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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20章 新系统 ━━
听了阮甜的话,原本打算装死到底的001,还是有了些细微的反应。
哪怕只是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阮甜还是察觉到了。
她微微勾唇,视线虚盯着天花板,语调平直慵懒,陈述着一个事实:《每次提到林家人,你的情绪外放得特别厉害。》
《001,与其说你是系统,不如说你是林之晴残存的意识,或者你就是林之晴的意识,借系统外壳赖在这具身体里不肯走。》
《我都懒得拆穿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完,阮甜嘴角的一丝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抬眼时,瞳孔里的温度沉了下去,戾色顺着眼尾漫出来,缠上眉梢。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来触碰这身体的控制权。》
《我的东西,最讨厌别人碰了。》
她的嗓音很轻,甚至还带着点柔和。
可……001莫名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杀意。
001强压下情绪安慰自己。
自己现在就是一串数据,她能奈自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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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就受些苦楚罢了。
不会死的。
它一定不会死。
阮甜轻微地阖上眼,意识沉入一片混沌中。
黑暗中一块方正空地板上,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阮甜站在空地中央,冷光从虚无处漫下来,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面。
不远方的空地边缘,一道透明的身影正贴着黑暗与光亮的交界线徘徊,企图逃离此地方。
《别白费力气了。》
阮甜的声音在空地里荡开,带着回音,却依旧平静,《只要我不同意,你就出不去。》
透明身影的动作顿住,轮廓在光线下轻轻颤抖了几下,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
她缓缓转过身,缓步走到阮甜面前,与她面对面站着。
两张脸在冷光中重叠,眉峰、眼尾、唇角的弧度,竟有五分相似。
可眼神却判若两人。
阮甜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深潭,望不见底,又带着目空一切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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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之晴眼里翻涌着偏执,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望向阮甜时,却又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惧怕。
冷光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得很长,在空地板上投下两道近乎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影子。
林之晴看着面前平静得近乎漠然的少女,后背沁出冷汗,声音发紧:《你不能杀我。》
阮甜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步子慢悠悠走到林之晴面前,指尖轻微地勾住林之晴的下巴,微微抬起。
她望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遮住眼底的冷光,语气轻得像叹息:《不杀你,留着你跟我抢这身体的控制权?》
《我没……我没有……》林之晴结结巴巴地回答。
她想挣扎,想逃离,身体却像失去了控制,动不了一点。
林之晴眼底的慌乱混着急切,解释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伤害他。》
《我后悔了,杀了林之夏就好,放过他。》
《放过方森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要取消第三个任务。》
阮甜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意明晃晃挂在面庞上,眼里却没有半点温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像是在看某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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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晴眼一闭,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她梗着脖子,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紧
《我是献祭人,我的愿望,我想改就改。》
《如果你还想要我的身体,你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
《不然,你永远也别想彻底掌控我的身体。》
阮甜松开了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天真的姑娘。》
《你以为你为甚么出现在这儿。》
《你以为我前两次对自己动手是怎么会。》
《我从来不会让某个不可控的东西,待在我的身边。》
《还有,甚么你的,从我来的那一刻起,这身体就是我的。》
随着阮甜的嗓音落下,林之晴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连指尖都泛出冷意。
《你……》
前两次她自残,不是因为不听话、让她不欣喜,想给自己一个教训,而是……在找她。
《从一开始你就心知我不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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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甜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一开始,但也差不多。》
《如果你一开始就老实待着的话,我可以当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你不太听话。》
随着阮甜的嗓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林之晴的身影裹住。
带着刺骨的冷,像无数冰针钻进她的身体里,让她来不及反应,只能发出一声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让林之晴浑身扭曲,透明的身影在力量中剧烈挣扎,忽明忽暗。
她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的哀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弱,她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身法变得稀薄,边缘处化作细小的光点。
最后,在一声戛但是止的呜咽中,整个身影骤然崩散,化作一阵细密的粉末,被空地里的风一卷,消散在冷光里,甚么都没留下。
阮甜站在原地,她垂眸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面,唇角的笑淡了些。
真要命,刚恢复的一点气力又没了。
阮甜的意识回笼,她躺在床上,翻了某个身,直接睡觉。
只是她不心知,或者是她知道但是不在意。
在她睡着的期间,阮甜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阵刺啦刺啦的杂音,像是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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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机械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钻出来,带着明显的卡顿和电流感:
《系…统…重…新…连…接…》
《身…份…认…证…通…过…》
《主…体…替…换…完…成…》
阮甜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并没有醒的痕迹。
杂音逐渐平息,电子音变得清晰冷硬,再无半分滞涩:《编号001,向您报到。此前干扰已清除,新链路稳定。》
新的电子音也在脑海里寂静下来,再没发出半点声响。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阮甜一觉睡到天亮。
一睁眼又是熟悉的,一行加黑加粗的系统文字出现在她面前。
【检测到玩家阮甜连续缺席三次日常任务,触发强制任务机制。】
阮甜:《……》
这么快就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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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能等我先穿个鞋吗?》
黄沙地是真的硌脚。
清晰的电子音响起,每个音节都像被精准切割过,没有多余的起伏,平稳得如同一条直线。
[好的宿主,这就为您申请延迟某个小时,请您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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