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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初遇 ━━

玩唐 · 午后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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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也是洛阳最繁华的中心之一,若是有可能相比较的话,同时也是天下最繁华的中心之一。



大街上除了衣着华丽,拿着小扇遮住颜面的仕女,还有许多士子,以及各种形状的外国商人。

虽然对现在的朝堂王画十分地畏惧,可看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街道两边高大华丽的建设,还有屋宇之间耸立的许多寺塔,以及从寺塔里隐隐传来梵音的吟唱。王画也不得不赞赏洛阳的繁华庄严。

他怀里揣着那样东西奁盒,心中想到,从今天起,我就要正式扣开这扇进入大唐的大门了。

却没有想到他是扣开了一扇大门,而且在他无意之中,另一扇大门同样也将开始慢慢地打开,为他敝开一扇光明的前程。但事物必然有两面性。大概黑夜并不美好,但黑夜之中,可以让人安心地享受那份宁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光明尽管美好,但也有许多吵闹,还有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也有许多阴暗的事物。 ‌‌​‌​‌​​

王画小心地甄别两边的店铺。黄金有价,玉无价,同样艺术品更无价。不是说它很珍贵,而是说它的价植不好判断。若是有人欣赏,说你值钱就值金钱。若是没有人欣赏,说你不值钱,那么就不值金钱。最著名的例子是梵高的画。

对于现在工艺品的价值,王画无法判断。甚至他想到于杜两家这次阴险狡猾的打压,他都认为有些店铺,或许看他年少,都能为了利润将这个奁盒侵吞。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叫奇珍轩的店铺,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大的店铺,王画观察了好一会儿,里面客人不少,有了外人在此,他也有一个安全的保障。况且这家店铺也是以卖各种珍贵的工艺品为主的,里面有许多金银珠宝首饰。也应当不会为了自己此奁盒,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

当然,店大欺客。进了这家店铺,无疑价格会被他们打压。这就要看他们出的价格,有没有超过自己的底限。

望见王画进来了,伙计笑盈盈地问道:《这位客官,想要买些什么东西?》

态度很好。可王画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一丝不屑。王画并不感到奇怪。自己穿的这身袍子,还是他父亲穿的衣服,让母亲改装的。尽管衣服的布料,也算是马马虎虎,但不免让人看上去,布料很沉旧。这身衣服,就等是以一面招牌,告诉明眼人,我是某个破落子弟。实际上,他的到来,已经使店里面几个大娘子小娘子女顾客,眼里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有的仕女还用扇子不断地扇动着,就好象他身上散发着臭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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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画两世为人,除了特别的事,他的心境几乎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对于他们这丝不屑,他只是淡然一笑,说道:《师傅,我这儿有一样东西,想在你们店里寄卖。》

说着将这个戗金朱漆奁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开始伙计听说他要卖东西,眼中不屑的神色更加浓厚了。可当他望见这个朱漆奁时,双眸立即睁大起来。

看到这伙计的神情,王画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有戏了!

但他面庞上神情很平淡,就象心里面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一样。

当时制作此奁盒时,王画因为手中金钱少,不能买更多金粉以及金胶,不得不采用了一些偷机取巧的办法,利用颜色雕刻等方法,使金粉与金胶的数量,看起来比实际含有的要多一点。以此增加此奁盒的珍贵程度。

但一件工艺品不能以材料计算的。就象王画手中的奁盒,王画所用的材料金钱与工金钱加在一起,与这个朱漆奁的实际价值是远远不相等的。 ‌‌​‌​‌​​

此伙计看了一下,只觉得此奁盒制作非常精美,而且许多工艺似乎都没有见过,他一时无法判断出实际价值来,更不敢沽价。是以匆匆忙忙地跑到后面,请示掌柜去了。

掌柜听了后走了出来,他将这个朱漆奁拿在手里认真地玩味。他的眼界比伙计可高得多。这个奁盒抛去整体造型不说,抛去些许没有望见的漆法不说,单是这幅联体仕女图,就可以称得上一件珍贵的物品,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一道十分雅致的小诗,同样这首诗的书法同样也十分地美观,四句二十八个字,每一句都用小草一气呵成,书法洒脱飘逸,看上去极为养眼。再加上整体图案与颜色的搭配,活脱脱地将皇宫园林那种富贵大气,以及这富贵大气背后宫女的那份幽怨,这两种矛盾有机地整合在一起。

这是一幅绝世佳品啊。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用极低的嗓音问道:《这位小郎君,这件奁盒是从哪里得到的?》

别要是偷来的。他心中业已认定王画是偷来的,黑货他也不怕麻烦,反正那远处几位尊贵的客人,似乎缘于这个少年的寒酸,避之不及。正好趁这机会压价。

王画看着他,平静地说道:《这位大师傅,这是我自己所作。若是贵店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我以后还会制作些许精美的器具,交给贵店出售。》

别要打歪主意,你这样的人我看得太多了。如果你想压价,成不成两回事,以后咱们也就这一回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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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画还低估了后果。

是你制作的?掌柜看着王画,眼里神情不相信,你以为你是谁?王子安?如果你有那样的本事,早就不愁衣食了,为了求王子安写文,求者赠予的金帛堆积如山,还会沦落到《卖艺》的地步?

王画又言道:《大师傅,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奁盒你们店铺买不买?》

《小郎君,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我不想买,只是我们店铺重视声誉,对于货源来路务必盘查清楚。》掌柜同时说话,同时将奁盒抱在手里不放。

果然,王画怕什么来什么。掌柜这句话是某个托辞,他起贪念了。

实际上贪念是一部份,还有一个原因,如王画所想,他岁数太小,也让人不得不起贪念。

王画瞧了瞧四周,这时缘于看出来他与掌柜仿佛有发生冲突的样子,业已引起了其他几个客人的注意。是以王画大声道:《那么你要我怎样证明呢?》 ‌‌​‌​‌​​

这一下喊声,终于将众人吸引过来。

《怎么回事?》某个清脆的声音,朗声问道。

王画一侧头,看到某个青年,身穿着赤黄色圆领窄袖衫袍,腰佩玉带,脚上一双黑色的**靴。岁数仿佛与自己有些仿佛,但此少年气宇轩昂,双眼闪着炯炯有神的目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还牵着某个小姑娘,似乎比自己四妹还要小,大大的脑袋,浓眉大眼,眼神也非常灵动。此时她正抬着头,好奇地望着他。

王画又听到这家掌柜说道:《世子殿下,这位小郎君前来出售此奁盒。因为此奁盒制作十分精美,仆忧心来路不正,影响我们店的声誉。是以询问了下,可他没想到说这个奁盒是他制作的。》

《哦,拿过来让我看看。》此世子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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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画可不心知此主的来历,他紧盯着此身份恐怕很尊贵的少年。

尽管舍不得,可掌柜不敢拒绝,此主可是皇帝的亲孙子。虽然皇上将他的亲生母亲以及舅家全数杀死,但传言他在七岁时,皇上亲侄子金吾将军武懿宗大声训斥侍从护卫,他在旁边怒喝:《这里是我李家的朝堂,干你何事?!竟敢如此训斥我家骑士护卫!》弄得武懿宗看着此小孩子目瞪口呆。皇上听到后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对他备加喜欢,第二年就封为临淄王。

他就望见这位世子身旁的少女说道:《哥哥,我也要看。》

《好,给你看。》此世子弯下腰,将奁盒递到小姑娘手上。

小姑娘看了一会儿,言道:《哥哥,好漂亮哦。》

想了想又言道:《哥哥,我想起妈妈。》

他们兄妹二人的母亲以及舅家窦氏全数被武则天处死。小姑娘望见此仕女,自然联思及可怜的母亲。 ‌‌​‌​‌​​

王画望见听到小姑娘这声喊后,此世子脸色一变,立即用袍袖将她嘴堵上,紧接着从小姑娘手上将奁盒接过来,打了某个哈哈说:《好诗,好画,好字,好器。》

敢情成了四好漆奁了。

他又言道:《其实想要证明这件奁盒,是不是这个郎君制作的,并不困难。》

PS:大家猜猜这位世子是谁?这位小姑娘是谁?再说一下,收藏与推荐是更新的动力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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