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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烈在上空盘旋了两圈,扔下一大堆生活补给就走了。
黑旗军的士兵们并没有出来,而是一直在防空洞里等着,即使已经听不到战机的轰鸣声,他们依然没有出来,直至他们实在是饿的撑不住了才从防空洞里出来。
黑旗军大帅刘永福以某个《葛优躺》的姿势瘫在一块山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忙碌的黑旗军将士以及远方还未消散的硝烟,直到众将的呼唤才清醒过来。
《大帅,我们……今后将何去何从?难道真要被那杨烈削去兵权,打散整编吗?》刘永福的属下吴彭年不甘地问。
刘永福明白吴彭年的意思,这是危机过去了,又舍不得放弃手中的兵权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权力自古就吸引人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想死?》刘永福冷冷地看了吴彭年一眼。
《属下不敢,不是末将不甘心,更为大帅不甘心,这黑旗军可是大帅数十年的心血啊,他杨烈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将大帅的军权给解了,大帅能甘心?》
《混帐!我刘永福岂是忘恩负义之徒?杨烈救我等在前,我等获救之后便翻脸不认人,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刘永福大声呵斥道。
《是那杨烈携恩求报!》
《不管怎么说,杨烈是救了我等,没有杨烈,今日就是我等丧命之期啊,再说……》刘永福指了指远方高卢雄鸡的阵营,《再说,杨烈携恩求报又如何?即使我们不甘心又能如何?他们可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啊,你想像他们一样吗,连死都不心知怎样死的、甚至是死无全尸,再说你以为杨烈会对我们没有防备吗?》
《杨烈对我们有防备?》吴彭年眉头一皱。
刘永福没有说话,而是挥了扬手,黑旗军副将陈尚发便沉声说道:《禀大帅,军资已统计完毕!杨烈投送的全是食物补给,没有任何弹药,且食物补给的量……》
《食物补给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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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足,按我黑旗军七千人每日的消耗,这些补给勉强能够支撑到我们开拔至佛山,况且是一天两顿、一干一稀的情况下。》陈尚发平静地说道。
《好精准的算计!》众将官长吸了一口冷气。
《没有给我们弹药,说明杨烈在防备我们,只给我们刚好能够抵达佛山的食物补给,一是在敲山震虎,表示黑旗军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二是说明我们黑旗军在他杨烈的眼里可有可无;三是说明,我们根本没有与杨烈讨价还价的资本……》刘永福缓声言道。
《怎样可能?我们可是有近万精锐,在高卢雄鸡如此强力的进攻之下能活下来的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这样的精锐还入不了杨烈的眼?》吴彭年不忿地吼道。
《精锐……儿郎们还真入不了杨烈的眼,我们再精锐有高卢雄鸡们精锐吗,即使比高卢雄鸡精锐又如何?杨烈要干掉我们仅仅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黄飞鸿来信说时代变了,我还不认可,但现在,不认也得认,时代变了……》刘永福悲痛地说道。
《借用杨烈的话说,此时神州大陆恰逢世界三千年之未有大变局,在此变局中如不能逆流而上,那只能急流勇退,此时代不再是属于我们的时代,属于我们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我们没有资本逆流而上,所以只能急流勇退,杨烈最起码还给了我们一条后路,人呐,就得认命,这都是命啊……》
《时也!运也!命也!》刘永福仰天长叹,《黑旗军全体将士听令,轻装前行!全力开拔,到佛山接受杨烈杨大帅整编!》
刘永福一声令下,黑旗军在经过简单地打扫战场后,大军开拔,黑色的七星黑旗开始缓缓降下,换上了鲜艳的五星红旗。
杨烈回到佛山后也没有闲着,将整个佛山打造成某个大军营,并且向周边辐射。
纳兰元述回到佛山后并没有动身离开,而是始终在沉默,沉默了七天七夜,看得出这次安南大轰炸对纳兰元述的打击很大,终于在第八天的凌晨,太阳跳出海面的那一刻,纳兰元述长长地吐出一句话:《时代变了。》
纳兰元述脱下了官服、剪掉了长辫,名列二品大员的广东提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华夏远征军的新兵。
杨烈并没有在意纳兰元述的转变,缘于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他,首先是即将到达的黑旗军。
黑旗军刚一抵达佛山外围,就在杨烈的命令下就地驻扎,然后收缴其武器,紧接着就是换装,换下前兵、后勇的清朝军衣,换上了华夏六十年代的军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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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圆帽、红五星、解放鞋、褐色的武装带,然后便是休整三天,一日两餐改为一日三餐,在黑旗军略微适应了日常作息并简单地学会了远征的礼仪之后,杨烈来了。
校场上,一辆辆装甲车、坦克、军车呼啸而至。从军车上抬下上百口分量十足的大箱子,在点将台下一字排开。
《开箱!》杨烈一声令下,这上百口大箱子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开了,箱子内发出银灿灿耀眼的光辉。
《这是……银子?!况且是成色十足的银子!》黑旗军全体士卒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
即使沉稳如刘永福,也是下意识地加速了呼吸,盖因杨烈的银条色泽十足,根本不是民间流通的银子所能比拟的,民间流通的银子呈体呈暗色,即使是官银、纹银也不如杨烈箱中的银条有冲击力。
《的确如此,银子!况且是成色十足的银子,根本不是那些糊弄人的暗银!而今天,本帅前来就是给你们发饷的,别的不说,先补足三个月的饷银,你们,想不想要?》杨烈举着一个喇叭大声喝道。
《想!》不想要是傻子,黑旗军的士卒们,扯着脖子、用尽最大的力气呼喊着。
《怎样要?》杨烈复又问道。
整个军营瞬间安静了,良久,黑旗军中传来一道喊声:《当大帅的兵、吃大帅的饭、领大帅饷,自当为大帅卖命!》
《好!出此言者,上前领饷!》杨烈大声吼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会儿后,黑旗军的阵形微微有些波动,仿佛一条分水线吧,一条精壮的汉子快步跑向点将台。
《属下张大牛,请饷!》这么壮汉本想单膝下跪行黑旗军军礼,又想到杨烈军中不能行跪之礼,慌乱之下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远片军军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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