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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泪目：为何刚契约的鹿王要反水 ━━
翌日，陆开阳趁着朱丽叶去炼器峰上早课的时候，契约了自己的本命灵兽。
朱丽叶回到主峰，就见陆开阳骑在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角白鹿背上，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就这么走在人群里，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不，被周围弟子崇拜的神情中包围，他只觉得享受。
朱丽叶还没下灵鹤就看见这个显眼的家伙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鹿实在眼熟，角间的电弧依然在跳跃着，老熟人了，不是灵兽峰那头顶得金丹弟子下不来床的那样东西鹿王是谁？
不过它当初被薅秃的脖颈毛业已长了出来。
原来管事的说从秘境中带回鹿的掌门亲传，就是这陆开阳啊！
陆开阳见朱丽叶双眸都看直了，乐呵呵地骑着鹿走到朱丽叶身边，得意道：《我的本命灵兽，鹿小阳，帅吧！》
谁心知下一秒他就震惊地看见鹿小阳收了电弧，低下头亲昵地蹭着朱丽叶的手心。
他大惊失色地拍拍鹿背：《你在干什么！》
他好不容易带回来的鹿王，历经千辛万苦到底还是契约，才带过来给这坏师妹炫耀的！
而它！转头就这么轻易地给朱丽叶摸！这将他的尊严置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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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开阳生气，朱丽叶摸他灵兽的脑袋，他就以牙还牙，摸朱丽叶的脑袋！这么想着，他就弯下腰在朱丽叶的金发上揉搓。
他更气了！自己才是鹿小阳的契约者啊！他仅仅出去半年，师尊也是，师弟也是，灵兽也是，怎么一个二个全都胳膊肘往外拐！
可下一秒，鹿小阳脑袋一甩，居然就这么用角把他的手挑开了！
他只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痛心。
陆开阳面子没处放，通过契约和鹿小阳沟通：《你是我的鹿，不是她的！你不是鹿王吗？快拿出你鹿王的威严来吓吓她。》
大鹿鹿傲娇地回应：《要不是她，我才不和你契约呢。》
陆开阳瞪大双眼，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契约鹿小阳之前，灵兽峰长老和他说的：《某个御兽天才替鹿王传了话，它需要平等相待、零食管够才愿意契约。》
他当时认为简简单单，一扬手就答应了。
敢情这御兽天才竟是他小师妹！？
原来她是真的有实力，原来大家对她的照顾不是莫名其妙。
他原以为契约鹿小阳靠的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没思及没想到是在这讨厌的小师妹的帮助下成功的。
这下陆开阳真真感到十分失落，鹿也不骑了，跳下来赌气道：《什么破鹿，我不要了！》
朱丽叶察觉到陆开阳的情绪，也不再故意气他：《方才小阳和我说了，它很喜欢你。它亲水，而你属金，能生水，和你契约很舒服，对修行也有利。》
鹿小阳见她说出自己的心声，有一种被扒光了的感觉，急得《呦！》地大叫一声，一大头鹿往她身上蹭……尽管这鹿本来也没穿甚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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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开阳骄傲碎了一地，有气无处使——她居然还能不通过契约，直接和他的灵兽沟通！
但小师妹和鹿小阳态度都软下来，他又没那么气了。
他哼了一声，勉勉强强算是被安抚下来：《快点吃饭去。下午正式教你剑法。》
……
下午，亲传弟子居所附近灵池的千年垂柳下，陆开阳在朱丽叶面前展示了一遍《曜青九式》。
他认真起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藏锋已久、终于出鞘的剑，周身泛着凌冽的剑意。
伴随着爆鸣声，在湖中炸出一串又一串高高的白色水幕。
法袍随着他舒展的动作自在翻飞，《呼啦啦》地响，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将每一式挥出的金色剑气，都打入身前灵池中卸力。
省的对着山挥剑，把山头炸了，又要被师尊罚去做什么弹琴、下棋之类奇奇怪怪的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打完一套，他收剑，和朱丽叶分享经验：《我们云曜宗的基础剑法大开大合，主打某个释放自我，爽就完了。》
朱丽叶偏头：《释放自我？不是每个人的自我都像你这样……狂放吧？》
陆开阳挠挠头：《那就……主打某个，一人这一剑，横扫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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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若有所悟，刚抽出剑准备练习，就被陆开阳嫌弃：《你就用一把训练用的铁剑？太寒碜了吧！就算拿给师尊用，估计还是连剑气都挥不出来。》
朱丽叶耸耸肩：《法器买不起。》
她认为依靠外力还不如买灵丹，用灵丹至少能实实在在地提高自己的实力。
《师尊怎样也不送你一把？小气。》陆开阳小声抱怨了一句，紧接着从储物戒里一抹，三把气机各异的细长剑浮于空中。
《我珍藏的那堆宝剑里，只有这三把女修用的，挑一把。》
朱丽叶看了一圈，指向一把气息最柔和的，用起来当会很舒服的一把剑。
《它叫羲和。》陆开阳收起另外两把剑，满脸不舍地把羲和递过去，《只是暂时借你啊，以后你有本命剑，得抹掉契约全须全尾地还我。》
朱丽叶接过：《知道了，承蒙师兄。你的剑又叫什么名字。》
陆开阳轻拍腰间长剑：《它叫，‘专治不服’。》
朱丽叶：《？》
长剑微微嗡鸣着抗议，显然很不爽。
陆开阳赶紧安抚器灵：《它叫碎玉。》
朱丽叶和羲和契约，整个过程极其顺利，器灵没有丝毫抗议，但也没有任何回应，似乎是听到了陆开阳只是暂时把剑借她，便没有设下甚么考验。
朱丽叶根据背下来的剑谱招式开始练习，感觉好剑用起来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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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聚心神，将羲和当做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下一刻，竟挥出了人生中第一道剑气，在湖面上激起些许水花。
尽管如此，陆开阳看着她的招式，嫌弃道：《别太秀气了，用点力，放开了打……你不会学过玄天宗的剑法吧，怎么这么秀气呢？》
朱丽叶依言加大力度，同时问：《你怎么知道？着实有个玄天宗的师姐指点过我剑法。》
陆开阳觉得自己的经验就是靠谱，他又盯了一会儿，觉得她学得没多久，只需要再多练练就行。
《一遍遍练，我不说停就不许停。》他丢下这么句话，转身就用碎玉把湖面上被剑气打得飘起来的鱼穿成一串，就地生火开烤。
……
烤鱼的香气随着青烟飘散，鱼皮下滋滋冒油。
陆开阳熄了火，拎着剑靠在树上，翘着腿，悠哉游哉地同时啃着香脆的鱼，同时看朱丽叶练剑。
小姑娘有点天赋，真是越练越像样了。
少女的发丝披散，随着她上下翻飞的动作，发丝会时不时扫在脸上，实在遮蔽视线。
说着就拢住了她的头发，要给她也扎个高马尾。
陆开阳看不下去了，将串着鱼的剑往地上一插，叫停了朱丽叶的动作，走到她后面：《这么长的头发练什么剑？来，师兄给你换个新发型。》
朱丽叶随着他手的动作，闻到一股烤鱼味，她旋即嫌弃地跳开了：《油！》
陆开阳搓了搓指尖，似乎着实挺油的，他嘿嘿一笑，几步走到灵湖边，用没沾到油的小指勾起法袍下摆，蹲下身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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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则赶紧给自己来了一道清洁术，把自己头发上可能沾上的油渍清理干净，
眼看陆开阳洗了手，滴着灵湖水的魔爪又要向她伸来，朱丽叶彻底忍不住了，抽剑指向他：《你快离我远一点！》
陆开阳举起两手：《那你自己把头发束起来，这样披散着不适合练剑。》
朱丽叶沉默两秒：《不会……》
陆开阳哭笑不得地给自己也来一道清洁术，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我帮你。》
朱丽叶这才把剑收起，转过身背对他，示意他搞快点。
陆开阳熟练地把她的头发拢起来，固定到后脑勺高高的位置，左手握着，转到朱丽叶正前方上下上下打量。
她的周身气息太温和，扎高马尾仿佛有点不太匹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开阳松开左手，思索一会儿，想出了和朱丽叶绝配的发型——双马尾！
他同时帮朱丽叶分发，同时问：《你的发色为什么这么独特？》
《继承我爹娘的，至于怎么会下半部分逐渐变白……可能是没墨了？》
陆开阳被逗笑了。
他没有多余的发绳，只能先用自己的金色灵力固定着，暂时充当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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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好发辫，他又一次绕到朱丽叶正前方打量，年纪不大人头发就是多，加上她发丝本就是卷的，显得格外蓬松。
他极其满意地点点头：《这就精神多了嘛，以后练剑就用此发型！》
朱丽叶还没来得及得意，又被陆开阳督促着练剑。
夕阳把湖水染成橙色，被放到山里自己玩的鹿小阳主动回来了，嘴里还叼了一株品质不错的芝草。
在陆开阳期盼的眼神中，它朝两人走了过来，紧接着把芝草放在了朱丽叶的手心。
陆开阳对鹿小阳伸出手：《我的呢？》
鹿小阳通过契约和他沟通：《我们都契约了，应该是你给我灵草才对。》
陆开阳十分痛心：《我给你灵草，你转头就给她是吧！》
鹿小阳晃晃脑袋，像是为了驱赶甚么不存在的苍蝇，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假装没听见。
《哼，此日就到这了。》陆开阳愤愤地抽出插在泥土里、还串着几条冷鱼的碎玉，打算拿给莫长青尝尝。
结局自然是被莫长青嫌弃地连人带剑一起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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