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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已清理利索,处月林夕半倚床头,仍轻轻安抚腹中小生命,仿佛方才仅是一场梦境。床前的佩儿伤心垂泪,徐老医长叹息摇头,收拾着医箱。
轻推房门,青玄阙望向近似魔怔的女子,原本低沉的嗓音,更加沙哑:《佩儿,带医长去歇息。》
《是!少主!》
《老夫先下去了,有事少主差人来换。》
坐在了床边,此刻的他仍紧握佩剑,默默无语任寂静纠绕。许久后,他丢弃手中之物,两手握住她腹上的手,将脸埋进她的手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自己的手被男人泪洇湿,那本已干涸的眼眶瞬间如泉涌。两抹正遭万箭穿心酷刑的灵魂,在漆黑的房间共抵厄难,相依治愈。
...
翌日天蒙蒙亮,青木云来房间探望,他已向徐医长问得了实情,并从乌干口中知晓了来龙去脉。作为一家之长,他只得收起痛心,安慰着儿媳:《不要太过悲伤,这孩儿与青家缘浅。》
《爹爹,失礼!》
《不怨你!》青木云厉声朝向儿子:《玄阙,跪下!》
《不,爹爹!》
处月林夕想为夫君求情,却被青木云抬手制止。愧疚的青玄阙一言未发,应声跪于父亲膝下。
《为父不管你有无招惹,此事的确由你而起,万一夕儿有事,怎样对得起你的娘亲?》说到陈紫玉,青木云目泛泪光。《今日教训时时警醒!世间男子再多妻多妾,但我青家只能有某个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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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月林夕万分感慨,此刻公公不是痛惜孙儿,而是顾念自己。
《儿子知错!》青玄阙叩拜,万分遗憾:《若不是阿稳出现,昨夜我就可杀了她!》
《让乌干莫再要等!》青木云叹口气:《那样东西女人,你们怕是动她不得了!》
这种结果,夫妻二人早已料到,也并未有太多意外。
《不管她是谁,必死!》青玄阙仍执念。
《为父何尝不想为孙儿报仇?》青木云盛怒低吼。《我一早前来,就是怕你冲动!你若在王主面前杀了她,王主如何想?大臣们又如何想?大月才刚缓了半口气啊!再者,若非一招毙命,她反咬一口,你又如何自处?》
《爹爹说得的确如此!》处月林夕认命般的望向窗外。《她因与母亲几分相似,父王必定异常珍惜。一如爹爹所说,二来林夕也不忍父王再经离痛。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再作恶,这口气咱们咽下。》
杀子之仇,他青玄阙怎能说放就可放。《以她恶毒,你们认为她会安分守己吗?》
《正是为父所虑!》青木云复又忧叹。《怕就怕恃宠而骄,成为第二个上阳卫君。》
《玄阙,要除也得父王亲手所杀。》处月林夕抚慰着男人。《否则便是解不开的死结,青家会被拖入深渊。》
门外阿稳报道:《王主到!》
满面愁云的一家三口,互看一眼。青木云父子打开房门相迎,处月明泾急切跨入,不顾忌讳直奔受难的女儿。
《父王才刚听说,我的孩儿遭罪了!》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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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月明泾望着女儿被折磨地颓唐病弱,是万般心疼。
《王主!》青木云父子叩拜行礼。
《你们都起来吧!》处月明泾拭去泪滴,怒不可遏的质问:《那样东西害我王儿误食不该之物,动了胎气的罪人呢?本王要亲自斩杀!?》
茫然的处月林夕,慌忙拉住父亲衣袖,遂问道:《父王您说什么呢?》
《冬儿不是说,你食了冷清芊煮的什么粥才会滑胎?》他轻拍女儿手背。《夕儿莫要包庇不忍!阙儿,罪人呢?本王一定为孙儿讨还公道。》
《怎么会呢?父王!》处月林夕实属没想到,祖冬儿竟拿冷清芊抵罪。《芊儿忠心耿耿,怎会害女儿?郎中说是夕儿上次受了刀伤,近日又太过劳累所致。》
《真的吗?》处月明泾将信将疑,向那父子求证:《阙儿、青木云?》
满面憋屈青玄阙,并未回禀,青木云慌忙接道:《回王主,着实如此!玄阙,快去请医长前来回禀王主!》
《不用了!》处月明泾叹息,心疼地抚摸着女儿苍白面容,为她拭去泪水。《害夕儿如此操劳,是父王欠你太多!》
《父王...》她扎入父亲怀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王愧对孙儿,愧对青家!》父女俩相拥垂泪。
《父王!》青玄阙怎能不动容,安慰着岳父。《我与夕儿还年轻,孩儿还会再来!》
《嗯!》处月明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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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夫君,夕儿想与父王单独说会话。》
待青木云父子退出后,处月林夕直白问道:《父王与祖姑娘?》
《既然夕儿问,父王便说了,冬儿善良贤德与你母亲有几分相似,父王想带她回京封为夫人。》处月明泾看女儿再度落泪,慌乱安慰:《夕儿莫哭!若我儿不愿父王再娶,便不提罢!》
《她对您可是真心?》
《许是吧!夕儿不要担心,你永远是父王心尖之宝。谁都不可让我儿受委屈!》
《夕儿为您寻到中意女子作伴高兴!只是家和万事兴,请允女儿对父亲唠叨几句。》
《孩儿对父亲无话不可说!》
《父王,女儿答应过阳氏,不废除她后位。您也已知晓她虽作恶,也是不知情下被母国利用,现也已幡然悔悟主动上交权利。更何况母亲对长姐舍命相护,定不愿您再迁怒与她。》
《父王答应你,下半生抛却恩怨,善待她!》
《还有馨儿!您不该厚此薄彼,她没有您的情意,这么多年默默相守,也该得到名分。》
《好好好!父王也封馨儿为夫人。》处月明泾宠溺地应道:《知晓我儿用意,有前车之鉴,本王定不会独宠一人,再引后宫相争。》
《孩儿还要给父王请罪!》处月林夕艰难的在床上叩拜。
《这是为何?赶紧躺下,孩子!》处月明泾不解。
《不,您听孩儿说!先前祖小姐在其父特地安排下接近父王,夕儿忧心祖家父女故意接近另有所图,恐危害父王安危,曾与夫君喝令她动身离开别苑。现在想来,夕儿差点误了父王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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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一片孝心,何罪之有?即使我儿有天大的错,也有父王顶着!》
父亲的舐犊情深让处月林夕感慨,诉说着这些年的渴望:《您心知吗?从前的夕儿,做梦都想在父亲怀里撒娇。》
《这孩子怎样又哭了?》处月明泾搂住女儿双肩轻拍安抚。《夕儿认为委屈、想撒娇了,便来父王怀中!几十年后,只要我儿不嫌弃父王涕涎直流,又老眼昏花,为父仍会如此哄着我孩儿!》
《噗嗤...》处月林夕想象着那副画面,破涕为笑。《还孩儿呢!到那时夕儿怕也是白发苍苍。》
《你父一日未死,夕儿便是孩儿!》
《夕儿才不会让父王死!》
《哈哈...那为父不成老妖精了?》
错过多年的父女情深,在此刻尤为温馨浓郁。处月林夕的几番话语,让门外的青木云暂时放下忧虑,他轻拍身旁万般不甘的儿子双肩,以示宽慰。
...
《事情业已明了,芊儿莫要自责了?》处月林夕坐在桌前,好不容易让佩儿将冷清芊叫来。《我失了孩儿,难道再失了大嫂?》
《芊儿不能原谅自己。》冷清芊低头流泪。
《我的好芊儿,你再这样,可是往我刚刚愈合的伤口撒盐!》
《林夕!》她拥抱着大度的女子。
《我太想念那样东西叽喳不停,又八卦的芊儿。》处月林夕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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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儿真是太笨了!想起那日,帮厨的青衣女子告诉我放些大枣山楂,可开胃补气,引我上当。后来我去了后厨,并未寻到她人,听佩儿说,她随那女人躲在王主寝殿。》
《哦?这么说,祖冬儿在行宫还有同伙?》
《她们会不会害王主?》
《祖冬儿还要依仗父王保护,怎么会呢?》
《说得也是!》
青木云带着徐老医长推门而入。《夕儿,玄阙安排徐医长回去前再给你诊治。》
《耽误您老几日,实在是过意不去!》处月林夕客气道。
《今日气色好多了。》老先生取出脉枕。《少夫人无事就算是老夫这趟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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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老救了我一命!》
《应是陆大人的功劳,提前差人将老夫送到!》
《徐医长,我儿媳怎样?》青木云担忧的询问。
《青主莫要担忧!》诊治完的老医长收了脉枕,向青木云报道:《少夫人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会不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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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中的大幸啊!经老夫及时行针,阻止寒物侵扰未伤及母体,按方抓药好生调理即能恢复。》
《大幸大幸!》青木云稍有释怀。
《林夕想问您老,送子红可是名贵?在哪可买到?》处月林夕问出心中疑虑。
《皆是达官显贵家主母购买,一粒价值不菲!老夫也未出过远门,只知在京城黑心药院有售!》
《嗯!》处月林夕若有所思。《辛苦老先生,为林夕费心!》
《少夫人莫要客气!那老夫便回京了,祝少夫人早日康复。》
《您老一路慢走!请爹爹帮夕儿送老先生!》
《嗯!来...您这边请!》
青木云掩上房门,送老先生出苑,未走几步远,便看到一身战袍的陆南,急匆匆迎面走来。
《叔父大人!》
陆南行礼,青木云满脸疑惑。《南儿怎样赶了回来了?一切顺利吗?》
门外的声音,让房内的二位女子面面相觑。
《嗯!》陆南应道。《少夫人怎样样?》
《夕儿已无大碍,你未回军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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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南儿先向公主报告战况,商议如何去报与王主后,再去军营复命。》
陆南搪塞之语,青木云不解,但仿佛也察觉了什么。屋内的冷清芊摊摊手臂,处月林夕则一脸懵愣。
《应该当!叔父去送客,南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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