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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唯一的光。 ━━
殷岭西恍然回神,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顾眠凉却沉默下来,没说话, 只是将雪灵蚕拿过来,慢慢的封进少年体内,那股清凉的生机徐徐发散,生生将少年将濒死的边缘拉了赶了回来。
少年努力的思考殷岭西的话,认为自己还是不理解,看向顾眠凉:《义父, 我不是他师尊……》
少年更茫然了, 他似乎恢复了些力气, 翎羽无措的动了动。
他提醒道:《义父,翎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顾眠凉面无表情, 眼中的泪却重重砸下,一遍遍哑声开口:《不要了,不用翎羽……》
他该庆幸自己回来的早一点, 只花了半日的时间, 否则他怀里的小雀儿,是不是连翎羽都业已拔下来了。若他再晚一点,是不是,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永远离开了……
少年呆了一会儿。
不懂顾眠凉怎么会就不要了。
他想了想, 觉得或许是自己选的时机不对,于是道:《那等我的寿元再补回来,义父什么时候让我来, 我再来……》
他认定了顾眠凉对他好, 是为了他的寿元和翎羽这件事, 宛如钻进了某个死胡同。他不信了, 不信顾眠凉会真的喜欢他。
就是……又要多活一段时间啊。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自我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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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凉望着他毫无求生欲的眼神, 心头漫上一股无力的悲凉。
某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若不告诉云浮真相,今日这种事情,绝对还会再发生。
他想清楚之后,深吸一口气,温柔的抚开少年的碎发,《想听听我之前的故事吗?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想要我讲。》
殷岭西猜到了让的想法,默默的盘腿坐下,用魔气在这儿撑起一道屏障,将所有的寒风都挡在外面。
少年果然乖乖的点了点头。
这个故事很长,但也很短,少年安寂静静的听着。
或许放在之前,他会为此故事流泪,但现在不会了。
早在第一次唤灵的时候,他眼泪就已经流干,他忘记了如何去笑,也记不得该如何哭,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里,丝丝缕缕的,层层堆叠。
直到他听到
《后来,我就捡到了你,像上一世一样将你养大,但太过执念与过去,始终没有发现,你就是我始终要找的人……》
《……》
少年双眸微微睁大。
殷岭西也走过来,到他身侧,轻声道:《师尊,我也很抱歉,现在才找到你,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若我那天在桃林将你认出来,一定不会有今日。》
他们一人一句,脸上温柔的爱意是那么的相似,但落进少年耳里,却嗡嗡作响,将他的思绪搅得乱哄哄的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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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茫然反驳道:《我不是,我是云浮啊……》
顾眠凉柔声道:《……没有记忆也没有关系的,你们是同一个灵魂,是同一个人。》
《我真不是他,》少年罕见的慌乱起来,雪灵蚕让他了些力气,他挣扎着从顾眠凉的怀里起来,摇摇晃晃的站稳。
他望着顾眠凉,又瞧了瞧殷岭西,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无助,《我不是他,我真的不是他,我是云浮……》
少年眼圈微红,呆滞的眼中头一次注入了这么强烈的反抗色彩,情绪甚至近乎尖锐,《义父,我不是他。》
《我、我怎么会是他呢,我生在妖族,长在妖族,我不是他,你看看我义父,我真的不是他……》
少年一步步后退,到底还是退到了冰棺前,他下意识颤了一下,忽的想起什么似的,他费劲的将那冰棺推开一半,指着里面那张清冷如仙的脸。
《你看,他……》少年语无伦次,焦急的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他指着棺材里的那张脸,又指了指自己丑陋的右脸。
从胸腔里拧巴出来的焦躁和绝望,嗓音断断续续的,轻极了,挤压出来无声却刺耳的哽咽,《你看啊顾眠凉,看、不一样的……》
像某个无法证明自己没偷东西的小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能含着泪,在一声声逼问中,固执重复的说那一句无助的话。
顾眠凉满眼痛色:《阿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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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慢慢抬眸。
濒临崩溃的精神被这一声‘阿拂’生生逼到了悬崖边,他不知道这个‘拂’到底是哪个字。
他目光转向旁边的殷岭西,稍亮了一下,忙不迭道:《我们在桃林见过的,我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我叫云浮,你快告诉他,我不是剑尊,我是云浮……》
殷岭西不忍的偏过头去。
少年不吭声了。
身后的两尾翎羽华丽却黯淡,静静的拖在地板上,偶尔会动弹一下。
都没有一个人听他说话。
没有人相信他。
少年像是陷入了某种魔怔,他摇着头往后退,嘴里呢喃不清,彻底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前方是一具棺椁,后面的万丈悬崖。
细碎的石子顺着悬崖边滚落下去,下方是阴森晦暗的雾气。
顾眠凉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与殷岭西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浑身紧绷起来,时刻盯着少年的动作。
顾眠凉安抚道:《阿拂,你不要着急,听我渐渐地说好吗,我会让你想起来的……你先过来,不要再往后了……》
他渐渐地的往前,少年仿佛是被安抚住了,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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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少年却疲惫的闭上了眼,放松的向后一仰,红衣烈烈,如折翅之鸟,从云端坠下。
隐约听见一声不真切的嘶吼:
《云浮》
少年的意识被泥沼裹挟着,沉沉的拉入黑暗中。
……
竹屋内。
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少年。
【阿软叹气:主人,睡够了吗?】
距离上次他落崖已经过了数日,妖皇宫的医官来了无数趟,得出的结论始终都只有某个:赤君殿下身体好转,但不愿醒来。
【拂知慵懒:差不多了,我在此身体里待了三百多年,时间太久了,越来越难受。】
【阿软心疼:主人加油,我们快些去找下一个碎片。】
【拂知:……舍不得美人,你看,他之前哭的多好看】
【阿软:……哦。】
【拂知:哎,犟了这么久,该给些甜的了,我再舒服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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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眠凉端着药进来,坐在床边,正准备向往常一般喂药,低下头却冷不丁望进了一双毫无情绪的凤眸。
他心中一紧,顿时将药放在一边,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轻声:《醒了?》
少年眼珠微微一转,开口说了的第一句话,神色淡淡的:《……我是云浮。》
平静的不像话。
几乎是瞬间,顾眠凉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同比之前的呆滞,现在更倾向于正常人的反应。
顾眠凉顺从道:《嗯,你是云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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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闭了闭眼,半晌,《我不想看见你。》
顾眠凉微顿,温声道:《好,先将药喝了。》
少年偏头道:《我自己喝。》
这是一种无声拒绝的姿势。
顾眠凉抿唇,还是妥协了,手背碰了碰药碗,确定温度正好,《不要等药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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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见少年仍旧没有反应,他只好回身离开,轻轻关上了门。
他走后不久,少年就渐渐地的坐了起来,目光落在那碗药上,眸中哪还有半分冷静,只有漆黑不见底的抑郁和疯意。
指尖沾了些药汁,少年看了半晌,小声呢喃:《好脏哦……》
他也游魂一样,端着这碗药,慢吞吞走到房间角落里的盆栽边上,纤长苍白的手指一翻,棕黑色的药汁就渗进了泥土里,半点痕迹没有留下。
是以他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一下,抹干净之后闻了闻自己的手指,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恶心的情绪。
他将碗放在桌子上,赤脚走到门边,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隔着门缝,他小声的说了一句:《……想洗澡。》
说完,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他就安寂静静的坐在了桌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眠凉进来,熟练的将洗澡水准备好,蹲在少年面前,柔声道:《要我帮忙吗?》
少年也不看他,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顾眠凉微微一顿,随即笑了笑,《好,我在外面等你,洗好了叫我。》
语罢他出去,将门关上。
殷岭西等在外面,见他出来,忙迎上去,压低嗓音:《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顾眠凉皱眉,《比之前要好,反应也快了不少,心知自己想要甚么,但我总觉得……》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除了刚醒的时候,说了一句能察觉到情绪的话之外,他就再没感受到云浮有甚么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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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妖皇宫问问情况。》
殷岭西待在这儿时间也不短了,对妖族的情况摸索的差不多:《最近疫病肆虐,妖族医官人手不足,要想调过来,怕是要花些许时间。》
他思索一会儿,对顾眠凉道:《我尽量快一点,久仰好守着。》
顾眠凉颔首:《我心知。》
殷岭西匆匆离去,顾眠凉就静立在门外,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灵识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屋内内。
浴桶内蒸腾着缭绕的雾气。
少年慢慢的立起身来来,指尖落在自己腰间,解开了衣结,勾开之后,他随手脱下来扔在椅子上,银丝铺在背上,揽住瘦弱的肩头。
紧接着是下半截的衣物,他脱的极慢,身上每一寸线条都暴露无遗。到大腿的银丝,晃动间,后背的美人骨隐隐约约。
衣服已经褪到了腿弯,银丝散落两旁,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以及……
外面守着的顾眠凉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过身去,闭上了眼。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少年嘴角几不可查闪过一丝笑,将自己脱的干干净净,顺手将桌上的碗拿走。
修长的腿跨进浴桶内,发出两声轻响,少年仰在浴桶内,任由热气腾腾的水将自己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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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现在虚弱的很,本就没有几分力气,攒了一会劲之后,手指微微用力,在水中将碗磕碎,接着水的缓冲,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
少年拿着一块碎瓷片,悄无声息的将自己的手腕割开几道口子,殷红的血极快的流出来,那血将清澈的水染红。
他看着这红色,像是入了迷。
赤羽族的血,是最干净的血。
少年轻声道:《我就……弄一点出来,待会洗干净,就停……》
他尽管不是很想活,但义父这么辛苦的不让他死,他很累,却更不愿意看见义父哀伤。
他说着,血越流越多,他却感觉不到冷,只是大脑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轻。他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云上。
舒服极了。
少年的手臂无声滑落在浴桶中,眼皮挣扎了几下,还是慢慢的闭上了。
顾眠凉在外面,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感,他细细探了探房间内,却并没有发现甚么异常,只是少年心跳的嗓音在变弱。
等一下……
顾眠凉霍然回身,三两步冲进了房间内,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端。
浴桶中,少年面色上还有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只是露出来的肩头惨白,其余的部位掩在猩红的血水里。他歪头靠在同时,嘴角还有一丝放松的笑意。
顾眠凉浑身的血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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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从竹屋内诊治出来之后,对着半身都湿漉漉的顾眠凉道:《仙长。》
后者面色苍白,眼帘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殷岭西冷冷的看他一眼,对医官道:《赤君情况如何?》
医官捋了捋胡子,摇头叹气,《赤君……他心里藏了太多的事,心思郁结,初见疯癫之状,与他的身体状况比起来,更严重的是心病。》
殷岭西忍不住道:《可有医治之法?》
《心病还须心药医,》医官看了眼顾眠凉,《赤君昏迷之时,始终在叫你,或许,这药,就是你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郑重的对顾眠凉道:《你是殿下结了妖契的伴侣,一定要多多注意这件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顾眠凉缓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有劳医官。》
等到医官走了之后,他抬脚就往屋内走。
不知过了多久。
如今他是半点也不敢让少年离开自己的视线了。
殷岭西见状也想跟着进去,但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梦呓似的:《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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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就是顾眠凉温声安抚的嗓音。
良久,他苦笑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最终又无力的松开,轻而又轻的将门关上。里面的灯光被遮住,他的身影就隐没在了门外的黑暗里。
屋内,少年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耳畔传来胸腔震动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音:《醒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顾眠凉抱在了怀里,他出自本能的蹭了蹭,《……义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顾眠凉垂眼看他,温声应道,《怎么会割伤自己?》
医官说,要多试着引导,将少年心里的郁结解开。
少年的手臂上还绑着绷带,里面裹着药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想了想,《……缘于药汁沾我手上了,很脏。》
少年声音渐低,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义父说我是剑尊的转世。》
顾眠凉眼神一颤,继续道:《那洗一洗就好了,流血会伤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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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凉:《……嗯。》
少年继续往下说,《剑尊是天上月,我是地上尘。我若是他的转世,定然也要干净些许,所以才在洗澡的时候,放了自己的血,除污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眠凉听着少年认真的话,喉咙发紧,低声否认:《你不是污秽。》
少年摇头,他费力的翻身,爬起来看着顾眠凉的眼睛,《我是,》他俯身靠近,竟是笑了,眉眼弯弯的模样,依稀有了往日骄傲的样子,说的话却让人脚底生寒。
他歪头轻喃道:《我每次洗澡,都放血,总有一天会把自己洗干净的,义父你不让我割自己……》少年困惑的思索了一下,《那下次你来帮我割,好不好?》
他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递到顾眠凉眼前,笑吟吟的,手指在上面比划了一下,《就在这里,像这样,轻微地一划》
少年停顿了一下,面庞上露出沉溺之色,《那血就流出来了,我就能将自己洗干净。》
顾眠凉如坠寒潭,他浑身冰凉,终于认清眼前的人反应恢复正常,并不是意味着好转了,而是疯了。
被他逼疯了。
《……》
顾眠凉忍着胸腔窒闷的痛,闭了闭眼,坐直身体,握着少年的手,只能徒劳的说:《你不是污秽。》
少年安寂静静的望着他,渐渐的眼中弥漫起了茫然之色,《义父你忘了吗?》
顾眠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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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一会没说话,片刻后,他疑惑说,《就是我在上古法阵的那天啊,》
他顿了下,嗓音放轻了些许,《那么多鬼呢,某个接某个的在我身上,他们好脏啊,鬼气留在我身体里……我也被弄脏了。》
他亲手揭开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不愿意再次回想的血淋淋的事实,剖开给顾眠凉看,清清楚楚侧告诉他
看,我多脏。
少年仿若看不见顾眠凉变红的眼眶。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半截苍白的身子,对顾眠凉道:《义父,你看,这儿,这里,还有这里……》
少年指尖划过自己的小臂,脖颈諵砜,胸前,后腰,小腹……他一点点指给顾眠凉,几乎将所有的地方都指了个遍。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右脸的疤痕,《好像只有这儿是干净的,他们认为丑,就没有碰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少年说着就欣喜起来,《……原来我还有干净的地方。》
少年的手蓦的被抓住。
《……》
白发男子颤抖着弯腰,低头吻上了少年的手背,他闭眼的那一刹那,灼烫的眼泪砸在了少年脚踝上,烫的他一愣。
《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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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凉没说话,温柔的拭去了他落在少年脚踝上的那滴泪,薄茧刮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颤栗,少年下意识的想躲,却被温柔又强势的攥住。
他揽着少年的背,将他放在床上,慢慢倾身下来。
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勾出逐渐灼热的温度。
顾眠凉抚过少年的五官。
他长得实在是好看的很,即使右脸又伤疤,眉眼间逼人的艳丽也不减分毫,因为断了一尾翎羽的缘故,眉间的赤羽印记淡了些,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孱弱。
微凉的指尖落在少年唇边,顾眠凉轻落下某个吻。
少年瞳孔骤缩,在上古法阵发生的事瞬间席卷而来,他恍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天。
少年身体不住发抖,他拼命挣扎着往后退,《别碰我……滚……都滚开!》
《我义父立刻就来了,我义父马上就来了……》
他嗓音渐渐变哑,眼泪夺眶而出,低泣不止,瞳孔中涌起绝望和灰败,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别碰我……》
别碰我……
顾眠凉纵然心如刀割,却强自压住少年,等他不再挣扎之后,才轻声引导:《云浮,你看看,是我,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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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别怕……》
不知过了多久。
他此生的温柔与耐心全数给了面前的少年,《是我,别怕……》
少年怔怔的望着他,眼泪无声的流,这些日子压着的阴郁与疯狂的情绪如泄了闸的洪水,尽数汹涌而出。
少年泪眼朦胧的望向顾眠凉的双眸,那里盛满了温和与柔情。他像是一只躺在萤火点点的水泊里的小雀,仰头就看见了漫天微凉的星光。
顾眠凉擦干净他面庞上的泪痕,疼惜至极的吻落在少年额间的赤羽之上,《认出来我是谁了吗。》
他呐呐道:《义父…顾眠凉……》
顾眠凉眼睛一弯,低应了声,细密的吻不急不缓的落下来,另一只手撩开少年已经解开的衣服,在细腻的皮肤上点燃酥麻的星火。
《这儿是我碰的,这里也是……》
《云浮,别怕,是我……》
少年身体仍在发抖,可逐渐的泛起绯红之色,他扬起头颅,艰难的喘息着,修长的脖颈上被吮出了点点红痕。
他抬手遮住自己通红的眼眶,大脑终于慢慢的找回了些正常的理智,疯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苦涩。
少年哑声开口:《义父,你当我是谁啊。》
是缘于将他看成剑尊,才这般细致与温柔的对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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