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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14章 血债血偿！恋爱脑开扯！ ━━
《骨......骨粉？》一名站在前排的士卒反复喃喃，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
《昏君他把李老将军的......磨成了粉？》
《还有将军母亲的遗骨！》另某个老兵嗓音沙哑接道，眼眶瞬间通红，《挫骨扬灰！这是挫骨扬灰啊！连野狗都不如的畜生才干得出来！》
《昏君——！！！》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咆哮，这咆哮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瞬间引爆了压抑到极致的火山！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楚骥！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安敢如此！！！》
《李老将军为国戍边三十年，身上七十多处伤疤，最后是累死在归养路上！你这昏君竟敢挖他的坟！磨他的骨！》
《将军的母亲早年受苦，逝后仅有一抔黄土！你连死人都不放过！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啊啊啊啊啊！老子要那混蛋血债血偿！》
《杀进京城！把那昏君的祖坟也刨了！把他楚家列祖列宗的骨头都碾成渣！！！》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自己曾豁出性命守护的君王，竟比他们刀下最凶残的北狄蛮族，还要残忍恶毒！
宇文成都手中凤翅鎏金镗重重顿地，《主公，末将请为先锋，不踏平皇城，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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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那八名奉命抬送《赏赐》的健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传旨的宦官也彻底傻眼。
冯大人不是说，这群叛军一见老将军的骨粉，定会痛哭流涕，士气全无吗？
陛下不是还说，那赵哲一闻到皇后娘娘信上的馨香，就会走不动路，乖乖跪下来当狗吗？
他们怎么......
看着一个个死死瞪住他，双目充血的北境军，宦官顿时感觉被人扼住心脏，喘然而气来。
而下一秒，他就望见赵哲提着把刀，向他步步逼近。
《赵哲，你个没爹没妈的混账，你想干什么？》
《你！你！我告诉你，我可是陛下身侧的红人！》
《你敢动我一下，陛下一定会把你祖上十八代的坟墓都挖了，把骨头丢到野外喂狗！》
《等等......你别过来，别过来......》
《啊——》
噗嗤！
刀落！
血花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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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哲不紧不慢，擦去白刃上的血迹。
《主公......》诸葛亮担心地走上前，生怕赵哲情绪失控。
《放心，孔明，我好得很，好得很啊！》赵哲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憋出字眼。
不论这尸骨与他有没有关，他都得表现得悲愤，这样才能赢得军心！
《李老将军——》
《阿母——》
《孩儿不孝啊——》
《孩儿只能砍下那狗昏君的脑袋，为你们报仇了！》
随即，赵哲两眼通红，死死盯住宦官陪同的健仆！
此刻他们早瘫在雪泥里，身下污秽横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着四周如同择人而噬的大军，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嘶吼，再瞥见身旁身首分离的宦官尸体，只觉得裆下一热，竟有两人直接吓晕过去！
为首那名微微年长些的健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作响，带着哭腔哀嚎。
《将、将军饶命！饶命啊！》
继续阅读下文
《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是陛下和冯尚书，是他们逼我们抬来的！不关小的事啊！》
《奉命行事？》赵哲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不大，还有些沙哑，《把罐子打开。》
健仆们吓得浑身一僵，互相对视，谁也不敢动。
《打开！》赵哲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威压轰然激发。
离得最近的那名健仆两股战战，连滚爬爬上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头几次都没解开系着罐口的白绫。
好不容易解开，他闭着眼，咬着牙，猛地掀开了其中某个罐子的盖子——
罐口微微敞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石灰与腐臭的味道，飘散出来！
《啊——！》目睹这罐骨粉，许多士卒再也抑制不住，发出痛苦的嚎叫。
《楚骥！！我ri你祖宗！！！》某个曾受李老将军救命之恩的校尉，猛地拔出战刀，狠狠劈向身旁的木栅，粗大的木桩应声而断！
悲愤的怒潮瞬间达到顶点！
无数刀枪高举，指向南方！
《血债血偿！》
《踏平皇城！》
《奉天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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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昏君！》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女声，猛然从营内传来，强行撕开这悲愤的氛围。
《赵哲！赵哲你此害人精！扫把星！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所见的是李妙玉不知何时，冲破重重叠叠的人群，跌跌撞撞地奔到辕门附近。
她头发散乱，那身银鳞软甲歪斜着，面庞上满是泪痕和疯狂，显然也已心知那罐中是甚么！
《爹......爹......》她哆嗦着嘴唇，想要靠近，却直接栽在雪地里。
随即，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在了赵哲面庞上！
《是你！都是因为你！》李妙玉尖叫，指着赵哲，手指剧烈颤抖，《如果你当初乖乖接旨！乖乖交出兵权跟我回京请罪！我现在业已是皇后了！是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
《陛下那么爱我！他答应过我父亲会好好照顾我！他一定会风光大葬我父亲！怎么会......怎么会挖他的坟！磨他的骨！》
《都是缘于你抗旨！因为你造反！陛下才会生气！才会迁怒！都是你逼陛下的！》
她的话，让四周原本沸腾的怒骂声都为之一滞。
无数道目光射向她，充满了震惊与荒谬！
《李将军！你疯了不成？！》刚刚高喊要ri楚骥祖宗的校尉，目眦欲裂，满脸难以置信，恨不得上前捂住她的嘴，《是那昏君无道，残害忠良！你怎样能怪到主公头上？》
《老将军的坟是昏君下令挖的！骨是昏君下令磨的！与主公有甚相干！》李广两眼微眯，胡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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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玉却充耳不闻，仿佛找到所有灾难的根源，《赵哲你个贱人，若是你不造反，我父亲就不会受这等奇耻大辱！他老人家在天之灵都不得安息！》
《赵哲，是你害死了我爹！是你让我爹死后都不得全尸！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李家哪里对不起你！》
《我爹提拔你，我......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她越说越激动，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我的皇后之位啊......》
《我的凤冠霞帔啊......》
《全没了......》
《全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爹也没了......》
《都是赵哲！赵哲你还我爹！还我皇后之位！你这挨千刀的逆贼！扫把星！你怎样不去死！你早就该死在北狄刀下！你活着就是祸害！》
全场寂静。
鸦雀无声。
赵哲始终沉默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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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妙玉哭骂完，他才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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