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暗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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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天后，狄仁杰才惊醒过来，问道：《此王画呢？》

刚才都看入了神，通过此跋文才知道少年的名字叫王画。~~~~

狄仁杰听了惆怅然若失，但立将写了一份奏子，连及这两幅画，让人带回洛阳，交给武则天。

管家都乐了起来，他言道：《阿郎，他早就走了。》

这时公公宣读的正是狄仁杰这篇折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读完了大家面面相觑，就好象听了一个传奇故事一样。唐朝不缺乏天才，其中最有名气的就是初唐四杰。可就是王勃写下《腾王阁序》也到了二十九岁。他们中间无论那一个，大概在几岁时就会写诗写文，但绝对不会在十二三岁时写出这首惊天的《燕歌行》。 ‌‌‌‌

似乎都有大臣不相信了。

武则天面带微笑，显然这个故事也让她心情大好，大概她这次举办诗会也是因为狄仁杰写了这份奏折的缘故。她嘴角再次一努，她贴身公公会意，又打开那样东西少年的画子。果如狄仁杰所说，也许这个画此字，功底深厚，但未必这些大臣都无人能及。可要知道，这是某个十二三岁少年所作，并且还是来自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最主要他的立意，与狄仁杰相同的想法，大多数人想到，好某个以人为本。

这句话也颇得武则天的心思。这时候武则天接近垂暮之年，歹毒的性格开始转变，手段也柔和起来。

除了少年这两幅画，还有一幅，却是上官婉儿所画。河边某个长相飘逸的少年，眼下正聚精会神地作画，在他旁边还有四位官员，面容隐隐看去，极似狄仁杰四人。在画上还题了一首小诗：

谁家少年郎，作画渌河旁。

苍草带露翠，兰桂送秋霜。

丹笔舞龙蛇，矶字含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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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醒问童子，人沓已缈茫。

这首诗也颇为工整，上官体嘛，出自上官婉儿的手中并不稀奇。无论上官婉儿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可心中听了此事也认为好奇，甚至还有些仰慕。~~~~因此看到这份奏折后，画了这幅画与题了这首诗，这也是能够理解的。但她的诗画现在都没有人注意，所有大臣都将头伸得老长，看着这两幅画，以及画上诗跋。

大殿里久久沉静不语。

过了半天，还是武则天打破了沉静。她言道：《朕以为将天下人才几乎一网打尽，可眼皮底下却有这样的一个少年，居然没有发现，不知道是谁的错。》

武则天是滥杀无辜，光宰相就让她杀了十九人。但她也重视人才，曾经《诏内外文武九品已上及百姓者，咸令自举。》《官人者感令自举。》你说我有本事做甚么官，只要不过份就让你去做。这就是史无前例的《试官制》。

这时十道巡抚使所举之人，皆亲自引见。自然这也是她用滥爵收买民心。但着实一大批人才脱颖而出。并且合格者留用，不合格动辄罢黜，或者斩杀。

除了这两种手段招引人才外，她还进一步发展科举制度，尤其是重视进士科。大量的新鲜人才涌进，才不至于让她杀掉许多人才，导致朝政崩溃。 ‌‌‌‌

武则天此问题，让官员无法回答。但武则天这一句话说得够重的了。要心知多少士子，为了这句话能够放下一切都不顾。

唐朝取士之科分秀才、进士、俊士、明经、明法、明书、明算等科，其他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均可登科。其中以明经科及专以诗赋取士的进士科最为士流所重。唐代进士录取人数少则几人，多则三、四十人。进士第一名称状头或状元，也称探花，然而不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第三名。特别是杂科取士，从现在来看，是唐朝前期文化发达的一种动力。至顺宗永贞元年王坯、王叔文等二王八司马主政时，由于王坯是写隶字的书博士，王叔文是下围棋的棋博士，都是杂科出身，怕同辈揭他们老底，执政后就取消杂科，罢了所有由杂科出身的宫。这件事让封建士大夫们以为从此百家杂技不在仕途中和经学、文章的士流混淆，是好的。实际上是科学技术再得不到国家政权的保证和重视，这也是导致中国的科学技术开始走向下坡，逐渐落后于世界的原因之一。

唐朝应试的途径有三条：一种由学校推荐名为生徒；一种由州县推荐的名为乡贡、举人，是为贡举，比如于家三郎；一种直接由朝廷考试的名为制举。唐代所谓秀才、举人、明经、进士只表明其出身途径的异同，并不像明、清是科举的不同等级。

唐代的科举也不像明、清那样一层层地考上来，录取也不完全看几篇诗文，而是要有公卿名人在社会上为之吹嘘并推荐才能应试登第。是以求官的人一定要到长安找关系，出入公卿门下以求出路。有些人在长安闲住多年，竟得不到机会，比如杜甫。是以当时又有一种名为《求知己》的风气，就是等公卿名人出门时，将自己著作顶在头上，跪在路旁呈阅。被收了去，看中了，就算有了门径。比如李白。

现在有了武则天这句话，状元未必，但王画乘势科举，进士业已是打了桩一样牢靠。

王画就是心知了，也未必参加科举。现在武则天微微好一点，可还在杀人。到了后面还有韦氏之乱。因此王画未必对现在的官场产生兴趣。

听了武则天的话，许多大臣自称失职。可没有想到有某个人低下头去，眼里有些怨毒了。宋之问嫉妒了，此日陛下来办这场诗宴，哦，敢情就是来捧这个叫王画少年的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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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不会去注意他的想法，主要让她也喜欢此叫王画的一是他的立意，二是他出身贫寒，使老武太太想起了她小时候的经历。既然大臣这样说，她下诏书，派使者前往偃师县找寻这个叫王画的少年。但是这中间发生了某个变化。王画并不在偃师县，而是在巩县。

当时他跑到偃师县，是缘于想作画，可在附近怕他老子看到，又是一顿责打。于是骑着牛来到二十几里路外的偃师县放牛。后来听到唐朝大军出征，复又又骑了十几里路。那个思及一个放牛娃，放个牛，居然跑到三十几里跑外的地方。结果将整个偃师县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一个叫善长画画写字的王画少年来。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好的。因为找不到了，所以更让人认为奇巧。特别这时候的人们还相信鬼神传说。于是京城里这件事传得纷纷扬扬，有许多人说那一天狄仁杰遇到的是某个神仙。最后传来传去，连武则天都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这本是一件美好的事，况且王画当时也是出于感恩的心。可没有想到引起某个人的嫉妒。宋之问来到张易之的府上，对张易之言道：《张供奉，前日作画少年，你有什么看法？》

张易之说道：《很神奇啊。》

这本来就是某个活生生的传奇故事，就象神话一样。

宋之问摇头。 ‌‌‌‌

张易之奇怪地问道：《宋学士，为甚么要摇头，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宋之问再次问道：《张供奉，你认为有没有此人？》

张易之尽管是一个玩臣，可脑袋瓜子并不笨，想了一下言道：《应当有此人。毕竟若是是神鬼，怎么会会收下狄老相公的银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就对了。可某却听到民间有某个说法，说若是按人才划分，张供奉只是一个妙品，而这王画才真正属于神品。》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往下说。

张易之之是以有今天这地步。并不仅是他长相秀美，也不仅是他床上那个厉害，将武则天老太太弄得开心，这么长时间宠幸不衰，也是有些许智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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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易之听了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想到那一天武则天提起此少年时，眼里露出满意的眼光。若是皇上看中了此少年？张易之忽然产生了此想法。那么会怎样样？

看到张易之眼里先是疑惑，紧接着是担忧，最后有些凶厉。宋之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深施了一礼，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