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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走芸娘,兰采薇长长的吁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兰相业,道:《哥哥回去吧,我想歇歇。\\。qВ5、c0m\》
兰相业嘻嘻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根白玉簪子,替兰采薇插在头上,道:《本打算晚上给妹妹的,但现在看妹妹不高兴,就提前拿出来哄妹妹了。》
兰相业端来凳子在兰采薇对面坐下,才道:《妹妹不是喜欢四舅母送给我的那块玉佩吗?我本想将它送给妹妹的,但思及四舅母常来家里走动,被她看见了定然会多心,便将这块玉佩拿到铺子里换了这根白玉簪子。怎样样?妹妹喜欢吗?》说到这儿,他用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怕自己挑的妹妹不喜欢,还特意让晶玉与我一起去挑的。》
兰采薇笑笑,打掉兰相业替她插簪子的手,顺手从头上取下白玉簪子,拿在手里看。簪子玉质晶莹剔透,在房中出盈盈的、朦胧柔和的光线,肯定值不少银子,心中吃了一惊,《哥哥哪来的金钱买此?》
白玉簪子雕成一朵半开半合的梅花图案,配上白玉的材质,便显得簪子清新典雅,正是兰采薇喜欢的类型,她当下笑着道:《哥哥用心挑的,我哪有不喜欢的。多谢哥哥想着我。不过,我要说明一下啊,我那日生气可不是缘于想要那块玉佩啊,而是缘于不喜欢四舅母态度,才会不高兴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心知,我知道妹妹不喜欢那块玉佩……《兰相业嘻嘻笑着,显然以为兰采薇只是不愿意承认,《这都到了饭点,妹妹是不是该留我一起用饭?》
《都这个时辰了,厨房肯定将哥哥的饭送到北院去了,哥哥还是回去再吃吧。》兰采薇这时候哪有心情用饭,只想快快去问出那两页,我辛辛苦苦的挑选的白玉簪子,在妹妹这儿换不来一顿饭?》兰相业只是坐着不动,回头唤来门外的虎子,吩咐他会北院去将自己的饭菜端过来。
兰采薇知道兰相业是怕她一个人在房中生气,气的不想吃饭,所以才非要陪着她一起吃的,心中感慨,也就没有拒绝,吩咐已经回来的金枝传饭。
用过饭,兰相业看妹妹仿佛心情好些了,又缘于下午有课,这才走了。
待兰相业走了,兰采薇便起身去了陈姨娘的院子。
兰香远远的看见兰采薇过来,迎上来,道:《二姑娘来了?》
兰采薇点点头,看了看房内,问:《醒了吗?》
《还没呢。》兰香摇摇头,又道,《刚才芸娘来过了,要进去看婷玉姐姐,但被奴婢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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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好。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让进,这点你给我记牢了。就是你,也只能守在这儿,不能进房内去。》兰采薇嘱咐道。婷玉了狠,备不住就会乱说,她不能不事先准备。
这间屋子,算上这次,兰采薇来过两次,两次要面对的,都是犯了错被处罚的人。
她让金枝掩上门留在外面,先前只顾着逼婷玉自己拿出那两页书,她倒忘了搜婷玉的身。其实也不是忘了,而是在前世习惯了,心中认定搜身有损别人的人格尊严,才没做的,又在气头上,没有回过味来现在是古代。
现在,她就想看看婷玉是不是将书藏在了身上。
《二姑娘……救救奴婢……》
刚走到床边,冷不丁的被婷玉抓住手,吓了兰采薇一跳。定了定神,她低头瞧了瞧婷玉,见婷玉已经醒了,便拨开她的手,道:《那两页书呢?》
《二姑娘……救救奴婢……奴婢……好了……就将……那两页书还给二姑娘……》婷玉断断续续的道。
兰采薇只是不理,揭开被子准备起身。
《那两页书……没有在奴婢身上……》婷玉看出兰采薇的意图,挣扎着又说了一句。
闻言,兰采薇顿了一下,又将被子替婷玉盖上,在这种情况下,婷玉倒没有必要说谎。
她冷冷的看着婷玉:《说吧,书在哪里?不然,你是要再挨二十鞭才说?你该明白,不拿出来,这事定然是过不去的,趁我现在还有心情与你说话,自己拿出来,总比我不想与你说话,直接将你卖了强……》
《救救奴婢……》
婷玉始终重复着一句话,倒让兰采薇有些奇怪,她是知道的,被那样的细藤条打二十鞭,顶多只是皮开肉绽,受些皮肉之苦,并不能伤及生命,这婷玉怎样会会重复着让救她?
细看之下,才认为婷玉浑身在微微哆嗦,像是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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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棋不定了一下,她再一次揭开被子,查看婷玉的伤势。
身上伤似乎并不严重,腿上……
她将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眼睛所及之处,全是触目惊心的殷红,她完全被自己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震晕了……
《你怎么了?》好半天,兰采薇才问。
《二姑娘,奴婢不是故意想偷你的书的,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婷玉的精神仿佛好了些,说话也连贯了,《那两页书,对于二姑娘来说,可能只是金钱,但对于奴婢来说,却是命。要是没有所依仗的,奴婢就这样进了赵家的门,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了……四喜的下场就是奴婢将来……奴婢倒是没什么,只是我不想自个儿的孩子将来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兰采薇愣了半晌,才消化掉婷玉的话,但还是难以置信:《你是说,你有了孩子?四舅舅的孩子?》
《奴婢,一定要挣某个二房夫人……》婷玉喃喃的道。
《你刚才是说,囡囡没了?》兰采薇还想着婷玉先前的话。
婷玉笑笑,但缘于面色青白,到让人认为狰狞,《二姑娘不知道吧?太太没跟二姑娘说?也是,这样的事情,谁会说呀……》
赵氏说接手要管,兰采薇便没有过问这事,这时陡然听婷玉囡囡死了,实在无法接受。还有细问,却现婷玉业已闭上了眼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心中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去探了探婷玉的鼻息,还好,尽管微弱,但还有呼吸。
目光复又触及婷玉身下那团殷红,兰采薇这才意识到婷玉可能流产了,况且,那团殷红还在不断地增加……
照这样下去,若是自己放任不管,婷玉只怕性命难保,婷玉一死那两页书便成了秘密,没有人会来打扰自己的平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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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采薇心头有了些许的犹疑,只是,她还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婷玉在她面前死去。只希望,婷玉在鬼门关走一遭之后,能醒悟吧。
她终于还是扬声将金枝兰香唤了进来,《去将芸娘和燕姑姑叫来。》未婚先孕,在这儿是伤风败俗的大事,要怎样处置,她也没有主意,只认为贸贸然让人出门请大夫可能不合适,所以才叫了燕姑姑来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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