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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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陆湛蹲在粪坑边，看着新结的硝霜。

骤然想起一个人。

李崇。

那样东西皇帝的狗腿子，三皇子的爪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之前忙着对付赵青，没空理他。 ‌‌​‌​‌​​

现在空闲下来，该算算总账了。

《老赵。》

赵长史赶紧凑过来：《世子有何吩咐？》

《李崇最近在干嘛？》

赵长史一怔，随即禀报：《李崇最近很活跃，三皇子失势后，他转而投靠二皇子，帮着二皇子拉拢官员，打压异己。》

陆湛有些意外。

《哦？跳得挺欢啊。》 ‌‌​‌​‌​​

他抓起一把硝霜，轻微地揉搓：《是时候送他份大礼了。》

赵长史眼睛一亮。

《世子要动手了？》

陆湛点头：《借刀杀人，用二皇子的刀，杀李崇这条狗。》

他招招手，赵长史赶紧附耳过来。

陆湛低声吩咐几句。

赵长史越听双眸越亮。 ‌‌​‌​‌​​

《妙啊！》

《下官这就去办！》

……

二皇子府中，赵昀正在书房批阅文书。

心腹送来一份密报。

《殿下，查到李崇一些不太干净的事。》

赵昀接过，细看之下，面色渐冷。 ‌‌​‌​‌​​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李崇的罪证。

贪墨军饷，私卖官职，纵容族人强占民田……

最要命的是，里面提到李崇曾收受三皇子巨额贿赂，参与石脂水之事。

《好个李崇！》赵昀猛然拍桌而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他最恨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

《这些证据，哪来的？》

心腹轻声道：《匿名送来的，但查过笔迹，像是…闲王府的人。》 ‌‌​‌​‌​​

赵昀眼神一凝。

闲王？

那样东西老狐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立刻明白了。

这是借他的手，除掉李崇啊。

但…… ‌‌​‌​‌​​

这些证据确凿，不用可惜。

况且李崇最近确实不太安分，总想揽权，正好借机清理门户。

《去，把这些证据‘不小心’泄露给御史台，记住，要做得自然。》

心腹会意：《属下恍然大悟。》

……

几日后。

早朝。 ‌‌​‌​‌​​

御史大夫突然发难，当庭弹劾兵部侍郎李崇十大罪状，条条证据确凿！

满朝哗然！

李崇吓得瘫软在地：《陛下！臣冤枉！》

夏文帝阅完奏折，面沉如水。

《冤枉？这白纸黑字皆是虚言不成？》

他越看越气！

贪墨军饷！ ‌‌​‌​‌​​

私卖官职！

最可恨的是，没想到和三皇子勾结，私藏石脂水！

《李崇！你还有何话说！》

李崇磕头如捣蒜：《陛下！臣是被陷害的！是有人要害臣啊！》

二皇子赵昀适时开口：《李大人，这些证据确凿，岂是陷害二字能搪塞的？》

他看向夏文帝说道：《父皇，李崇罪大恶极，若不严惩，恐寒了将士们的心。》

其他官员纷纷附和：《请陛下严惩！》 ‌‌​‌​‌​​

李崇面如死灰。

他心知，自己完了。

夏文帝深吸一口气：《传旨！李崇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押入天牢候审！其家眷，逐出京城，永不录用！》

李崇面前一黑，晕死过去。

……

消息传至镇北王府时，陆湛眼下正教青禾玩五子棋，闻言头也不抬：《哦，完蛋了啊，比粪坑爆炸还快。》

青禾好奇地问：《世子，您怎么做到的？》 ‌‌​‌​‌​​

陆湛落下一子：《简单，李崇那种人，屁股肯定不干净，让闲王的人收集证据，交给二皇子，二皇子正想立威，自然会动手。》

青禾似懂非懂：《那二皇子知道是您…》

陆湛笑着道：《他知道，但他更需要除掉李崇此不安分因素，我们各取所需。》

青禾恍然大悟：《世子真厉害！》

陆湛捏捏她的脸。

《小意思，接下来，该陪四皇子玩玩了。》

…… ‌‌​‌​‌​​

天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崇蜷缩在角落，眼神怨毒。

他心知自己被人算计了。

最大嫌疑就是陆湛！

那样东西他一直以为的傻子！

《陆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狱卒走过来，扔进某个馒头：《吃饭了。》

李崇抓起馒头，刚要咬，骤然愣住。

馒头里夹着一张字条。

《想活命，配合我们。》

落款是某个《白》字。

白？

江南白家？ ‌‌​‌​‌​​

李崇眼中闪过希望。

难道……

他赶紧把字条吞下，大口吃起馒头。

……

二皇子府。

赵昀得知李崇在狱中《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他冷笑一声：《倒是省了本王动手。》 ‌‌​‌​‌​​

心腹低声道：《殿下，李崇死前见过白家的人。》

《白玉瑶？她插手做什么？》

心腹摇头：《不清楚，但白家最近和陆世子走得很近。》

赵昀眼中闪过深思。

陆湛，白玉瑶……

这两个人搅在一起，想干甚么？

他感觉江南要出大事。 ‌‌​‌​‌​​

《传令江南的眼线，盯紧白家和陈家，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是！》

……

王府后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陆湛得知李崇死讯，毫不意外。

《死了也好，清净。》 ‌‌​‌​‌​​

他眼下正调试新做的望远镜。

倍数更高，看得更远。

青禾在一旁帮他递工具：《世子，白小姐怎么会救李崇？》

陆湛调整着镜片说道：《不是救，是利用，李崇在兵部多年，知道不少秘密，白家想撬开他的嘴，死是迟早的事。》

青禾有些忧心。

《那会不会对世子不利？》

陆湛摆在望远镜，搂住她。 ‌‌​‌​‌​​

《放心，李崇心知的，我都心知，他不心知的，我也知道。》

他早就通过安插的人，把兵部摸透了。

青禾这才放心。

《那就好。》

陆湛亲亲她的额头。

《走吧，该吃饭了，此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

青禾双眸一亮。 ‌‌​‌​‌​​

《真的？》

《当然，我的小禾苗最重要。》

……

次日，陆湛某个人晃悠到闲王府。

没带青禾。

小丫头昨晚被他折腾得厉害，还在睡懒觉。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闲王府的下人见了他，业已见怪不怪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直接引他到后院小楼。

赵柠眼下正和周慕雪说话，闲王也在。

不知过了多久。

看到陆湛，赵柠微微一笑，气色确实好了不少。

她继承了早逝母亲的美貌，眉眼精致，带着几分病愈后的柔弱，更显动人。 ‌‌​‌​‌​​

《世子。》

陆湛蹦跳着过去。

《媳妇！此日真好看！像…像刚出粪坑的白莲花！》

赵柠笑容一僵。

周慕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傻子，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

闲王咳嗽一声，打圆场道：《贤婿来了，请坐。》

陆湛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慕雪眼下正和赵柠讨论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

《慕雪姐姐，这诗真是绝了。》赵柠轻声说道：《不知世子从哪位神仙处学来？》

周慕雪瞥了陆湛一眼，眼神探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我也很好奇，世子，能否再作一首？》

陆湛塞了满嘴点心，含糊道：《作诗？不会！我是傻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慕雪不甘：《那神仙还教了甚么？》

陆湛突然凑近她，几乎贴到她脸上。

《神仙说，周小姐话太多，当多吃点心，少说话。》

周慕雪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一惊。 ‌‌​‌​‌​​

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嘴角的点心渣，脸莫名一热。

《你…你离我远点！》她往后缩了缩。

陆湛却得寸进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脸红什么？是不是喜欢我？》

周慕雪羞怒交加：《放肆！》

她猛然起身，胸口起伏。

这登徒子！ ‌‌​‌​‌​​

竟敢调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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