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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吧后，看到酒吧的门牌都已经摘了，张青意外道：《怎么这么快？》
齐娟到京城上学，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
齐平笑着道：《那边装修也要一阵子，正好我和你阿姨去魔都住一段。》
刘珊珊羡慕道：《叔叔阿姨真是一步都不舍得远离娟子啊。》
齐平难得严肃道：《不，我们只是顺带陪伴，绝不干涉她的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齐娟懒洋洋道：《除了每天按时回家。》
齐平笑呵呵不妥协：《每个人都要按时回家，还需要我们来监督么？除了这件事外，我们没有任何其他要求吧？》
刘珊珊坏笑道：《娟子现在就想着大学后能不按时回家，隔三差五回一次就好。》
齐平严肃：《绝无可能。》
齐娟和刘珊珊一起哈哈笑，张青反倒有些尴尬。
齐娟又威胁：《我要是住校呢？》
齐平摇头：《住校再说住校的事，你估计很难，你的事不比张青少。》
说着，一行人进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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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越来越空旷了……
刘珊珊看到正在擦酒杯的那道身影，忽地想到某个严肃问题：《艳艳怎么办？》
周艳艳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看过来，不过眼神显然落在张青身上。
齐娟见之想笑，目光飘向张青。
她自己都认为匪夷所思，居然认为有周艳艳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缘于男人只要经得住这个女孩的考验，在外面基本上不会再出问题。
张青答案很简单：《继续学习。》
刘珊珊还想说什么，齐娟也不满：《你管得宽！》
齐平笑着道：《艳艳是要多学习，红了就没心思学了。》
或许为了报花蝴蝶之恩，他又对张青道：《若是你暑假没时间，艳艳能够跟我们去魔都。正好我认识某个魔都音乐学院的老教授，让艳艳跟着去学一段时间。有时候跟着大家上几节小课，比她自己苦学几年效果都好。》
张青笑道：《要是能这样，那就太好了，多谢齐叔叔。》
刘珊珊在一旁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还得老将出马……
其他人不理她，这时就见某个《熟人》出来，张青忙迎上前去，伸手笑着道：《花姐您好，京城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缘于有过一面之缘，就不用齐平再介绍了，不然倒显得虚伪托大。
花蝴蝶伸手笑道：《当时要是知道以后在青少的公司做事，就该好好表现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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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齐平的小师妹，她也已年过三旬，生活的不顺，让她或许原本娇俏的脸，多了许多沧桑，眼角也可见明显的鱼尾纹。
此称呼让众人一愣，张青也有些意外，笑道：《花姐，我是晚辈，您称呼我青子就好，小张也行。》
花蝴蝶却摇头道：《不是溜须拍马，然而既然想指着你吃饭，上下还是得分清，不然以后你难做事，我也不好自处。》
见张青一时为难不知怎样劝，齐平笑道：《私下里关系还是可以近一些，叫青子就好。等到了公司，再论上下不迟。》
又对张青道：《你花姐在圈内混了几十年，经验丰富，许多看着不起眼但很坑人的地方，她都可以提醒你和小赵。》
花蝴蝶苦涩道：《满打满算也就十来年，怎样就成几十年了？齐大哥，我哪有这么老……》
一旁刘珊珊双眸如同在放闪电般，疯狂的给齐娟使眼色。
我靠，有东西啊！
齐娟懒得理她，往沙发上一靠，呼了口气道：《高中就这样结束了。对了，翌日还要去对答案估分，填报志愿，紧接着就彻底散伙了。》
刘珊珊道：《一中每年都有毕业晚会啊，还有才艺表演。九班就指着张青了，你还是班长呢，你不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齐娟皱眉道：《来不及啊，晚会要在十五号办，要给学生准备排练的时间，我们十二号就要走。算了，人生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就留下这么个小缺憾吧。》
不远方吧台后站着的周艳艳，这一刻才佩服齐娟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都要反应一会儿，才能看懂齐娟的一言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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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艳艳认为，齐娟是在用这种不伤体面的冷处理，警告花蝴蝶，说话注意点……
也不知是不是花蝴蝶看恍然大悟了，她果真不再和齐平说年纪的事了，而是问张青玩笑着道：《青少，是不是要考核一下唱功？你的词曲能力是最顶尖的，我怕我不配唱你的歌。》
他的姿态始终放的很低，缘于他看出来，这位花蝴蝶当原本是性格活泼乃至刚强的人，但生活的不顺，让她不得不弯下腰四处寻求帮助。
张青却笑道：《先不急，刚出考场，休息一下。花姐，你不用认为我是看在齐叔叔的面上才用你，真不是。杜鹃初立，百废待兴，最缺少的，就是实力唱将。你能来杜鹃，不是我帮你，是你帮我。或者说好听点，叫相互成就。》
只是这种违背她性格甚至是尊严的做法，会让她承受巨大的压力，尤其是当着……过去崇拜或者喜欢之人的面。
张青就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不希望见她走上偏激的道路，会更麻烦。
再怎样说，里面还有齐平的面子。
果不其然，齐平见张青如此成熟，赞许一笑后，同花蝴蝶道：《小玲，张青的事你也知道不少了。你自己觉得很难，难得过他吗？你认为你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因为你的孩子跟着你吃苦了。那点苦，能和张青吃的苦比？不要背负太多不必要的包袱，张青刚才来的路上也说了，不需要你四处商演赚钱……》
张青笑道：《花姐，并不是因为同情你，或者看在齐叔叔的面上才如此。你还不清楚我们公司的文化，我和赵姐……也就是杜鹃唱片的总经理聊过，我们集团不会做大，但会做精，做强，做真正的音乐。若是歌手愿意跑场子磨炼自己，就多跑商演。不愿也没有关系，只要虔心做音乐，最好能自己创作，最好。》
花蝴蝶眼里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却仍是摇头道：《齐大哥，你帮我是念在过去的情分，可我不能这样做。要是青少看得上我，真让我进他集团，我肯定拼命做事。》
花蝴蝶疑惑道：《那公司怎样赚钱呢？齐大哥当跟你说过，光指着卖唱片……其实赚不了太多的。》
张青摇头微笑着道：《开一家唱片公司，是因为我喜欢音乐。我觉得，音乐能滋养人的灵魂，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至于指着此大发横财，却没想过。钱财，够用就行，重要的是做事，和生活。》
这番话中，有一半是心里话，一半是安慰人的高调子。
他也知道大善似伪，也并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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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开集团，要当老板，就难免落俗……
君不见古今中外，所有的大老板，都是鸡汤高手。
花蝴蝶都认为不可思议：《要不是齐大哥一再说你是贫家子出身，我都以为你是哪个富家公子了。像我们这样缺钱缺疯了的，至少是曾经缺钱缺的厉害，有能力赚钱后，不当拼了命的捞钱吗？》
张青自然不能说可能是受了一场梦的影响，只笑道：《多读点书，或许有用。》
齐娟忽地没闷住，咯咯咯的乐出声来。
张青忙道歉：《我不是说花姐读书少……》
花蝴蝶却笑着道：《不，你说的有道理。初中毕业后，我都多少年没摸过课本儿了？》
齐平也道：《以后有时间，还是要多看点书。张青不仅书看的多，写的也好。》
花蝴蝶笑道：《太有才了，这几天我夜晚睡不着，把你的书看了一遍，写的真好。》
张青问：《好在哪里？》
刘珊珊哈哈大笑道：《张青，你要不要脸？》
张青不理，只是望着花蝴蝶，花蝴蝶很是不好意思，可是望着张青认真严肃的眼神，看了齐平一眼后，想了想还是回道：《我喜欢你写的儿女情长，还是塞外旷野的荒凉，至于他们说的家国情怀，倒是没怎么感觉到。》
张青笑着道：《够了。》
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纸笺来，递给花蝴蝶道：《花姐，你看看这首歌。酝酿练习一下，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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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都笑了，道：《你花姐是实力派，视唱没有问题的。》
真正的高手，拿上一份谱，一般都是直接开嗓，感情甚么的先不去考虑，但音准基本上不会有甚么毛病。
在百万修音师诞生之前，大部分歌手尤其是成名歌手，是真有功夫在身。
然而张青却道：《这首歌要复杂些许，得练，而且得狠练。》
齐平还是首次见张青说这种话，笑着上前道：《那我得好好看看，到底是甚么神仙曲子。》
他走到已经寂静凝神望着曲谱的花蝴蝶跟前，一起看了起来。
见两人挨的如此近，刘珊珊背着大人，朝张青挥舞起拳头来：
你干的好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青无语，女孩子的脑回路，一天到晚都在想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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