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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洛阳道上的异乡客 中平元年的秋，来得比往年都狠。 洛阳东郊三十里，官道旁那座瓦片掉了大半的土地庙，在风里瑟缩得像件破袈裟。庙前那棵歪脖子老槐，叶子黄得惨淡，风一过就簌簌地掉，落在树下蹲着的青年肩头。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靛蓝布衣洗得发白，袖口用麻绳扎得紧实，背上一柄粗布裹缠的长条物件，乍看像扁担，细看才辨出是剑鞘的轮廓。此刻正盯着地上搬家的蚂蚁，嘴里念念有词： “往左三寸有米渣，往右五步有死虫——啧，认准死路不回头，你们这群榆木脑袋。” 蚂蚁不理他。 青年叹了口气，从怀里…
门被推开，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进来。他约莫四十出头，方脸阔口，浓眉虎目，穿着紫色常服，腰束玉带，正是大将军何进。崔琰起身行礼：“小女子崔琰，见过大将军。”何进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主位上，上下上下打量她：“你就是清河崔氏那样东西才女？听说前几日还在袁本初那儿论政，把一帮书生说得哑口无言？”“妄言不妄言的，先不说。”何进盯着她，“你说西园军械流失，还用于杀人灭口——可有真凭实据？”崔琰将刚才对何夫人说的话，又清晰地说了一遍。这次她加了一句：“大将军总揽天下兵马，若放任亲军失控，他日刀锋所指，恐未必只是几个老兵。
李衍想起昨夜赵武的话：“箭杆上有‘袁’字标记。”但今天黑衣人的箭，他特意看了，没有标记。袁绍不会留这么明显的把柄。那爆炸呢？如果是蹇硕的人干的，目的是什么？制造混乱？让张让的计划出岔子？崔峻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给你送点吃的。”他放下食盒，压低声音：“崔姑娘让我告诉你，她跟袁绍谈好了，你随时可以走。但不能回济世堂，直接出城。”“业已在安排了，最晚翌日离京。”崔峻看着他，“李兄弟，听我一句劝，走吧。洛阳这摊浑水，你蹚不起。”“蹇硕。”李衍说，“他此日没来，他的人可能参与了爆炸。我想心知怎样会。
“扶风李氏多出将才，但也有些子弟学杂学。”陈平分析，“不过若是他真是世家子弟，何必扮作游侠查案？直接动用家族力量不是更快？”“查了。”崔福道，“济世堂孙掌柜，是洛阳老字号，背景干净，但有个怪癖——经常收留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暂住。李衍前天开始出入济世堂，孙掌柜对他态度……很特别，不像普通客人，倒像旧相识。”“老奴的眼线说，孙掌柜亲自给李衍抓药，还关了店门在后堂谈了半个时辰。这待遇，一般客人没有。”这时，赵括忽然道：“小姐，此李衍查的案子，或许对我们有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