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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子一辈子经历过很多打架,见过太多色厉内荏的人,嘴上叫的很凶,其实腿肚子都在抖,缘于心里没底,心里怕。
但是现在,豁子都想不通,此王八狗东西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就敢看他像看一头立刻就要挨刀子的牲口?
他不怕被弄死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让你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豁子口齿憨憨混混的狠声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张青笑了下,俊秀的面庞上这么一笑,让屋内内凝固的气氛似乎都轻松了稍许,张青道:《你是老混混了,不是那些为了所谓的面子就脑子充血干出愚蠢事的人。真动了刀,能不能杀我不说,你自己肯定是要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愿意干这样的事?》
豁子瞪眼道:《你把我老婆抢了,哪个男人能忍?》
张青摇头道:《我没抢你老婆,就是给了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去闯。我立刻就要高考了,娶甚么老婆?》
铁铸这会儿开口道:《豁子你也不想想,青子现在甚么身份。将来是要做大干(老)部的,怎么可能学没上完就结婚?》
此日要是动了手,他肯定会护着张青一家。但事后也是麻烦多,是以最不愿出事。
东子也道:《豁子叔,青子现在不一样了,咋可能找个初中毕业的丫头当媳妇?况且他真拐了周家那丫头走,也不能还继续留下来拜年。》
豁子瞪眼道:《反正人是他放跑的,我几万块钱白花了?我不管他认识多少人,你把人放跑了,你就赔金钱。不然到哪说理都行,你这是和周家合伙起来骗金钱。》
张青冷笑了下,道:《你把金钱给谁了,你去找谁要。除此之外提醒你一下,买卖人口是犯王法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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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子后面的人道:《周猪头早把金钱花完了,找谁去要?》
张青摇头道:《这和我没关系,你给谁就去找谁要,或者去法(衙门)院告也行。》
铁铸道:《让他给你放牛嘛,干上几年也就差不多了。》
豁子不理,他望着张青道:《你最少给我一万,不然此事过不去。我不管你认识谁,你害的我人没捞着,财也没了,我以后也不用混了。》
张青看着豁子一会儿后,笑了笑,道:《金钱我敢给你,现在就给,你敢不敢要?》
也不知为啥,豁子看到张青一脸的笑,心里瘆得慌,肚子里骂了句日他妈的大日间见鬼了!
张国忠这会儿忽然笑着道:《这样吧,三千块,买你一头尖牛。豁子,冤家宜解不宜结,认识多少年了,还真能结成死仇?》
铁铸赶紧劝道:《算了算了,买头牛吧。都是一个村的,真闹起来让人看笑话。现在背后眼红青子的人多的很,害怕你豁子的人也多,他们巴不得你们两个干起来,然后豁子你不管赢了还是败了,最后公家肯定要收拾你。你想想青子现在是什么人?》
东子在一旁笑着道:《怪不得这么快找上门来,有人想着借刀杀人啊。豁子叔,你真把青子打了,后面事情肯定闹大。公家人不想理咱们时,也就放过去了。可要是从上面压下来,那些所里的肯定第某个弄你。》
豁子混了这么多年,当然恍然大悟这个道理,不然也混不到今天,他点头道:《行,那我就给铁铸大哥一个面子,三千就三千,不过你们对外得说赔了三万。》
张青呵了声,不置可否,张国忠笑道:《也行,省得到处都是借金钱的。》
豁子老混子,事情谈妥不管是不是记在心里,面上倒是光鲜起来,望着张青道:《以前也没听说你这么劳道,现在一下牛皮到天上去了。真的假的,港城的人都找你买书?》
张青淡淡道:《最迟明年七月前,你应该能看到电视剧。这些事情要是吹出来的,我县上的房子也跑不掉。》顿了顿他看着豁子又道:《看在某个村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还是老实点的好,严(厉)打(击)你还想起吧?》
听到《严(厉)打(击)》两个字,豁子脸皮都抖了抖,看着张青道:《这咋能不记得,不过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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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道:《八三年打了一次,我那会儿小,但你肯定不小了,心知每个所都有指标,是以好多混子进去后就没出来过。明年港城就要回归了,社会上乱事却越来越多,你这都是小打小闹的,内地那边更乱。国家不会放任这样的事下去,没多久就要下狠手收拾了。是以今年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下次回解放村,肯定看不到你们。》
豁子真惧怕了,看着张青道:《你这是……瞎说的吧?真的假的,哪有那么容易?》
张青冷笑一声,端起奶茶喝了起来,理都不再理一下。
这般姿态,反倒愈发让豁子惧怕。
张青这样嚣张的年纪不大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又何必骗他?
《假如真的,那该怎么办?》
豁子头皮有些发麻,问。
倒也没有低三下气,毕竟事情还没发生。
豁子嘴上的口子差点裂的更大,敲里吗,十年八年,他能不能再活十年八年都是问题。
张青摇摇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八三年的时候,多少平常牛到天上去,和北塔市一把手称兄道弟的大混混都有,还不都是一头栽进去吃花生米了?然而你这样的……也就关个十年八年了不起了,无期肯定不至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然而他见张青不再搭理他,就没再多留,带着两个马仔匆匆离去。
等他们走后,孙月荷才长呼一口气,责备张青道:《你咋这么大的胆子?》
张青笑了笑,只道了声:《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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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铸回过神又好好瞧了瞧张青,道:《青子了不得,能把豁子给压住。你刚说的那样东西严(厉)打(击),是真的假的?》
张青道:《这两天看新闻,京城那边有个大老板居然被小偷给害了,运钞车也有人敢劫,乱七八糟的事还有好多。明年港城就要回归了,所以严打一回基本上跑不了,毕竟家丑不能外扬。》
东子则关心道:《那这么说来,豁子肯定要进去?没法子了?》
张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东子道:《东子哥,你问这个干啥?》
都不是糊涂人,铁铸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东子后脑勺,骂道:《这种事躲都躲不及,你还想往上沾?》
东子一边捂着脑袋,同时解释道:《我就……好吧,我说实话,我一直在豁子那待着,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咋贩牛的,也弄的差不多都懂了,还帮他出去收了几回牛。要是豁子今年能进去,我就准备着去收牛!他要是不进去的话,就还得再等等。》
《等什么?》
张青问道。
东子笑着道:《豁子其实业已吃不了这个苦了,都是养的那些人在干。那些人面上都哄着他高兴,背地里没少捣鬼弄金钱。我算了算,最多他再干一两年,就干不下去了,他现在就天天在家里赌。等他不干了,我再干,然而还忧心我干的好了他来捣乱,现在放心了。》
众人惊奇,打小调皮捣蛋的东子,还有这样的志向?
张国忠担忧道:《需要不少本金钱吧?》
东子笑不出来了,低头道:《先从小里干,贩不了牛,就先贩羊。多贩几回,攒到金钱了,再贩牛。》
他心知家里肯定是没金钱给他贩牛的,大哥强子还在上大学,某个姐姐一个妹妹都在读书,家里靠贷款种地,供兄妹若干个读书,哪有余金钱给他做生意?
张国忠笑道:《让青子借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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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不给两个亲弟弟借钱,但给铁铸家借金钱没问题。
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彼此间帮过太多忙。
其实还是铁铸家帮他家帮的多,所以张国忠希望他家力所能及的回报些。
东子干笑了声,满脸想借,可又不好意思,铁铸则摇头道:《做生意有赚有赔,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哪里敢作数?真赔了,就把青子给坑了。》
张国忠笑着道:《能坑他啥,最多晚两年还。》
在解放村,张国忠还是觉得更自在些。
可能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回头问张青道:《豁子的事不是都解决了,修房子在这修行不行?》
张青摇头道:《豁子对外说我们赔了他三万,要是留在这,后面多的是小混混来借金钱。就算没这出子,也是树大招风,不合适。爸,豁子是老混混,知道轻重。今天要是换几个小年纪不大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孙月荷警告道:《你少骚兴,听儿子的。》
张国忠只能作罢,张青对难掩失望的东子道:《等过完年下个月你去八一村,到我大舅孙满堂家找我爸,给你借八千块钱当本钱。》
东子一听连连摇头道:《那我成啥了……青子,你别小瞧我,我也是男子汉。》
东子闻言一下澎湃坏了,又有些不安担忧:《赔了咋办?》
张青笑道:《赚了就还钱,赔了算我们两个合伙。》
铁铸也不满道:《青子,我和你爸的交情有快二十年了,他帮我我帮他,是我们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掺和。就给你家送了几回肉,你还报恩来了是不是?报完恩以后就两清不来往了?你不要掺和,借甚么钱,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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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哭笑不得笑着解释道:《没有的事。但不能只兴铁铸大大你帮我家,不兴我家帮你家吧?东子哥要是个没想法的,我也不多事。既然他这么有想法,那我帮一把也是应该的吧?再说,哪会两清,只会越来越好。我看出来了,我爸妈是不肯和我去大城市了,他们既然想留在西疆,那两家的交情肯定会越来越好。》
铁铸这才满意,寻思了会儿道:《那就这样,算两家合伙,但是你出的金钱里一半算是我们家借的。此账要算清楚,不然合伙肯定要闹毛病。赚了就平分,赔了……真赔了我家也要还借的那一半金钱。这事我和你爸商议吧,你不管了。》
虽然张青大有出息了,可在真正的长辈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他们又怎么可能占孩子的便宜?
……
PS:中午发的被屏蔽了,我修改了几处敏感词,看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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