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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灵草碎叶丹香成 ━━
女修手中的玉箫在微弱的光芒闪烁后消失，她收回远望的目光，看向朱丽叶，眼中带着淡淡的愁绪：《还想起我吗？一大早我们见过。》
朱丽叶略微回忆，没多久就有了印象：《哦，一大早灵兽峰的内门弟子，不在帮我清理兽栏的弟子之列，你是会御剑的那批。》
她眯起眼，又回忆了一会儿：《当时你一直没说话，站在人群边缘，只是抱着剑望着，挺低调的。》
要不是她观察力好，还真对这位女子没印象。
女修微微睁大了双眸，似乎缘于朱丽叶对自己有所关注感到意外：《你说的的确如此，是我。我叫许霜鱼，天一阁阁主的长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朱丽叶疑惑：《天一阁？》
许霜鱼见她反应平平，心里又是一阵讶异，这天下竟然还有人不知道他们天一阁的名号？
许霜鱼谦虚的介绍道：《‘天一生水’的‘天一’，是情报和宝物拍卖的地方，也作为大型交易所存在，仙凡两界都有开设不少分阁。》
回头打听打听朱丽叶的背景，让家里派人去她的故乡好好宣传。
《关于我身份的事，还望朱师妹不要透露给别人。我是来闭关修炼的，不想因为身份被人打扰。》
朱丽叶点点头，但心里疑惑。
搞拍卖的？搞拍卖的找她干甚么？怎么一个个看她都觉得她很有钱？难道她现在还不够落魄吗？
《是以呢？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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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鱼直截了当：《今早师妹御剑的事业已传出去了，‘五灵根炼气一阶修士御扫帚飞行’。我想要你的修炼方法，这能帮到许多五灵根修者。》
想要她的功法拿去拍卖？
许霜鱼有些着急，拉住了转身欲走的朱丽叶的手腕，又赶紧松了手。
朱丽叶顿觉出门这一趟简直是浪费时间：《承蒙许师姐厚爱，我没有甚么闭关修炼方法，我得赶紧回去闭关修炼了。》
朱丽叶回头看向她，她眼中那目光不是胁迫，却类似某个溺水者望向浮木，又眼睁睁看着浮木被流水冲开的眼神。
她不是内门弟子吗？没有五灵根修炼法，也彻底不会影响什么吧？
许霜鱼垂眸，声音低落地解释道：《失礼，只是……我的妹妹也是五灵根。》
《入门一年，如今我业已筑基，寿元已是凡人不可及的地步。》
《可我的妹妹是五灵根，她连进宗门的资格都没有，我每年回去一次，只能……只能一次次看着她长大，紧接着独自在人间老去……》
朱丽叶彻底理解做姐姐的感受，立刻对许霜鱼的心理深有同感。
她一把这件事代入自己和朱莉，一思及自己能得长生，却只能看着朱莉的头发却由红转白，心头就痛得不行。
她怀疑了一瞬，许霜鱼有可能是在打感情牌，让她主动交出闭关修炼方法。
可她看许霜鱼的愁绪与不甘又不似作假，叹口气：《我只是气感好，能够不凭丹田灵气就使用法术，不一定能推到其他人身上。具体怎样修炼，我也在研究。》
她主动展示了修为，炼气一阶并非作假，丹田里只有薄薄一层灵元，根本不足以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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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霜鱼看得出她没有骗自己，失望地叹口气。
她还言道：《既然你气感好，缺资源的话，可以试着学习炼丹。许多弟子炼丹不成功是因为灵气控制能力不足，导致火候调控出问题……》
朱丽叶有些不忍，说道：《我已经有了些许头绪，主要是太缺资源。要是我筑基了还没爆体而亡，就说明这方法可行，届时能够给你等价交换的机会。》
许霜鱼像是看到了救星，真诚地抓住朱丽叶的手：《谢谢你，朱姑娘。》她递出一块玄色令牌，上面有水波花纹，《注入灵元，可与我联络，当晚亥时在这里相见。》
朱丽叶听进了许霜鱼的话，第二天就接了炼丹童子的任务。
……
《灵仙草八金钱，赤血参一钱，铁线兰两钱，称好后，按顺序放在我右边的架子上，至少保证有十份材料。》
《好的，张师姐。》
炼丹房内，浓郁的草药气机溢满整个空间。
丹炉下，地火的嗓音轰鸣着，两人需要大声说话才能正常交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朱丽叶小脸热得红扑扑的，站在配药台前，用夹子夹起或干燥或新鲜的药材。
她没有直接称量，而是先使用炼金中魔药学的手法，用小刀沿着纹路的走向，将灵仙草草叶分割成数缕，梳理能量紊乱的部分，保证药效的均质与协调。
她梳理着，时不时抽出一块昨晚新买的丝巾擦擦额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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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把将精选出的部分称出八金钱，就听到张师姐不耐烦地催促：《磨磨蹭蹭地干什么呢？快点！》
可赤血参和铁线兰还没加工过！作为炼金首席的她，实在有些难以忍受把品质不完美的草药用于炼制……
但每种灵药的处理手法不同，要获得赤血参的精粹，这儿的工具还不够。
她就只有努力忍下来，只梳理灵仙草的能量，除此之外两味药材正常称量。
配够十五份备用的草药，她站在张师姐身侧，观摩炼丹的整个过程。
张师姐是丹鼎峰长老的亲传，眼下正炼制的正是最基础的聚灵丹。
她坐在大半个人高的青绿色丹炉前，效率很高，基本每半个时辰都能出丹一炉，区别只在于每炉出中上品丹药的数量。
师姐看向被划得破破烂烂的灵仙草皱了皱眉，瞪了朱丽叶一眼，向丹炉里倒了进去，以小火炼制。
朱丽叶来得早，师姐来之前，她在丹房门前简单翻阅了《丹道基础》，没多久看懂了张师姐炼制的门道。
书上说，此步骤是为了使灵草内的灵气缓慢析出，避免用火过度使灵元逸散，成为一炉废丹。
若是按前两天她自己得出的那套理论分析，灵仙草属木，地火的火行灵气过于强大，小火能激发灵元，也能留出空间，缓慢吸引环境中其他属性灵气聚集，得到五行均衡的灵丹。
用火过猛则会使火行灵气直接与木行灵元相克，化为纯能量，能量堵在丹炉内，造成的结果即常说的炸炉。
此阶段耗时最长，需要近一炷香的时间。
接着，师姐控制着丹炉上腹处的小窗口打开，飞速用灵气控制着药盘，将赤血参投入其中，又将窗口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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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算是知道为甚么几乎所有药盘边缘都是焦黑的了，原来是此步骤中被烫的。
书上说，投入赤血参这步是为了给服用者补气健体，更大程度地容纳丹药中的灵元。
朱丽叶则发觉，由于赤血参的灵元属火，能将炉内灵仙草的药渣中的最后一丝灵气逼出，最大化利用灵草材料。
最后，师姐从小窗口投入铁线兰，只需大火炼制数十秒，便开炉取丹。
书上只说，这一步是为了稳定丹性。
在朱丽叶的观察中，这是用金行灵气压缩并锁住灵丹中的灵元，防止灵丹在存放过程中灵元逸散而降品，确实是在稳定丹性。
丹成，丹炉盖子打开，又是一阵热浪袭来，即便丹香怡人，呼吸时却伴随着热气灌进肺里，朱丽叶毫无嗅闻的欲望。
毫无修为的她只认为自己快被蒸熟，环境中的水灵元稀少，她甚至没办法利用四周的灵元给自己降温。
张师姐没起身，用灵气控制丹药从丹炉中飞出，一颗颗光滑圆润的灵丹落在左手边的玉盘上，由朱丽叶分装。
为了避免药性流失，朱丽叶旋即忍着热上前，用品质温和的灵木夹夹起滚烫的丹药，装入特制的瓶内。
这炉一共十枚聚灵丹，其中有两枚上品，四枚中品。
她懂炼丹的原理了，和炼金比起来，简简单单嘛。
一天结束，朱丽叶刚出丹房，没了地火持续的轰鸣声，耳朵还有些不习惯。
正要去交任务的时候，就听见张师姐边走边兴奋地催动符咒和人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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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好消息！今日我炼制出了三十六枚上品聚灵丹，平均每炉出三粒，从无失手！申请四品炼丹师考核。》
《甚么？上品率这么高！》灵符另同时，苍老的嗓音充满了震惊与赞许，《好，好，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做好准备，翌日，我召集所有在宗门的丹峰长老一起考核你。》
朱丽叶听得心惊，方才她在丹房里，脑子都快被蒸熟了，没能聚集精神细数。
一天三十六枚上品聚灵丹，再加中下品丹药，少说也能净赚七千二灵石了吧！
不愧是丹鼎峰亲传，就是厉害。
紧接着就听张师姐喜笑颜开地应和着：《多谢师尊，就是此日的炼丹童子一直在我身后无所事事的，活没干多少，还把灵仙草都剪坏了才给我。》
《心知了，告诉我名字，以后不允许这弟子接我丹鼎峰的任务。》
可第二天考核时，张师姐怎样也想不通，昨日平均每炉都能炼出三枚上品聚灵丹的她，怎样会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十炉出一粒的状态了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正当张师姐困惑的时候，朱丽叶把所有的灵石都用于买灵草、租丹房，就在她隔壁炼丹。
昨晚，朱丽叶估摸着自己已经学会了炼丹，便买了灵草，连夜用魔药学的手法处理，得到一堆灵仙草碎叶，一瓶赤血参精粹和一袋铁线兰绒絮。
浅眠了一个时辰，天刚亮，她就骑鹤来到了丹鼎峰，租用一丹房开始炼丹。
尽管弟子能够用自身的灵火来炼丹，但更多弟子为了省力，选择用丹房的地火。
有了地火的存在，即便是修为低下的弟子、没有火灵根的弟子也可以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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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大小可以通过灵力控制，也能够手动控制。
但真的亲自开始炼丹时，朱丽叶发现远没有昨天看到的那么简单。
头一次炼丹，虽然没炸炉，但炉盖一开，一大股黑烟喷出，成了朵蘑菇云。
浓烈的焦糊味扑鼻而来，呛得她冲出丹房，扶着墙直咳嗽，来炼丹的的弟子路过这儿都绕着走。
这是她人生中第二次失败，但接受起来比上次快得多。
开着门通了一会儿风，朱丽叶又坐回蒲团上，开始思考原因。
丹炉的炉壁很厚，隔绝了她意识的探查，她对炉中的情况一无所知，只能按昨日记下的各阶段的时间投放药材、加火、出炉。
昨天张师姐又是凭什么判断出该进入下一阶段了呢？真的只是凭经验吗？
对了！
她想起许霜鱼叫她来时说，自己气感好，适合炼丹。
可这里有地火，彻底用不到什么《对灵气的感应》，那么她的气感应该别有用途。
她又开了一炉，这次她不再试图将意识探入丹炉，而是凭借她对灵气的感应，感受炉内的灵元。
在她的感知中，地火开启后，丹炉内原本平静的灵气变得活跃起来，木行灵气源源不断地从丹炉底部放置药材的区域涌出，逸散在整个丹炉内部。
当析出的木行灵元越来越少时，她用控制小窗口打开，向其中滴入两滴赤血参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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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粹刚落入炉中，木行灵元再次涌出，甚至在炉中形成了小型气旋，不断吸收外界其他属性的灵元作为补充。
就在五行最平衡的那一刻，朱丽叶迅速往丹炉里投入铁线兰，大火炼制十来秒，待炉中灵元再次归于稳定后，关火，开炉。
丹香四溢，成功了！
朱丽叶松了口气，数了数，只出了一粒上品聚灵丹，和师姐的比起来还差得多。
这对高傲的她来说，依然是一种不可饶恕的失败，她咬咬牙，忍着闷热再开一炉。
她彻底不心知，能炼出上品灵丹的丹修已经完全能够跳过七、八、九品炼丹师考核，直接步入六品炼丹师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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