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十二章喂，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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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

淞江花园，别墅内。

齐天海看着从外面归来的齐娟，淡淡道：《事情处理好了？》

齐娟面色也清淡，轻微地点头。

齐天海又看了齐娟一眼，问道：《怎么处理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齐娟没说话，她从回家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

李素芝给刘珊珊使了个眼色，刘珊珊一耷拉脑袋，不无怨气道：《齐爷爷，娟子和张青都分手了，您还追问个没完……》

《珊珊！》

齐平皱眉呵斥了句。

在齐家，没人会这样同齐天海说话。

刘珊珊却不服，嘟囔道：《本来就是嘛，那么美的感情，就因为……莫名其妙的就分手。》

李素芝嗓音严厉道：《好了，你们还年纪不大，有些事还不恍然大悟。人自然可以犯错，但有些事却是绝对不能错的，碰都不能碰。爷爷尽管严厉，但也是严格要求。珊珊若不信，回家问问你爸爸妈妈，看看他们怎样说。》

刘珊珊还想说什么，齐娟同她道了句：《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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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儿如此，齐平扬起眉尖，道：《怎么，下午张青说了甚么难听的话？他欺负人了？》

齐娟摇头，刘珊珊嘀咕道：《齐叔叔，张青什么样的人你还不心知啊，他舍得欺负娟子？》

齐平沉吟了下，不再开口。

张青对齐娟的好，他们都看得到。

齐天海忽地道：《准备一下，月底出国读书。》

声音低沉，却有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齐天海在家，已经不少年没这样说话了。 ‌‌‌‌

齐家老太太、齐平、李素芝等都担忧的望向齐娟……

果然，齐娟并不畏惧，她摇头道：《我不会去的，并不是为了张青。》

齐天海目光深沉，问道：《那是为了甚么？》

齐娟道：《我对技术类并不感兴趣，也没有顶级天赋，学不到太多东西。》

齐天海道：《可以去学工商管理专业。欧美的管理水平，比我们要高的多。这一点，不服不行。》

齐娟还是摇头道：《西方的那一套的确先进，但引入中国，尤其是非合资企业内，并不适合，天鸿更不合适。以西方管理学对规章制度的严格管理，天鸿老员工至少要裁去一大半。》

齐天海见她能理智思考，声音也缓和许多，道：《现在天鸿的情况，是特殊时代造成的，但连我此老封建老古董都心知，这一套早晚要淘汰，那是落后的制度，不变就得死。你现在去学，学成后归来，在底层磨练几年，正好老人都退休了，不正好施展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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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娟道：《我不认同爷爷的说法。****，套用西方的先进管理制度，是行不通的，缘于国情不同。西方是资本主导的社会，在我们国家学那一套，才是谁学谁死。我要是去全盘学习，慢慢骨子里就变成西方那套理念，弊大于利。对于他们的制度，可以借鉴，但不能全部套用。》

齐天海闻言，沉默了很久，就在刘珊珊觉得客厅的气氛几乎凝固到无法呼吸时，他才慢慢道：《你大了，又聪明，天鸿早晚要交到你手里。我没有许多话来教你，只说一事：不要认为位置高，或者缘于有感情，就能包容一些坏事恶事。

能够允许人犯错，甚至犯大错。只是，根本性的错误，原则性的错误，哪怕一丁点都不能退让。

做事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

你爸爸叛逆时非要去混摇滚，我拦不住，也没有去拦，男孩子就该多摔打摔打。

当时，和他说了类似的话。

这些年来，凭那样东西圈子多么肮脏恶俗，甚么没有底线的事在那样东西圈子都不罕见，但你爸爸却一样都没沾过。 ‌‌‌‌

这不仅是我的要求，也是他自己的要求。

但凡他沾一点，你问问你妈妈，会再多看他一眼吗？

你问问你自己，还会这样尊敬你爸爸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齐娟闻言，面色显得有些澎湃，道：《张青只是投拍了部电影，你连电影讲的甚么都没亲自看一遍，就给他扣下这么大的帽子，公平吗？

最重要的是，你心里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去俯视他，蔑视他。

爷爷，您忘了教过我的谦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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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了不起，您是伟大，我们都尊重您，连上面那些大人物都和您谈笑风生。

在您眼里，张青只是一个投机取巧走歪路子的穷小子。

只是若是换做你处在张青那样的出身生长环境里，在他此年龄，你做得到他此日这步吗？

你做不到的！

所以，你可以不喜欢他，可以拒绝接受他，但是，请不要再去贬低践踏他的人格。

因为就算分手了，他仍是我爱到刻骨铭心的爱人！》

说完，也不顾齐家老太太的劝留，李素芝的批评，齐娟起身动身离开了餐厅，上楼回了房间。 ‌‌‌‌

餐桌边，齐平看了眼面色严肃的吓人的齐天海，道：《爸，您别生气，娟子眼下正此时期，恋爱让人盲目，回头我批评她……》

不料齐天海却冷笑道：《你批评什么？至少比你强，至少娟子敢当我的面坚持她自己的意见，哪怕此意见是错的。你那会儿除了绝食、离家出走、闹你妈，敢当我的面说一句话？》

齐平四十多的人了，闹了个大红脸，然而仍不愿顶撞父亲，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道：《爸，我让小赵去找了那部电影，吃完饭一起看看吧。现在两个孩子的分手了，但正是这样，我们也不用拿对齐家人的标准去要求张青。》

齐天海淡漠的看了齐平一眼，哼了声，淡漠道：《娟子最少要出去一年，这件事你们俩和她谈。》

他知道他不好再出面了，否则真要成仇了……

唉，这就是大家族重男丁的原因，女大不中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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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

刘珊珊推门就看到齐娟坐在飘窗上，手里的纸巾方才握起。

她一下就掉下泪来，进门关门，紧接着上前抱住了齐娟，呜呜哭了起来。

齐娟气笑道：《我失恋，你哭甚么？》

虽如此，脸上的笑容还是勉强的让人心疼。

刘珊珊摇摇头，道：《周艳艳说，张青刚回去的时候，人都跟得神经病了一样，不停的收拾屋内，还扫地拖地擦桌子，吓的她都不敢动……》

齐娟一滞，随即重重吸了口气，拍了拍刘珊珊的后背，道：《没事的，他哪有那么脆弱。况且，我都和他谈好了，先干事业。》 ‌‌‌‌

刘珊珊抬眼道：《那等事业有成了，再在一起？可张青现在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要怎样才算事业有成？》

齐娟摇头道：《我们只是名义上分手了，心仍在一起，没有谁能强迫我们真正分开的，爷爷也不行。

至于事业，他只是侥幸得到乔北严先生的器重赏识，用人家的资源拍了部电影赚了些钱，距离事业有成还差的远，我连他还不如，所以都还早呢。

我们今年才十八岁，还有漫长的一生，急什么？妈的，这次可能真的要出国一阵了。》

刘珊珊闻言好难过，不过没多久又没好气的小声道：《你也心知才十八岁不急，我们在门外都听到了！》

说着，脸都红透了。

齐娟也闹了个大红脸，平时叽叽喳喳的吹牛，实际上都是菜鸟，这会儿被揭破，让她连眼皮都快抬不起了，却还是嘴硬道：《我靠！你们太不要脸了，还偷听墙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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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珊珊大怒：《做的不嫌丢脸，还说我们不要脸？》

齐娟无言以对，只能岔开话题道：《艳艳的衣服都没带，你们去买了没？》

刘珊珊哼哼道：《买个屁，她一分钱都不肯多花，就买了两条裤衩。喂……》

齐娟心里料到没有好话，不肯看人，只《嗯》了声。

刘珊珊靠近，小声问：《什么感觉？》

齐娟脸快滴血了，骂道：《你说什么感觉？》

刘珊珊也满脸红热，嘿嘿坏笑着道：《我哪心知，又不是我在那叫。啊……啊啊啊！》 ‌‌‌‌

齐娟头皮都炸开了，上前干翻刘珊珊，推倒道：《我现在就让你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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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点，张青拖着行李箱，和周艳艳一起行走在平京北池子大街上。

这座古老的街道，和故宫也不过相隔一条护城河。

往南不远，就是北海公园和景山公园。

九十年代中期，平京三环内的基建业已比较完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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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池子大街路灯幽幽，地面平整。

两边的国槐郁郁葱葱，不远方的红墙金顶，让此地和平京、江京有着截然不同的厚重感。

刚才出租车到了承天门前张青就叫停了，一路步行过来，也然而二十分钟的路程。

张青想理一理这一天发生的事，也知道周艳艳会喜欢看这些传说中的景色。

转眼到了北池子二条胡同，胡同宽四米，地面光洁平整。

她又看了眼身侧的男生，想不明白，都是解放村那样的地方的人，张青怎样这么厉害。

周艳艳一路走来，都有一种神圣的感觉，像是要进宫上朝一样…… ‌‌‌‌

而且，他和小时候感觉一点都不一样了，和解放村的人，和额旗县、西疆的人，都一点不像了。

就似乎，真的是城里的富家子弟一样，不，比那些人还厉害一百倍。

也不知怎地，只有小学文化的周艳艳，忽然思及了一个词：贵公子。

要是张青生在古代，肯定就是一位贵公子。

周艳艳非常确定的思及。

《到了。》

张青的嗓音将她拉回现实，看着面前古香古色的四合院门，周艳艳双眸一转，期待问道：《青子，古代那些当官的家里贵公子，就是住这样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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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道：《不是，这是宫里内监，也就是太监住的地方。》

周艳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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