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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密报 ━━
次日，京城突然热闹起来。
除了常年逍遥在外的五皇子，以及年纪尚幼、住在宫外的六皇子，其他几位皇子都陆续回京了。
大皇子赵煌从南疆归来，带着一身彪悍之气。
二皇子赵昀跟三皇子本就常在京城。
三皇子暂时解了禁足，出现在人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四皇子也从江南赶了回来。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只是为太后祝寿。
陆湛待在地下室。
他面前摆着某个奇怪的金属物件。
像根短铁管，后面连着木托，结构粗糙，但透着危险。
这是他根据草图初步弄出的《手炮》。
填药，压实，放入铁砂。
他走到后院僻静处，对准远方一棵老树。
点燃引信。
嗤——
轰！
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
老树树干被轰掉一大块，木屑纷飞。
烟雾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散开。
威力比他预想的还大。
就是后坐力震得他手臂发麻，精度也差。
但足够了。
近距离，这就是大杀器。
他嘴角勾起。
有了此，心里踏实不少。
刚收拾好残局，赵长史来报，《世子，二皇子府上来人，请您过府一叙。》
陆湛眯起眼。
赵昀这时候找他？肯定有事。
他换了身衣服，前往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花园亭中。
赵昀望着陆湛，神色复杂。
此表弟，以前只认为他疯癫可笑。
扳倒英国公后，他才真正重视起来。
《表弟近日可好？》赵昀给他倒一杯茶。
《挺好。》陆湛坐下，《吃得好睡得香。》
赵昀笑了笑，转入正题：《太后寿辰在即，各方都在准备‘厚礼’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湛挑眉：《我也准备了份‘大礼’，保证印象深刻。》
赵昀看着他浑不在意的样子，压低嗓音：《表弟，我收到消息，父皇……打算在寿宴上，当众赐婚。》
陆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赵昀盯着他，一字一句：《赐婚大皇子赵煌，与首辅之女，周慕雪。》
亭子里寂静下来。
陆湛面庞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地消失。
眼神变得很深。
《消息可靠？》他问。
《十之八九。》赵昀点头，《这是死局，圣旨一下，无可挽回，周小姐将成为大皇子正妃，你……再无可能。》
他看着陆湛言道：《表弟，你待如何？》
陆湛没说话。
他看着亭外的池塘，手指轻轻敲着石桌。
皇帝这招，真狠，直接釜底抽薪。
公开赐婚，抗旨就是死罪。
还会连累周家，连累镇北王府。
周慕雪……会成为大皇子妃。
赵昀见他沉默，以为他束手无策，叹道：《早劝过你，周家女儿是祸水，如今……唉，早做打算吧。》
陆湛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多谢表兄告知。》
他站起身，面庞上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神情。
《死局？未必。》
他朝赵昀拱拱手，转身动身离开。
背影挺拔，看不出丝毫慌乱。
赵昀望着他离去，眉头紧锁。
这个表弟，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
周府。
书房内，周延儒也得到了皇帝欲赐婚的密报。
他脸色阴沉。
大皇子妃？
听着尊贵，但他根本不想卷入夺嫡漩涡！
大皇子背后是皇后一党，与镇北王府是死敌。
女儿嫁过去，就是人质！
他周家也会被绑死在大皇子船上。
皇命难违。
可他更不想便宜陆湛那个小混蛋！
女儿的清白……万一……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来人！》他沉声道。
心腹管家推门而入。
《去，找个可靠的嬷嬷。》周延儒嗓音冰冷，《检查一下小姐……是否仍是完璧之身！》
他必须确认！
若仍是完璧……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也不能再让她和陆湛有任何牵扯！
若女儿已失身，那就算抗旨，他也绝不能让女儿嫁入皇家，那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是，老爷。》管家心头一凛，躬身退下。
……
绣楼。
周慕雪被软禁在屋内里，不能出门。
她趴在窗边，望着院墙外的天际，怔怔出神。
她在想那样东西《混蛋》
他说会来娶她。
她相信他。
丫鬟小灵在一旁叽叽喳喳，《小姐，您说世子爷甚么时候再来呀？他翻窗边的样子可真厉害！》
《人长得又好看，还会说那么好听的话，难怪把小姐您迷成这样了。》
周慕雪脸一红，嗔道：《胡说什么！》
小灵吐吐舌头：《奴婢说的是实话嘛！虽然老爷夫人都在给您物色别的人家，但奴婢还是觉得，您跟世子爷最般配！》
周慕雪叹了口气。
她也心知父亲在暗中物色人选。
但她心里只有陆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嬷嬷带着两个粗壮婆子走了进来。
《小姐，老爷吩咐，让老奴给您检查一下身子。》老嬷嬷语气不容置疑。
周慕雪脸色瞬间煞白。
检查身子？
……
陆湛回到镇北王府。
脸色平静，眼神却冷。
皇帝赐婚。死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从不信有甚么真正的死局。
周延儒那样东西老狐狸，几乎找不到弱点，除了他这个宝贝女儿被他拿捏。
但现在，皇帝把周慕雪变成了棋子和枷锁，怎么破？
直接抗旨？那是找死。
抢亲？更蠢。
必须在赐婚发生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让皇帝自己收回成命？
或者，让大皇子娶不成？
需要筹码，足够重的筹码。
他需要更快，更狠。
他走向地下室，准备继续改进他的《手炮》，并弄点更《刺激》的东西。
刚走到门前，赵长史快步迎来，神色凝重。
《世子，北境密报，最高级别。》
他递上一个密封的铜管。
陆湛接过。
北境来的？最高级别？
他打开铜管，抽出里面的纸条，快速浏览。
他的双眸渐渐地亮了起来。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最后变成一声低笑。
《呵……呵呵……哈哈哈！》
他笑得双肩抖动。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纸条在他指尖化为碎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
《寿宴？赐婚？》
不知过了多久。
《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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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身衣服，前往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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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昀盯着他，一字一句：《赐婚大皇子赵煌，与首辅之女，周慕雪。》
亭子里寂静下来。
陆湛面庞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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