有愧,不敢直视温疏,只低头藏在了陆玉安的后面。温疏看了一眼过去,心中感叹:还是这般见不得世面的小家女子式样。
《可若是到了扬州,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陆玉安皱着一张脸,很是不愿,《疏儿,我不想去扬州。》
若是他走了,更是便宜了裴玄那小子,温疏日日与他相对,变了心可怎么办?
就知道他会这般说,温疏费劲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放心。我应当会与你们一同去。》
《真的?》陆玉安惊喜不已,疏儿妹妹果不其然是舍不得他,他去哪里,疏儿妹妹就去哪里。《疏儿,你真好。》
这一句油腻腻的话听进耳朵,温疏只认为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也该回去收拾东西了,你别拉扯着我。》
《赶紧的,你也去收拾收拾,平日里你最是磨蹭,还丢三落四。》将人推开,温疏赶着陆玉安快走,紧接着对着一侧的李嫣然说了句:《走吧,正好我也帮你瞧瞧收拾甚么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疏儿,你也帮我瞧瞧呗。》陆玉安正想抢先,却被温疏瞪了一眼,《你自己去,男儿家的东西,我瞧做甚么。去收拾东西,快去!》
《那,那好吧。》陆玉安无奈。
被温疏点了名,李嫣然心下不情愿,《我本就没甚么东西,不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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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疏挽着她的手,拉着人往前走:《昨日收了那么多的生辰礼,怎会没东西呢?有些东西带不走,正巧还能送我呢。》
这一路,李嫣然是硬生生被她拽着走了。
等到了李嫣然的小院,温疏却是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厉声责问:《李嫣然,你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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