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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擦肩错过，大帐之内引怀疑 ━━
季锦妍没思及季衍之能在这个时间回来，她望见季衍之的那一刻，忙跑到他的身边，《三哥，清府医才刚走，你要不要去追她？》
季衍之的目光随着季锦妍手指的地方挪去，原本平和的眼神也莫名黯淡了几分，他抿了抿唇，目光在后门缝隙处似乎留恋地流过，旋即收回，音色毫无起伏。
《追她做甚么？》
《她现在正蛰伏在塔乌木身侧做探子，我向来都不心知，她某个大夫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季锦妍的眼中满是羡慕。
她想，若是自己也能像苏允清这样，那苏勉会不会因此而多看自己一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季衍之却仿佛将她一下看穿，直言警告。
季锦妍《哦》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苏允清并不心知二人就这样擦肩而过，她揣好带有极渊阁印记的信函，策马赶回北境。
出城比进城要容易得多，她几乎没有被盘问，就走出了涿州的城门，彼时夕阳西下，涿州城也被阳光渡了一层淡金色。
而她在灰暗的角落中，背对暮色，面庞上却是一片冷月般的霜白。
或许下次出现在这里，就是兵戎相见的时候了。
待她回到北境大帐，已是半夜，塔乌木帐内烛火通明，苏允清拿着信函去找他，却被门口的护卫拦住。
《真汉正在议事，不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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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允清站在外面静候，浓黑的夜色中，她仿佛看见一道身影飞快掠过。
是沈书白。
她侧一侧身，将护卫的视线挡下。
苏允清听不见里面议事的嗓音，但却在帐篷的投影上，看到至少三个人的身影。
这三人应该是附近部落的首领，他们的势力虽不如塔乌木，但在草原上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如今首领齐聚在这里，当是在商讨重要的事情。
大约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位首领在里面出来，苏允清微垂着头，扮足了某个听话下属的模样。
塔乌木问，《是谁站在外面？》
苏允清拱一拱手，《真汉，属下苏清。》
《你赶了回来了？进来吧。》
她迈步进入帐内，发现孟昭妤并不在，这儿连个随侍都没有，塔乌木坐在虎皮椅上，眼下正自饮自酌地喝酒。
《东西送到了？》
《是，这是极渊阁的回函。》她两手将回函递到桌前，手腕却猛地被塔乌木攥住。
苏允清面色未改，抬眸看向塔乌木的眼睛。
她还从未跟塔乌木有如此近的距离，可靠得近了，她才发现塔乌木的年岁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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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将他大半面容遮住，只留下一双犀利的鹰眼，他的瞳仁泛着并不常见的蓝色，极具异域风格的鹰钩鼻格外高挺。
如果按照现代的审美，塔乌木其实也算赋有独特魅力。
被他这样盯着，苏允清只感觉自己呼吸都慢了一拍，可逐渐加快的心跳却让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塔乌木冷冷问，《涿州城戒备森严，你是怎样进去的？》
《真汉，属下在城外遇见了老友，他如今在城内做巡防，是他带属下进入涿州。》
《哦？你还有这样的朋友？》
苏允清自然地点头，《他原是三皇子身侧的府兵，缘于会些拳脚功夫，随三皇子入涿州，属下也没想到会遇见他。》
《既然他是三皇子身侧的人，那有没有打探你的身份？》
她真假参半地对答如流，《有，属下只说自己在北境迷了路，一路寻找才来到涿州。》
塔乌木眼中满是锐利，《他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尚在存疑，属下只好趁他不注意，躲进了极渊阁。》
塔乌木终于放开对她的禁锢，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本汉知道如今涿州的情况，你能把东西送到业已很不错了，只是既然你有这样的朋友在，还是要尽量利用，他日定能派上用场。》
说完，苏允清道：《属下没能将此事处理好，还请真汉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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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并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苏允清面露迟疑，最后还是咬牙答应，《属下会尽力发展他这层关系。》
塔乌木瞧了瞧信函上的印记，对苏允清夸赞一声，《很好，明日午后，巫师会在帐前开坛做法，为本汉择吉日出征，你们八人都需在旁护法，今日就早些休息。》
《属下遵命。》
她扫一眼案台上凌乱的地形图，转身离开了塔乌木大帐。
等她回到休息的地方时，沈书白已经换下了他的夜行衣，正半卧在床上闭目养神。
苏允清坐下喝了杯水，《明天他们准备开坛择日，我会暗中影响巫师做法，你能够找机会对塔乌木下手。》
听到她的脚步声，沈书白半抬眼帘，《塔乌木与那三个首领商议对涿州提前进军，然而他们四人的意见并不统一，但我看塔乌木的心意已决。》
沈书白也正有此意，他换了个动作躺着，这才瞧苏允清一眼，《嗯？你竟然把我的内力都吸收了？》
《什么？》苏允清摆在水杯。
《我以为你怎样也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彻底吸收，没想到仅仅用了一天，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自己丹田处的变化么？》
她随着沈书白的话凝神，骤然发现自己原本没有任何动静的小腹处，竟然有种微微发热的感觉。
苏允清面露惊喜，《这是为何？》
《有人帮你打通了全数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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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极渊阁阁主，缘于除了那样东西人之外，她没跟任何人交过手，况且她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人原本有许多机会将她一击毙命，但他却好似在玩猫鼠游戏。
极渊阁的阁主，到底是谁？
《那人的内功不在我之下，而且熟悉你的身体情况，不然不可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帮你全部消化。》
苏允清的脑海中立即闪过季衍之的身影，除了他之外，她一时想不到其他人。
可那位极渊阁阁主步伐稳定泰然，就连她都看不出一点儿曾经有过腿疾的痕迹。
以季衍之的恢复身法来看，他至少还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立起身来来。
所以她很快否定了季衍之。
难道……这个人是宋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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