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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宁远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眼下正讨论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只是向阳知道,他的内心远比现在承受的更多。
丞相府、太后不顾一切直冲谢黎住的屋子,拍打着门说道:《黎儿,是哀家。你快把门打开,有甚么事你跟哀家说说。》
屋内并没有任何动静,太后的性子不会奈着脾气始终等下去,是以一脚踹开了那门。
谢黎坐在书桌旁,太后进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是并没有要理会面前的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的身世就不能成为你的资本?整日闷在这屋内能有甚么大的作为!》太后怒斥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谢黎冷笑,言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我私生子的身份反倒是我的骄傲了?》
《你………》太后听罢心中满是怒火,她抬起手便要朝着谢黎的脸上打去。丞相夫人见屋内情况不对,赶忙进了屋子。
《太后娘娘,息怒。黎儿这孩子被臣妇惯坏了,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同他一般见识!》
《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哀家让你进来了吗?》太后此刻怒气冲冲,她恨不得杀了此女人。
原本坐着的谢黎起身将丞相夫人护在后面,说道:《太后娘娘,虽说您身份尊贵,只是我娘她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哪里又没有她说话的份?》
《你………》太后有些生气,头上的饰品也随着晃动起来,《来人,传哀家旨意自今日起丞相府谢黎跟随哀家进宫,陪伴皇帝左右。若敢违抗,立即处死!》
谢黎眼皮抬了一下,看着身后的谢夫人言道:《娘,太后娘娘这意思若是儿子不去,只怕会威胁整个丞相府。您放心,儿子过几日便回来!》
望着已经渐渐远去的少年,谢夫人只感叹岁月无情。她唯一的女儿如今在冷宫人不人鬼不鬼,这个儿子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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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谢黎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象,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韩宁远得知这个消息时并不觉得吃惊,自从梁羽沫离开后他没有进过后宫,太后心知他不会在宠幸任何人。
韩昊的样子,若想成为她的心腹只怕已经是难事了。
大元、元智站在花园里看着玩耍的元易。叶音如业已动身离开了那么久了,元易或许不会记得他的母亲,只是他这一辈子都会将后位留给她。
一信鸽落在他的身边,他将那脚脖上的纸取下来,只见上面写着若干个简短的字——羽未醒!
他将那纸团在手中,梁羽沫再一次做了傻事。
夷族、景素云很少来这园子。不知为何,短短若干个月内这处偏僻的地方竟然被偷袭了四五次。
虽然赵文瑄的功力高强,但若想护着院子里的几个月也有些难事。他留在那儿的护卫已经有一大部分受了伤,他不能坐以待毙。
刚要出府,梦语便将景素云拦了下来,言道:《王爷,您不能出去。我心知您要去那儿,可是现在您自身难保啊!大皇子他们都紧盯着您呢!》
景素云紧了紧眼眸,瞧着梦语说道:《你给我滚同时去、别以为我不心知你的心思。》
《先前我和羽沫业已给过你机会,上一次若不是她拦着我、此刻你早已化为白骨!》
梦语很吃惊,景素云竟然一早就心知,她赶忙说道:《王爷,我………》
景素云没有理会她,只是他动身离开之时吩咐他身边的亲信时刻紧盯着梦语,只要她出府便旋即告诉他。
景素云并没有直接去那园子、反而是去了千机阁,紫烟现如今将这儿打点得很好,阁内的丫鬟也都有一身武功,遇到事自保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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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王,您里屋坐!》紫烟见景素云到来,赶忙将他请进屋子。自从梁羽沫来了夷族,她趁着半夜去过几次。
她不知道为何之前的大小姐会成了这幅模样,她很心疼。
《紫烟,今夜你还要去一趟。此是宿晔研制的新药、里面添加了许多药材、总要让她试一试!》景素云说着便将药瓶放在桌子上,他不能轻易离开,夷族城内他必须时刻心知消息。
景素云当然知道紫烟口中的事关于梦语,随即言道:《关于她的事,你不必多管。》
紫烟点点头,本想回身离开但是走到一半又折返赶了回来,说道:《我有一件事,想问问王爷!》
《羽沫之前便告诉我,让我不要伤害她。只是如今她越来越胆大,我又怎能容得下?》
紫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当初梦语还是她亲自挑选到梁羽沫身侧的人。原想着这丫头机灵,能帮一帮大小姐,未曾想……
《王爷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不便再多说些什么。但是念在她跟着大小姐时没有甚么不好的歪心思,从轻发落!》说罢紫烟便带着药瓶动身离开屋子。
直到半夜,她才和景素云留在她身侧的两个暗卫一起去了园子。
这园子自打梁羽沫住进来,里面伺候的人都十分小心。这些人都是原淮南王府的下人,他们自然知道这事该如何去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铃铛见紫烟进屋,赶忙起身言道:《紫烟姑娘来了,这半夜的。桓王不是嘱咐过,不要轻易来吗?》
说着铃铛朝着外面瞧了几眼,紫烟瞧了眼梁羽沫,言道:《你放心,我和暗卫一路上很小心,没有让人跟着!》
《今日桓王去千机阁,将这药瓶给了我。说是里面是宿晔新研制的药,让大小姐吃下去,看看如何!这两日大小姐有醒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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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摇摇头,言道:《她始终沉睡着,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她都没有醒过!》
紫烟双眸有些湿润,她的这位主子怎样会总是会受到伤害呢?二人将药给梁羽沫服下,紧接着将她放平。
直到天快亮时,紫烟才离开。这一夜梁羽沫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呼吸声也一如从前。
每日清晨梁羽洛会过来替换铃铛,有时她会让赵文瑄将梁羽沫抱在外面躺椅上晒晒太阳,有时会让乳母抱着景逸坐在一旁,教景逸叫娘,总想着她会骤然睁开眼。
距离梁羽沫吃下药已经过了半月了,梁羽沫除了面庞上变得有些红润,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韩宁远那个月会悄悄的和向阳来这处,那些守卫并没有他们功力高强,而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赵文瑄有好几次察觉到了韩宁远的存在,只是他没有捅破。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渐渐的已经过去了三年了,景逸业已四岁了,而韩宁远也业已许久没来了,梁羽洛每日带着两个孩子读些许诗词。
这期间宿晔断断续续寄来些许药,只是梁羽沫吃下去并没有什么用,景素云也说是宿晔没有寻来离殇,所以暂时只能配一些药性相同的。
这日,景逸和梁羽洛坐在院子中,瞧着依旧沉睡的梁羽沫,他骤然说道:《姨母,你说娘亲会一直这样睡着吗?》
梁羽洛拉着景逸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说道:《好孩子,你娘她只是之前太累了,是以要多睡上一些日子!》
《不是,姨母。你之前和姨父说的悄悄话我都听到了。娘亲他是生病了吗?为何我从未见过爹爹?》景逸摇着头,他很聪明但也很敏感,所以赵文瑄和她很少提及韩宁远。
二人说话间,梁羽沫放在身上的手指轻微地的动了一下,景逸看见立刻跑到梁羽沫的身侧,拉着她的手,说道。
《姨母,娘亲刚刚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是不是要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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