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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为了蠢而蠢 ━━
《你说甚么？》太后大吃一惊，惊骇的站起身，却因为过度紧张而脚下趔趄，险些摔倒。
芮姑姑及时过来搀住她，难以相信的质问凌汐：《你，你当真……当真给陛下下了毒？》
《甚么时候？你甚么时候给陛下下的毒？》太后不安追问。
《就是前几天啊？》凌汐一脸茫然：《前几天，陛下生病，但没有宣召御医那次……难道太后没听说甚么风声吗？》
太后不由与芮姑姑对视一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暴君前些天半夜患病之事，他们自然是有耳闻的。
只是没想到会是毒药。
况且……
《你不是说下毒的吗？那，陛下怎样没事？》芮姑姑急急追问。
《我怎么心知？》凌汐一脸不悦，还带有几分谴责质问的意思：《你们怎样没告诉我，那东西吃了不死人呢？》
《不可能，那药……》太后下意识脱口而出。
只是随即意识到不妥，连忙又收住话音。
《那药怎么了？吃了会死人吗？》凌汐紧跟着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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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汐，放肆！》芮姑姑看出了她的咄咄逼人，连忙大声呵斥。
凌汐也不再逼问，而是笑嘻嘻道：《芮姑姑说笑呢，我怎么敢在太后面前放肆，就是不恍然大悟而已，我想起，太后之前说过，只要把这药给陛下服下就，就怎样样来着？》
《你胡说！》太后骤然厉喝：《哀家什么时候说过，要把毒药给陛下服下？》
她可以想方设法的给辰千折下毒，但是绝对不能留下痕迹，这也是她要选择凌汐这个蠢货去做事的原因。
即便后来东窗事发，被人发现凌汐下毒，凌汐反咬她一口，也没人会相信她堂堂太后会对陛下下毒。
没凭没据，她能够轻松拿捏凌汐，弄死此蠢货。
《太后，您怎样这样呢？说话不算话，》凌汐急了：《当初明明是你说的，要我把……》
《凌汐！》芮姑姑骤然一声厉吼，气势强横，瞬间压住了凌汐的声音。
她悻悻的闭了嘴，赌气的不说话。
芮姑姑继续道：《我且问你，既然你给陛下下了药，怎样会如今陛下安然无恙？》
《都说了不知道，许是你们的药自己有问题，许是药的时间长没效果了，也或许是陛下他命大没死……反正我是下了药的，诶……》
凌汐突然跳起来，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颇为兴奋道。
《要不然，太后，您再给我些许药，我再给他下下毒，许是这一次就毒死了呢！》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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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又认为，眼前此蠢货还和以前一样，是个能够利用的傻叉！
再给你点毒药？
你以为那个毒药是大街上的烂白菜，想有就能有的吗？
再者说了，就凌汐现在此样子，太后就是有药也不敢给啊！
谁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别等会拿到毒药，再转身把她给卖了，就得不偿失了。
《行了，哪有什么毒药？尽在这儿胡说八道！》太后不耐烦的挥挥手，揉着眉心不说话了。
芮姑姑会意：《凌大小姐，请吧！》
《去哪啊？》凌汐一脸懵。
《回去啊！》
——送你出去，你还想去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汐恋恋不舍：《这就回去了？我和太后还有好多话想聊呢！》
《走吧走吧……》
——你想和太后聊，可太后不想和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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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再和太后说句话……》
《太后要休息了，走吧！》
《芮姑姑，你别拉我，我说几句话就走，诶，芮姑姑，轻点，撒手，你扯到我头发了，疼，嘶……》
凌汐连喊带叫的，被芮姑姑抓着手臂扔出了太后寝宫。
《来人，送凌大小姐回去！》
《不是，芮姑姑……》
《嘘！》
芮姑姑给了凌汐一个恶用力的眼神，不再理会她，回身回去。
凌汐委屈巴巴的站在门口：《芮姑姑，人家的话还没说完呢……》
《砰！》
芮姑姑重重关上殿门。
门外，凌汐碎碎念着什么，转身动身离开。
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你怎样看？》太后渐渐地踱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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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意思是？》
《这个凌汐，可还有利用的价值？》
《……这个？》芮姑姑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后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她之前是真蠢，现在是在装蠢！》
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也这么认为？》
《以前的凌汐，举手投足间总不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如今的她虽然有时候说话也不着四六，可总感觉演戏的成分居多……》
《就似乎是故意给我们看的，》太后接过她的话：《故意为了蠢而蠢！》
《对，》芮姑姑急忙点头：《而她有时候很懂分寸，拿捏着每一句话的分寸，只是有时候吧……又像是脑壳被门挤了，满脑门的跑马车，根本拦不住，没法掌控！》
《……那你说，》太后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气，试探道：《她这样子，像不像是疯掉的？》
芮姑姑五官都要拧巴到一块了：《太后，恕奴婢多嘴……有时候我都认为，她的脑子快到咱们都追不上，但那绝对不是疯了的意思！》
太后听后，很意兴阑珊，站了一会，摇头。
《这么说来，此棋子是绝对用不到了？》
《娘娘，还是弃了她吧！没用的弃子，用起来反而掣肘鸡肋。》
《嗯，是此道理，只是可惜啊……》太后再一次轻叹：《布局了好几年，立刻就要用到了，最后竟然弃了。》
《不可惜，娘娘，您当年布局的棋子，也不止凌汐一个，这某个不好用了，就换某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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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换某个！》
《……》
——
入夜。
安公公命人将酒席送进岁阳宫，交给凌汐后，带着人退了出去。
凌汐将酒菜送到露台上。
《你们边喝边聊，要是认为饿了，说一声，我给你们煮面吃。》
藏予花客气的起身颔首：《多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辰千折则歪坐在蒲垫上，拿起簪子，在沙盘上划拉着。
《西姆河贯穿咱们两国，起承灌之用，如今缘于我们双方鏖战，致使河水倒灌，干旱时没有水，暴雨时发水灾，对咱们两家谁都不好……》
他们聊休战十年之事，凌汐也插不上嘴，坐在同时准备煮面的小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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