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自从山主下令封山以来,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全身气氛与往年截然不同,核心弟子埋头苦练,一副枕戈达旦模样。似我们这些新进弟子尽管仍在山中,却几乎是被隔绝与山门之外,许多人与我一样都是惴惴不安。》
《就在数日前,我那同乡偷偷来找我,告诫我在这宗门大比的时候一切要谨慎小心,如有甚么事情切不可贪功心切,无论如何都要退到最后,以免受池鱼之灾。等我询问究竟时,我那同乡却是支支吾吾,不肯多说了。》
《虽说我只是默默无名之辈,但是却也知道宁氏祖孙三代的品性,所以我有个很不好的预感,今年的宗门大比,恐怕绝非那么简单。》
《是以我想奉劝陆师兄,务必小心谨慎,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是自保为上吧。》
李明脸色凝重,在他后面的若干个地肺山弟子也纷纷点头。这些人显然担了极大的干系,若是泄露出去必死无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陆宣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了,虽说地肺山总有一天要反,只是真的事到临头,陆宣仍是感觉一颗心重重的跳了几下。
他郑重的向李明拱了拱手。
《李师弟,承蒙你仗义出口,多谢了。》
李明连忙还礼。
《陆师兄是个好人,我们这些地肺山新进弟子都记在心里,之前被克扣了安家费的百余名师兄弟当都和我是一样的心思,我等虽然都是无能之辈,只是知恩图报,此道理都是懂的。》
陆宣微笑点头。
《李师弟就不必客套了,你那同乡说得对,一旦有甚么事情发生,你们还是尽量躲远些吧,不要伤及无辜。》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我刚才说过,你们都是灵云宗弟子,若是因为某些人的贪欲而断送了性命,那是你们的不幸,这时也是宗门的不幸。》
李明动容,重重地看了眼陆宣,苦笑着再次重重施礼。
《祝陆师兄,旗开得胜!》
在他身后,那几名黑衣弟子也这时一拱到地。
《祝陆师兄,旗开得胜!》
陆宣笑着点点头,飞身而起,转眼便消失于茫茫白雪之中。
李明望着陆宣远去的背影,沉寂好半天,忽然用力地跺了跺脚,闷哼道:《你们在此守着,我去别的师兄弟那里去一趟。》
《李师兄做什么去?》
《我想去讨个说法。》
《甚么说法?》几个年纪不大的面孔上满是愕然。
李明咬着牙,决然道:
《我想问问他们,究竟是想做地肺山弟子……》
《还是想做灵云宗弟子!》
其余几人尽皆骇然。
接下来更精彩
《李师兄不可!》
《李师兄,你这话出得你口,入得我等之耳,一切还好,若是被别人听了去,那可是要被千刀万剐的啊。》
李明冷然道:《怎么?你们怕了?》
几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却是都没说话。
《自上次那事发生之后,我其实便已思索已久,似我等这些资质平平,难堪造就之人在地肺山上,终究都是刍狗之辈,但若是变成长门弟子,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类似陆师兄那等光风霁月的人物,翻遍地肺山也找不出某个来。》
《这宗门大比期间,地肺山与长门终有一场大乱,如若长门胜了自不必说,我等都是助纣为虐之人,没甚么好下场。但若地肺山胜了,有宁氏祖孙那样的人领导宗门,你我又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我等再不济也是身负仙骨之人,自该明辨是非,不能甘为棋子,任人摆布。》
那几人听得神色微动,其中某个老诚者沉声道:《李师兄说的尽管没错,但是似你我这样的人物,即便是有许多志同道合者,又能起到甚么作用呢?》
李明一指心窝处。
《人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安家费用之事,已寒了许多地肺山低级弟子的心,我相信许多人都与我有一样的想法,只是敢怒不敢言。如若我们能团结一处,那我们这些人的态度,或多或少能影响许多核心弟子的信念,那便是我们能做的最大的事情。》
《值此天崩地裂之际,我们不妨孤注一掷,假若长门能平乱成功,我们日后的处境必然好过以往。》
《我等虽不堪,却也不能任人宰割!》
继续阅读下文
李明斩钉截铁的说着,终于,那几人的面色也变得坚定起来。
《李师兄自去,我们几个也不闲着,也分头去问问山门周围的师兄弟们吧。》
《好!》
李明一拱手,当即飞身而去。剩下那几人也肃然对视了一眼,旋即分头散去,转眼消失于白茫茫的天地间。
…………
陆宣并不知道自己之前买下的种子业已开枝散叶,仍快步向地肺山方向赶去,想要尽快将从李明口中得来的消息告知师父,却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否已经有所准备。
甫一来到地肺山脚下,远远的便望见一个白胖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你小子终于出现了,害我急得要死。》
陈横好似一阵风般扑到陆宣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快随我来吧,师父和大师兄他们都已入场,就等着你了。》
陆宣却反抓住陈横的手,将他强拉到旁边的树丛之中。
《九师兄,我来时的路上听到了某个消息,宁芳木他们很可能在宗门大比期间便发动叛乱,这件事师父事先可曾知晓?》
陈横好奇的看了眼陆宣,苦笑道:
《你小子凭的神通广大,这前脚刚出了灵壶秘境,后脚便心知了这等重要的秘密?》
《的确如此,师父早已得到消息,宁芳木很有可能在宗门大比期间便发作,是以师父早就有所准备,你就不必忧心了。》
精彩继续
陆宣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从陈横轻松的表情就能看出,师父应该是胜券在握了。
《那好,我们这便上山吧。》
陈横却不急了,笑道:《既然你把我拉到这僻静的地方,那还不把你的家伙拿出来给我看看?》
《什么家伙?》
陆宣愕然望着陈横,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啪!
陈横在陆宣后脑勺上用力抽了一记,笑骂道:《我抽死你个脏了心的,我是说你从剑冢拿出的那把剑啊,你可心知它的来历了么?》
《你说归墟剑?》陆宣长呼了口气,白了陈横一眼道:《不给看。》
《为甚么!》
陈横瞪着双眸道:《你小子既然心知那是归墟剑,就该心知那可是无崖子祖师的灵器,不说是宗门镇山之宝也差不离了。此等宝物,师父是否允许你占为己有还未可知,没准你上山之后便收归宗门,到时候我去哪里看去?还不让师兄我开开眼?》
陆宣摊开两手,苦涩道:《不是不给看,是真的不能看。》
《为甚么?》
《炼了。》
《炼……炼了?》陈横的眼珠都快瞪了出来,盯着陆宣吃惊道:《那可是归墟剑,你说炼就给炼了?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翻页继续
《当然没有全数炼化,只是炼化了那么一点点。》陆宣两个指头掐了个缝,讪笑道:《只是哪怕炼了一点点,恐怕也是无法收归宗门了。》
陈横忽然眉飞色舞起来,竖起一根手指赞道:《干得漂亮。》
《你若是没有彻底炼化归墟剑,那在宗门大比打算用甚么?难不成赤手空拳?》
《当然不是,等见到师父,请他老人家借我一把剑用用即可。》陆宣倒真是不愁,但凡拿一把剑来,只需将那黑水覆盖于剑上,便不啻与一把下品灵剑。
陈横忽然一笑,伸手在身上一掏,顿时摸出一把金灿灿,锃明瓦亮的黄金长剑来。
随手递到陆宣面前,陈横笑道:《别说九师兄不照顾你,你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不能没有趁手的兵器,这把黄金剑便交给你用吧。》
陆宣见状顿时愕然。
这把黄金剑他非常熟悉,多年来不止一次望见陈横爱不释手的擦拭此剑,简直是奉如至宝。虽说这把黄金剑不过是一把中品符剑,但是对长门弟子而言,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简直不啻于第二性命,以这死胖子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拱手相让,说不得这厮必然是在调侃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九师兄既然如此慷慨,那我可就却之不恭啦。》
陆宣笑眯眯的接过黄金剑,等着陈横反悔。
谁知陈横竟真的没有索还的意思,这反而令陆宣惴惴不安起来。难不成九师兄真是忧心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而吃亏?他连忙将黄金剑两手奉还,肃然道:《九师兄,这是你心爱之物,我不能夺人所爱。》
《你我兄弟一场,区区一把长剑而已,何足挂齿。》
《不行,九师兄也要登台比试,没有这黄金剑如何是好。》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陈横见陆宣真的急了,却笑眯眯的在随身佩戴的乾坤袋中一捞,旋即金光大放,竟又被他抓出一把金剑来。他随手拔出长剑,只听一声清越的龙吟,旋即金光耀眼,那金剑的品相竟远超陆宣手中那一把,分明是下品灵剑无疑。
哈哈哈!
陈横放声大笑,道:《我当然另有新欢,否则怎样可能便宜你这小子。》
陆宣气得三尸神暴跳,恨不得在陈横的肥屁股上狠狠踹上一脚。
这厮还真是心大,这种时候还不忘调戏自己。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