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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 章 乐极生悲 ━━
张家长老说三日后带走，那就是三日后带走，没有一点回旋。
留给沈淮的时间并不多。
他难得背着良心，用借口糊弄了小哥，分开便立刻回到屋内，开始整理物品。
沈淮在这基地四年，自然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攒下。
训练时偷偷藏起来的铁器暗器，破烂一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许多从植物中提取出来的毒素，瓶瓶罐罐。
还有小哥掉的乳牙，破了的衣服（沈淮缝了个非常丑的小黄鸡的图案，很有自尊心的小张同学实在是穿不出去，遂被某男妈妈遗憾回收）。
还有考试的试卷，不用的课本（虽然不用家长签字）。
……额，反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系统看着沈淮像是仓鼠囤粮一样把东西翻出来，以为他是要缅怀一下光辉岁月，结果望见最后，沉默了。
【它幽幽地道：《淮啊，你这样真的很像变态。》
沈淮轻咳一声，振振有词：《这都是小哥成长的足迹啊！作为他爸——朋友，我当然要记录一下。》
特别是小张起灵的乳牙，秉承家乡玄学，沈淮还很严肃地板上牙丢床底，下牙丢房梁丢一段时间，等小哥新牙长出来，才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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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小张起灵眼中，沈淮从偶尔抽风的怪人，变成了一直在抽风从来没有停过的——怪哥哥。
这何尝不是一种关系的进步！
系统：《……》等张起灵长大了看他揍不揍你。
沈淮笑嘻嘻地道：《不信，失忆患者没有人权。
我现在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啃他两口脸蛋，之后他也不会记得打我～》
系统：《……你就嘚瑟吧！》
它在心中画圈圈，flag一定会倒，flag一定会倒……
沈淮：《嘻嘻嘻嘻。》】
他同时跟系统嘴上跑火车，同时手上动作不慢。
沈淮迅速将那些装着剧毒的瓶瓶罐罐收拢在身侧，开始往箭矢上抹。
张家位于深山里，地广人稀，但并非与世隔绝。
相反，它对整个社会的变动了解极深，也会接触各行各业物什。
民国时期有些泛滥的东西，放在沈淮那样东西时代，是从小学开始就巡回宣讲不能沾的。
作为医学生，沈淮自然从课本上看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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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托品类药物，曼陀罗中能够提取，容易与发烧高热混淆，具有强烈的致幻性，量大会死得很快。
他不心知那样东西张家长老百毒不侵的耐药性怎样样，但沈淮觉得阿托品类药物应该不在麒麟血的管制范围。
毕竟这玩意儿是在神经上发挥作用，属于合成类毒物，与一般斗里的那些东西不在某个赛道上。
没错，沈淮想出来的法子，就是直接去暗鲨了那样东西张家长老！
尽管这种说法，在此不算特别科学的世界里，有点过于科学，但只要牛顿没有掀开棺材板诈尸起来，给沈淮跳踢踏舞，他就打算先信一下。
所谓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只要那带头的老壁灯没了，短时间内自然不会有人打这些张家孤儿的主意。
而主动去刺杀的沈淮，能够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张家内宅出刺客了，人没死其他长老睡得着觉吗？！
紧接着沈淮再跟系统一跑路，拍拍屁股不留下一丝云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种《封闭式训练的张家孤儿，一朝成刺客，刺杀张家内族长老，不仅成功还全身而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一发生。
先不说能不能把张家内族人吓死，光是打脸就是啪啪啪的。
一想到那个场面，沈淮就感觉自己爽得跟摸电线了似的——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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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是沈淮跟看守在这儿、吸大麻的仆人交易的。
后者估计就以为他是好奇尝鲜，也不认为他能用这种东西做出甚么有危害的事，便也没有深究。
谁也想不到，沈淮在每天恨不得把时间掰成八块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见缝插针、忙里偷闲，去提炼点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但非常符合盗墓世界价值观的——东西。
系统对此叹为观止：《不愧你能修双学位，这妥妥某个卷王——等等！你现在整此东西干嘛！》
哟呵，这憨系统终于发现盲点了。
沈淮嘴角微扬道：《你猜？》
自然，投毒杀人是沈淮最简单粗暴的招儿，但不排除张家人真的抗毒到那种程度。
他还得想点别的后手。
系统到底还是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沈淮不是在收拾东西缅怀过去，而是打算搞大事！
它内心的感叹号震耳欲聋。
沈淮笑眯眯地磨着刀：《既然被你发现了……呵。》
上扬的尾音消散于空气，少年沙哑柔和的语调在此刻显得格外诡谲。
……
《皇上！皇上！万万不可啊！臣妾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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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狼狈得像是即将被霸王硬上弓的娇花，恨不得抱住沈淮的大腿哭。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沈淮拒绝封建主义。
所以他像是个霸道总裁，冷笑着掐住了，掐住了，额——自己的脖子。
并威胁系统道：《干不干？不干我死给你看！》
《统统，你也不想浪费积分，跟我一起回不去吧？》
系统：《…………救命。》梗太多了它要接不上了。
《你到底要干嘛！》它欲哭无泪，《过去的剧情线整体是改变不了的，你这样折腾真的没什么好处啊！》
《有没有好处我说了算。》沈淮道，《我只说一遍，你到底能不能配合我？》
系统能清晰地捕捉到，面前的少年在说话时，黑色眼眸里的冷静和凌厉。
……他并非在开玩笑，甚至说，沈淮知道它会给出的回答。
系统到底还是察觉，早在不知不觉中，它的底线已经被沈淮抓住了。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它顿了一会儿，像是被挼炸毛生闷气的狗子，哼哼唧唧地又黏回了主人脚下，嘟囔着道：《好吧……好吧……谁让我拿你没办法，但先说好，不管怎样折腾，都得留够能量，可别真回不去了。》
沈淮既然搞大事，那就必然危险，不论如何，系统都不希望沈淮再受太多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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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不当承受这些。
沈淮见系统妥协，顿时喜笑颜开，那令人有些胆寒的算计和冷光，像是夏天里吃完的雪糕棍，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美滋滋地道：《说好了啊！到时候我叫你干啥就干啥……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咳了出来。
乐极生悲，沈淮忘了方才威胁时动真格真掐着自己脖颈了，此刻情绪一泄，那吊着气儿的嗓子瞬间痒了起来。
刚刚还被沈淮吓到心情复杂的系统：《……》
毁灭吧，这逗比。
《呜咳咳咳，救……！》沈淮快被自己口水呛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少年咳嗽声里还夹杂着点细微的呜咽，伴随着不均匀的喘气声回荡在房内，一时间除此声外，安静得令人心惊。
而左思右想认为不对，打算再来找沈淮问个究竟的张起灵，此刻却正好到了门前。
少年刚想敲门，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他站在门前，眼神复杂，沉默得像是放在博物馆里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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