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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公父女的离去,热闹非凡的生日庆祝宴会也就此告终,美泉宫又迎来了往日里的寂静。
离去的访客并不仅仅只有这对父女而已,仅仅过了两天之后,帕尔马女大公路易莎和她的丈夫也向皇帝陛下辞行。这对夫妇结束了难得一次的回乡省亲,即将回到他们统治的帕尔马公国。
作为路易莎女大公的儿子,艾格隆理所自然地也在送别路易莎夫妇的行列当中。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中离夫妇最近的地方,眼看着随从们将各种行礼搬入广场中的马车车队。
尽管眼望着母亲离去,只是他在脑海中翻来捡去,也找不出《依依惜别》的情绪来,对他来说,这和普通访客的离开区别不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相比于之前,他对路易莎也少了很多盛怒和憎恨。
大公夫妇这次回来,就理论上来说是在帮他的忙,虽然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私心,但客观现实是如此,所以他也相应地改变了一点对母亲的态度——像普通母子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像表面朋友还是做得到的。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路易莎跟她的丈夫奈佩格手挽着手,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们要走了,弗朗茨。》她低声说。
她的双眸里仿佛在期待着甚么。
《祝您一路顺风,殿下。》艾格隆礼节备至地向路易莎行礼。
《不说点别的甚么吗?》路易莎问。
艾格隆只是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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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本来也不该再期待甚么了。》路易莎苦笑了一下,《你比我想象的要自立不少,况且很有主见,是以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说了你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唯独有一点请你注意下,特蕾莎那边机不可失,最好不要放过。》
《我昨天始终在注意大公父女的表现,我认为您确实很受他们看重。》奈佩格伯爵也开口帮腔了,《殿下,我再除此之外劝您一句,除非终身不婚,不然凡是皇族成员最终都会去联姻,不管幸福不幸福都会如此。比较起来,特蕾莎公主业已是那种最不坏的人选了,您当能够感受得到。》
《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记住的。》艾格隆不动声色地轻微地点头。《除此之外,我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不管未来如何,有机会的话我都会报偿的。》
《好吧,看到您胸有成竹,那我也放心了。》奈佩格伯爵笑了笑,《殿下,我也祝您一切顺利,希望下次我们过来这边的时候,是参加你们订婚仪式……不心知怎么会,我有这种奇怪的预感。》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艾格隆略微有些尴尬地回答。
《哈哈……》看到艾格隆尴尬的样子,奈佩格伯爵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您终究还是个年轻人,这种话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笑了一会儿之后,夫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是该告别的时候了。
接着,路易莎对少年人伸出手来。
《再见,艾格隆。》
从母亲口中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艾格隆略微有些吃惊,他看了看路易莎的脸,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他挤出了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
接着,他拿起母亲的手,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再见,夫人。》
《你长大了以后,还挺俊的。》路易莎笑着朝儿子轻微地点头,《要是多笑一笑就好了。》
顿了顿之后,她又开口了,《现在我们能够做的都业已做完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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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路易莎收回了手,然后这对夫妇回身踏着踏板上了马车,然后车厢门也随之关上。
马车随之渐渐地启动加速,紧接着逐渐地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艾格隆一直礼貌地站在广场当中,目送母亲的离开,直到他们消失之后,他才转身离去。
与其说是惆怅的送别,不如说他现在反而无比的轻松。
他不仅仅是跟母亲和解,也是跟自己和解。
诚如路易莎所言,她能够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还能指望她做什么呢?
至于母子之爱,这种东西十年前就已经没有了,也没必要强求。
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他走回到了宫殿当中。
而那儿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艾格隆。》苏菲公主微笑地望着他,《送走他们了?》
《是的。》艾格隆点了点头。
《你看上去很欣喜?》苏菲公主探询地问,《是他们在临走之前跟你说了甚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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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能够帮我的事情业已做完了,接下来希望我自己努力。》艾格隆如实回答,《还提醒我机不可失。》
好好的生活都给她搅乱了,结果临走了都不说点好话吗?苏菲公主旋即就微微皱眉。
她现在对路易莎夫妇充满了恶感,一方面是因为路易莎对艾格隆的忽视;另一方面,路易莎强力推动儿子和特蕾莎公主联姻更是让她深恶痛绝。是以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更是恼怒不已。
还好瘟神已经离去,她又能够重新找回往日了。
当然,她表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笑着轻轻点头。
《是吗?真可惜,他们总是来去匆匆,一点都不照顾你的感受。好吧,既然走都业已走了,那也不用在意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了,我们还是早点进入正轨吧。》
《什么正轨?》艾格隆有些疑惑。
《当然是你的剧本啊。》苏菲公主理所自然地回答,《本来我们应该早就开始了,结果老头搞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破坏我们的事业,现在不努力追一下进度可不行啊。》
《其实也不用那么急的……》艾格隆苦笑着回答,《又没有人会来催促我们。》
苏菲公主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打量着他,仿佛在揣度他心中所想。
《莫非你业已心思不在这上面了?难得我这么乐意帮忙,若是你没有干劲的话,那我可会有点失望。》
公主殿下都说到这份上了,艾格隆自然也不敢再怠慢了。
《其实这几天尽管都挺忙碌,但是有空闲的时候我也会抽空写上一点。》他小声回答,《不过,缘于事情太多、而且还要练剑的缘故,我的手实在是没办法多写了,是以我就让夏奈尔帮忙了,我口述她记录,虽然一开始有点生疏但是现在她业已相当熟练了。多亏了有她帮忙,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办了……》
借着此机会,他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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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打预防针,提醒苏菲公主夏奈尔现在对他非常有用,防止她哪天突然想起来就把夏奈尔叫回去。
果然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公主殿下根本就没有在意这种小事。
《是吗?那挺好的,看来她着实挺用心的。好了,我们过去吧,我看看你到底完成得怎样样了。》
《好的,请跟我来。》艾格隆轻微地点头。
接着,他带着苏菲公主来到了自己的居住的套间里,而夏奈尔则立刻走了过来向两位主人行礼。
《夏奈尔,听殿下说你最近在帮他记录稿子?》一见到夏奈尔,苏菲公主就吩咐了她,《把那些记录拿过来吧,我要看看。》
《好的,殿下。》夏奈尔立刻就应了下来。
然后,她从墙边的胡桃木橱柜里面,拿出了一叠稿纸。
苏菲公主顺手接了过来,紧接着草草地浏览了一下。
字迹有些凌乱,然而看得出并非艾格隆的笔迹。
《果不其然是你写的。》一边看,她同时小声评论,《好吧,辛苦你了。》
《这是我当做的。》夏奈尔恭敬地回答。
《话是这么说,只是这对你来说仍旧是额外的工作,不应该毫无报酬。》苏菲笑了笑,《正好,这段时间我看你把艾格隆照顾得不错,是以我想要奖励你,说吧,你想要甚么?》
那您能让我始终侍奉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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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之下夏奈尔差点脱口而问,然而她立刻就意识到绝对不能跟苏菲公主这么说,否则后果恐怕会非常严重。
于是她强行压住了话,紧接着定了定神,仔细思索了一下。
《想要甚么奖励还有这么困难的吗?》苏菲公主忍不住又笑了。
《在这儿我本来也没有甚么可追求的了……》夏奈尔苦笑着回答,《我想了想,只有一件想要的奖励……》
《甚么?尽管说吧。》苏菲公主点了点头。
《殿下的剧本以后演出的时候,若是能够的话,让我也试试演个角色能够吗?》夏奈尔抬起头来,满怀希冀地望着两位主人,《想想一定很有意思的。我不要演出甚么重要角色,只要能够上舞台就好,哪怕只是某个充当背景的人物也行……我想要体验一下站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听到了这个要求之后,苏菲公主有些惊讶。
《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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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缘于平时太忙碌,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做梦。》夏奈尔苦笑着回答,《殿下,您能够满足我此愿望吗?》
苏菲瞧了瞧艾格隆,发现他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是以,她轻轻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吧,这点小小的愿望我还是能满足你的,就当是你辛勤工作的奖励吧——夏奈尔,希望你以后也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谢谢您,殿下!》夏奈尔喜不自胜,连忙躬身向她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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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菲公主并不在意她的致谢,而是重新翻阅了一下艾格隆的草稿。
《艾格隆,明天晚上我们就一起去剧院吧。》一边翻,她一边不经意地说。《没什么别的安排吧?》
《好的,我当然可以。》艾格隆自然一口答应,《承蒙您,殿下。》
《你知道谁对你最好的。》苏菲公主头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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