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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的笑声,让艾格隆感觉更加不好意思。
《您……您听说了?》他小心地问。
《是啊,听说了。》公主殿下收敛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你可别误会啊,我没有刺探过什么,只是宫廷里永远不缺流言蜚语,这样的大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的。》
《一点眉目都没有的事情,也亏他们有那么多时间去聊啊。》艾格隆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这可不能说毫无眉目吧,至少卡尔大公肯带着女儿来这边看看你,业已说明他着实对此事有兴趣了。》苏菲公主不动声色地回答,《你应该感谢一下你母亲了,尽管她平常对你不闻不问,然而在推动这件事上她倒是相当愿意花费力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艾格隆从苏菲公主的脸上看不出甚么喜怒来,只是凭借直觉他也能够猜得到,她并不是很喜欢听到此消息。
《我之前所见的是过特蕾莎公主一两次,况且彼此之间没有过来往,是以不太了解她。不过我听说她性格有些孤僻。》还没有等他说话,公主殿下又问了。《艾格隆,你见面后感觉怎样样呢?》
《我认为她是有点怕生,性格内向。》艾格隆先是轻轻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她是个心地不错的人,对我也没有任何恶意。》
《那看上去印象很不错啊?》公主殿下微微眯起了双眸,《看来你是真的动心了?》
《那自然不至于了,才见了一面而已。我只是觉得她是个不错的人,仅此而已。》艾格隆摇了摇头,《况且您是了解我的,我不会对没有把握的事情抱有过高的期待。》
听到了他的回答之后,不经意间苏菲的眉毛重新舒展开了。《以你的立场来说,大概这确实是某个很好的契机啊,你身侧的人当也都劝过你吧,特蕾莎本人怎样都无所谓,只是她拥有能够改善你处境的家世……这样的公主可并不太好找,错过了有点可惜。》
《但若是想找某个比您对我更好的公主,那我恐怕永远也找不到了。》艾格隆小声回答。《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没什么兴致了。》
屋内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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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说什么傻话!》片刻之后,苏菲公主呵斥了他。
然而她的表情里倒没有甚么怒气,反倒显得有些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好吧,说来说去,特蕾莎也没说过对你怎么样呢,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呢?况且,若是和一个性格不搭的人长期相处的话,确实也非常难受,没必要强求。》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艾格隆的意见,《再说了,你现在年纪还小,也没必要着急,慢慢找总会有更合适的。》
《您倒是对我信心十足。》艾格隆忍不住苦笑。
《那是自然了,我心知我们的艾格隆有多么可爱。》公主殿下出手来,像往常那样捏了捏他的脸颊,《好了,稍等我一下。》
接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接着走到了换衣间里面。
好一会儿之后,她重新走了出来,而这次她已经换下了那件薄薄的丝绸长袍,换上了裙子。
《走,我们出去吧!》她走到艾格隆面前,紧接着催促。
《去哪儿?》艾格隆有些疑惑。
《去外面逛逛。》苏菲公主笑着回答,《你不是要写剧本吗?我认为你需要找一点灵感。》
《找灵感?》艾格隆有些不解。
《跟我来吧——》苏菲不再多言,带着他一起走出了屋内。
他们一起步出宫室,来到了美泉宫的花园里面。
虽然盛夏的气温很高,但是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茵茵绿草之间,却也感觉颇为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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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林荫路上时,公主殿下骤然别过头来,看着少年人。
《艾格隆,你尽管确实有创作的天赋,只是毕竟还是刚刚开始上路,很多东西必须从头摸索。》
《您说得没错。》艾格隆点了点头。
《剧本最重要的就是临场感,某个再有趣的故事,如果没有足够好的台词那最终也只会无人问津而已。》苏菲公主微笑了起来,《有些东西,不直接念出来的话是不行的。》
《您的意思是……我们在这儿练习台词?》艾格隆仿佛明白了。
《没错!》公主殿下笑着点了点头,《按理说来,我只是一个观众而已,没兴趣也没必要去充当甚么演员。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窘迫状况,我只好为你勉为其难地充当临时演员吧……》
听到了公主殿下的话以后,艾格隆心里有些感慨。
她又怎样可能知道,自己写甚么剧本只是为了个幌子而已呢?
《承蒙您,殿下。您对我真的太好了。》
《还不是你此小机灵鬼,天天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哄得我只好对你好一点了,不然怎样当得起你这么恭维?》公主殿下笑着反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
《那些话都是真心话。》艾格隆小声回答。
《正缘于是真心话是以更加把我哄得开心了。》公主殿下笑得更深了,《我之前说过的啊,既然你想要玩甚么写剧,我当然会帮你圆梦。所以无论你写得多么烂,我都会让你的剧本在舞台上上演,哪怕倒贴金钱给剧院也无所谓。可是没思及你这么在行,真的能够写出某个不错的故事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自然要帮你更多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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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说,她同时抬起了右手,极有气势地挥动了一下,《是以……弗朗茨,为了我们梅明根姐弟两个的荣誉,继续努力一下吧。》
《嗯,我们一起努力。》艾格隆也被她所感染,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开始研究起剧本里的台词来。
因为他只是刚开始动笔,是以现在写出来的只是某个粗略的故事大纲,里面的台词寥寥无几,是以没多久就被对完了。
苏菲公主兴致勃勃,有时候还会提出自己的意见,简直比艾格隆本人还要上心。
于是在不知不觉当中,时间也在渐渐地地流逝。
《殿下!殿下……》就在他们讨论到热烈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声呼唤,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嗓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夏奈尔正向他们这边跑过来。
《有甚么事情吗?夏奈尔?》苏菲公主面庞上的笑容消失了,对着夏奈尔发问。
虽然她的语气相当温和,但是夏奈尔却吓得不轻,她连忙停下了脚步,紧接着躬下了身来。
《抱歉,公主殿下。刚刚皇帝陛下想要召见公爵殿下,是以我……我不得不打搅你们了,还请您原谅!》
《陛下找他?》苏菲公主略微有些意外。
接着她略微有些恼怒。《那样东西老头真是会挑时间!我们都这么有兴致呢!》
但是没办法,皇帝陛下毕竟是她在这里唯一忌惮的人,所以纵使心里有些不欣喜,她也只能吞咽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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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抱歉……我得过去了。》艾格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她,《不过不碍事的,以后我们有时间都可以再试试。》
《嗯,那就这样吧。》公主殿下无奈地点了点头,《艾格隆,回头我就带你去剧院,我们在那儿练习总不会有人打搅了。》
《您说得太对了。》艾格隆深以为然,他巴不得苏菲公主带他去那儿的次数越多越好。
艾格隆告别了苏菲公主,在侍从官的引领下,来到了皇帝陛下布置奢华的办公室当中。
如同美泉宫的整体风格一样,这座屋内装潢奢华,到处都有精美的装饰品,天花板上装饰着枝形吊灯,地板上铺着厚厚的、花纹繁复的羊绒地毯,在书桌的旁边,还摆放着某个巨大的地球仪,地球仪上的基座上刻着拉丁铭文。
在这间金碧辉煌的屋内里,他愕然发现,他的母亲、帕尔马女大公路易莎也赫然在列。
他的外祖父弗朗茨皇帝陛下,正端坐在书桌后面,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
《弗朗茨,现在身体好点了吗?》在艾格隆行完礼以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天会餐的时候,我看你的状态好像非常差。》
《承蒙您的庇佑,我业已恢复过来了。》艾格隆恭敬地回答,《我请您原谅我当时不成体统的表现。》
《不碍事,那只是我们家的私人聚餐而已,又有谁规定必须要讲个体统呢?》皇帝陛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丝毫不以为忤。《你身体不舒服就不应该强撑,早点休息更好。》
此刻他的表情倒也称得上是慈祥,毕竟在这种小事上,皇帝陛下是可以展现出外祖父的宽宏大量的。
《对了,昨天你见了卡尔大公,感觉怎么样?》皇帝陛下又问。
《大公给了我不少教诲,我都会铭记在心的。》艾格隆回答。
《你在长辈面前表现谦逊是应该的,然而有些话还是不要记住为好。》皇帝陛下微微冷笑着回答,《毕竟他的怨气有点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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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大公昨日说的话,早业已有人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他,那些对过往历史的抱怨,也惹得皇帝陛下不欣喜了。
就像任何一个手握大权的统治者一样,弗朗茨皇帝陛下难以容忍别人对他的质疑,哪怕这种质疑来自于自己的亲弟弟。
艾格隆低下头来,一言不发。
毕竟,皇帝的弟弟能够乱说皇帝的坏话,他无论从任何立场上来说,都不能多说一句了。
《好了,过往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为他的话承担任何责任。》皇帝陛下重新舒展了表情,《我只是想要问下你,弗朗茨,你的母亲希望你与卡尔大公联姻,你怎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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