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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发烧 ━━
很快，沈淮去关门锁门，小张起灵将藏着的油灯点了起来，两人动作默契，效率很高。
一切寂静了下来，小张起灵坐在床边，抬头问他：《你怎样过来了？》
沈淮毫不客气挤在他旁边，将油灯固定在桌板上，他用略抱怨的语气道：《先不说此，你一开始就心知是我了吧？还动手！》
小张起灵抿了抿唇，没说话。
与沈淮想的不同，小张起灵这次着实没分辨出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沈淮走路的嗓音太轻，等他察觉到动静时，业已是在撬锁了。
平时小孩还凭着超高的感知能力分辨一二，但是此日他明显感到了不适：他的呼吸炽热，头脑也有些昏沉，估计是训练时伤口发炎的缘故。
小张起灵躺在床上被高热折磨得半睡半醒，听到锁孔响动，条件反射蹲到了房梁上。
直到与沈淮过招，才从那熟悉的动作中，判断出来人。
小张起灵垂下眸，寻思，看样子是瞒不过去了。
沈淮见小孩久久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官？》
小张起灵回过神：《没什么。》
沈淮认为哪里不对，小哥的反应比之前慢了0.05秒，而且眼睛湿漉漉的，似乎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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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迟疑地道：《他不会想妈妈了吧？》
系统险些没一口水喷出去：《收回你奇怪的脑回路！》
沈淮：《但我还是感觉他哪里不对！》】
一时间想不出来怎样会，但等下还赶时间，沈淮也没再拖延，将各种药品从怀里拿出来。
《你此日没去医疗室换药。》
沈淮的声音低哑严肃，墨色的眼眸里满是笃定。
小孩没吭声。
他确实没去，他一向不爱跟那些对他有恶意的人打交道，此日训练有些晚，他担心独自去找老师问问题的沈淮，索性就省略了这一步。
没思及先走一步的沈淮还是发现了。
《手伸出来。》面前的少年淡淡地道。
这种带着命令的话语，小张起灵却鲜少没认为排斥，他踟蹰一会儿，将手放到了沈淮面前。
沈淮闻不到血腥味，只是那伤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更缘于刚才的一番打斗，皮肤撕裂得更开了。
沈淮光看着就觉得幻痛，偏偏小孩连眉毛都没多皱一下。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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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训练发丘指的张家孩子，每天夜晚都得忍着痛休息。那种指骨持续遭受重压、皮肤破损、指甲断裂的痛楚，要持续数十年。
要知道，每个张家人都有发丘指，也就是说，没有某个人能逃的脱这种疼痛。
然而系统那样东西丧心病狂的家伙，也没在这种事情上刁难他。
沈淮第一次去参加训练，差点没被那场面吓得腿软，如果不是其他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淡定，他也不好露出什么表情，他高低要骂两声。
沈淮能够自行调节手指长度，只要表面敷衍过得去，这关对他来说没甚么难度。
但望着还是会幻痛啊！（拍桌）
沈淮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拿出一水壶热水，倒在脸盆里；又把干净的绷带拆开，暂且把小哥单薄的肩膀当支架，挂在上面。
小孩开始还会疑惑，这人到底哪里揣那么多东西，到现在已经能熟练无视了。
《别把这伤不当回事，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发高热，你不想高烧把脑袋烧成傻子吧？》他沿着伤口旁边擦血块，碎碎念着，《我不是不让你拼命训练，但不能本末倒置……》
沈淮的动作不轻，粗糙的面巾摩擦皮肤其实很疼，但小张起灵只认为后背有些发汗，原本过高的体温似乎有了下降的趋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淮处理完小张同学手上的伤口，有些来劲儿，还想要扒他衣服，看看其他位置。
他点头，主动拽过一截绷带，方便沈淮给他上药。
这下原本顺从的小朋友有反应了，拽着自己的衣领，嘴唇抿得死紧，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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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努力了几次，终究没抓住大鹏展翅窜上房梁的小鸡仔，遗憾作罢。
《你回去睡觉吧。》小张同学警惕趴在房梁，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很晚了。》
沈淮仰头望他：《你先下来。》
《你去睡觉。》
《下来！》
《睡觉。》
《来！》
《=-=》
沈淮给整乐了，小张起灵警惕的眼神，让他思及上辈子被他哄骗了棒棒糖的侄子。
《小屁孩就当有点活力嘛。》他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里面有些草药，若是今晚感觉自己发烧了，就吃一些，没有的话就放着。》
小张同学没声儿，半晌轻轻《嗯》了一下。
沈淮朝他一扬手：《那我走了？不说个晚安？》
张家内族只有晚上请安此概念，什么晚安代表问候，纯粹是这货没话找话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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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门时，沈淮才听到这句轻到出口就散在空气里的话。
他双眸一弯，在系统《你还记得这是个酷哥马甲吗？》的吐槽声中溜了出去，准备去找其他孩子折腾。
他才不担心人设崩不崩的问题，反正小哥能忘个干净！
……
门被关上，屋内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那盏烛火还在发出噼啵的燃烧声。
黑发小孩伏在房梁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冰凉的手触及滚烫的肌肤，让他身体不受控地哆嗦颤了一下。
他确实发烧了。
但……沈淮没感觉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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