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火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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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

镇北王府炸开了锅。

刘管事因贪墨巨款，私藏军资，被捕入狱！

消息传开，下人们纷纷叫好。

刘管事平时作威作福，素无好人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赵长史成了惩奸除恶的大善人。 ‌‌​‌​‌​​

他第一时间去向陆湛《报喜》。

院子里依旧很臭。

但赵长史现在认为，这臭味有点提神醒脑。

《世子！神了！您真是神了！神仙托梦太准了，刘管事真的在城西仓库，人赃并获！》

陆湛正在搅粪坑，头也不抬，淡然道：《哦，抓住了啊，金钱呢？》

赵长史急令下人抬来那箱金银珠宝：《在这儿！都是他贪墨的！》

陆湛瞥了一眼：《哦，我的‘冰霜’卖了吗？》 ‌‌​‌​‌​​

赵长史一愣，尴尬了。

他忘了这茬。

但是那罐粪坑里弄出来的东西，谁要啊！

他支吾道：《还没…》

陆湛嘟嘴不悦：《神仙会生气的，你快去卖！》

《世子…这…卖给谁啊…》赵长史期期艾艾，为难道。

陆湛傻乎乎地眨眼：《药铺！就说能治肚子疼！》 ‌‌​‌​‌​​

赵长史：《……》

他硬着头皮，拿着陶罐去了一家相熟的药铺。

掌柜是他远房亲戚，关系和睦。

《老李，看看这个…值钱吗？》赵长史把一个陶罐递过去。

李掌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晶体。

他沾了点尝尝，眼睛猛然一亮：《硝石？纯度这么高！哪来的？》

赵长史愣住：《硝石？这是硝石？》 ‌‌​‌​‌​​

他只知道硝石是炼丹用的，或者制冰，但具体点就不认识了。

李掌柜有些兴奋，点头道：《对啊！上好的硝石，夏天用来制冰，值金钱着呢，还有药铺也收此，做药引的，你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赵长史懵了。

粪坑里捞出来的……真是宝贝？

比金子还贵？

神仙托梦是真的？！

他晕乎乎地回到王府，手里拿着卖硝石换来的银子。 ‌‌​‌​‌​​

足足二十两！

一小罐就二十两！

那世子院子里那两个大坑得值多少金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长史呼吸急促了。

他冲进院子，望着那俩粪坑，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厌恶，是狂热！是看金矿的眼神！ ‌‌​‌​‌​​

他捧着银子递给陆湛，大喜道：《世子！卖了！二十两！》

陆湛看都不看，漫不经心：《哦，给你买糖吃吧。》

赵长史手一抖。

二十两……买糖吃？

世子果不其然极其人也！

他噗通一声跪下！

不是被迫，是真心实意！ ‌‌​‌​‌​​

《世子！下官有眼无珠，以后您有甚么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他彻底服了！

信世子，得金金钱！

陆湛歪着头看他，语出惊人：《真的？那再去给我弄点粪来，要新鲜的。》

赵长史：《……》

……

不出半日，王府气象一新。 ‌‌​‌​‌​​

赵长史雷厉风行，整顿王府上下，拔出刘管事不少同党。

陆湛的日子好过多了，没人再克扣用度，饭菜都变好了。

至于刘管事及其同党是否会吐露出背后之人的信息，他根本就不期待。

身在狱中，迟早会被弄死。

院子中，陆湛躺在长椅上，看着赵长史送来的新账本。

王府进项不多，依旧拮据。

光靠卖硝石，来金钱太慢，况且容易暴露。 ‌‌​‌​‌​​

得搞点新生意，快速来钱的那种。

他目光落在《石脂水》的记录上，灵光一闪。

有了！

石油原油……除了猛火油……还可以提炼别的！

比如……煤油！

古代照明多用蜡烛或菜油，昂贵且昏暗。

煤油灯亮堂又便宜，绝对是颠覆性的产品！ ‌‌​‌​‌​​

一旦推出，暴利！

而且，原料有现成的。

趁城西仓库区那批石脂石还未上缴朝廷，能够命赵长史《顺》回些许。

理由嘛，就说世子玩粪坑所需。

技术？

蒸馏提纯而已！

他的粪坑实验室，升级一下就能用。 ‌‌​‌​‌​​

说干就干，陆湛立刻开始画草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简易分馏塔，加热装置。

赵长史现在对他言听计从，要什么给甚么。

没多久，设备秘密造好，安装在院子角落。

外人看来，世子又弄了新玩具，更怪了。

…… ‌‌​‌​‌​​

几日后。

第一盏煤油灯点亮了。

光芒稳定，明亮，比蜡烛亮十倍！

青禾惊呆了：《世子…这是甚么灯？好亮呀！》

赵长史也膛目结舌：《这…这光…》

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陆湛咧嘴笑着道：《神仙灯！拿去卖！肯定火！》 ‌‌​‌​‌​​

赵长史激动得手抖。

《卖！必须卖！》

他急切追问：《世子，这灯…成本多少？》

陆湛掰着手指细数：

《石头里挤出来的水…便宜！》

《瓶子…便宜！》

《灯芯…便宜！》 ‌‌​‌​‌​​

《总之，很便宜！》

赵长史两眼放光。

便宜！亮堂！

这是要发啊！

《世子！咱们开个铺子吧！》

陆湛点头。

《你弄吧，赚了钱，给我买新粪勺。》 ‌‌​‌​‌​​

赵长史：《……没问题！》

他兴冲冲地去筹备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陆湛看着明亮的煤油灯，眼神深邃。

第一步，站稳脚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步，积累财富。

第三步…… ‌‌​‌​‌​​

他望向北方。

父亲镇北王那边，也该有消息了吧？

灯光摇曳，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

傻气消失，只剩冷静。

……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一家新铺子开张，牌匾盖着红布。 ‌‌​‌​‌​​

鞭炮噼里啪啦响，吸引不少人围观。

《啥铺子啊？这么大阵仗？》

《不心知啊，神神秘秘的。》

赵长史穿着新衣，精神抖擞，信心十足。

世子说了，这生意要火！

吉时到，红布揭开，《神仙阁》三个鎏金大字非常耀眼。

众人好奇，张头探脑。 ‌‌​‌​‌​​

《神仙阁？卖甚么的？》

铺门打开，里面陈列着几十盏灯。

造型精美，但看不出特别之处。

赵长史清清嗓子，大声道：《诸位！今日神仙阁开业，售卖神仙灯，一盏灯，亮如白昼，只需十文金钱一晚！》

人群哗然，声浪鼎沸。

《十文钱？亮如白昼？吹牛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蜡烛还要二十文一晚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骗人的！》

质疑声四起，无人相信。

不知过了多久。

赵长史不慌，拍了拍手。

伙计抬出某个罩着黑布的大笼子。 ‌‌​‌​‌​​

黑布揭开，里面是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笼子放进铺子最里面。

光线很暗，几乎看不清。

赵长史点燃一盏神仙灯，拧动开关，调整灯芯。

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朵稳定明亮的火焰亮起，光芒瞬间照亮整个笼子，比十根蜡烛还亮！ ‌‌​‌​‌​​

兔子纤毫毕现。

外面的人群瞬间安静，目瞪口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这么亮？！

赵长史趁热打铁，得意道：《诸位看清楚了？十文钱一晚，童叟无欺，买灯免费送一斤灯油，足够点某个月！》

人群炸了，蜂拥而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我要一盏！》

《给我来三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挤！我先来的！》

疯狂抢购，场面火爆。

赵长史笑得合不拢嘴，数金钱数到手软。

第一天，五百盏灯全数卖完。 ‌‌​‌​‌​​

赚翻！

消息飞快传开，神仙灯轰动京城。

便宜，亮堂，耐用，碾压所有照明工具，供不应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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