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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明有点莫名奇妙。
他实在不心知这时候小马哥叫他做什么。
小马哥他是不敢得罪的，但也不是很怕。原因在于他没有得罪过小马哥，该打点的也都打点了，小马哥还是比较讲规矩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况且作为某个纯粹的管理人员，陶德明往日和小马哥打的交道也不算很多，场面上的事，一贯都是八爷在打理的。小马哥一般也不会跟他来为难。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以前小马哥也不是没有单独《召见》过他，无非是向他打听一些场子里姑娘的消息，这种风月场上的事情，陶德明心里有数得很。
不过近来他的场子里并没有新来的小姑娘，是以陶德明就有些搞不恍然大悟小马哥的用意了。
直到在包厢见到叶小桐。
但更加莫名奇妙了。
叶小桐怎么会跟小马哥在同某个包厢？
她不还是在校学生吗？
以前叶冠军在世的时候，陶德明也见过叶小桐几回，比如亲戚朋友过生日，叶小桐会和大伙一起过来唱歌，多数时候，是和叶冠军同行。大老板亲自光临，作为夜总会的经理，陶德明自然要露个面捧个场。
在陶德明的印象之中，叶冠军这个女儿是个娇娇女，文质彬彬，听说学习成绩极其好，叶冠军时常吹嘘说他女儿将来会考上首都大学。
是以，这样某个乖女儿，和小马哥在同某个包厢里出现，实在让人彻底摸不着头脑。
《小马哥？》
陶德明的神情很疑惑。
小马哥哈哈一笑，摊开手，说道：《陶经理，别看我，找你的另有其人。》
对陶德明，小马哥印象不错，此外地佬很懂事，对圈里圈外的道道都能拎得清，不惹人厌。
《你好，陶经理。》
燕飞扬主动立起身来来，向陶德明伸出了手。
《我是燕飞扬，叶小桐的朋友，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你好……》
陶德明倏忽间记起，此人昨晚上他在叶家门前见过面，似乎八爷还开玩笑般问过，是不是叶小桐的男朋友。
《你找我什么事？我只是一个打工仔！》
尽管燕飞扬还没开口说什么事，陶德明就很敏锐地猜测到，不会是甚么好事，先就一推三二五。
燕飞扬轻微地一笑，将手收了回来，径直坐下，言道：《小马哥，是不是先吃饭？吃完饭再谈正事？》
《好。》
小马哥老早就想说此话了。
你们要谈判就谈判，哥只是个中人，可没义务陪着你们在这儿喝西北风，尤其是对着满桌酒菜喝西北风，味道不大好。
《来，我们大家敬小马哥一杯。》
燕飞扬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很客气地言道。
对小马哥这样的人，他一向是不怎样感冒的。在普通人看来，小马哥就算是《江湖人士》了，但在燕飞扬眼里，这种人自然远远不够班，真正的江湖人士，绝不是流氓混混二流子，有很严的规矩要遵守。
只不过，燕飞扬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将卫周市所有的流氓混混二流子都收拾干净，那也不是他的职责。如果冠军夜总会不卖掉，继续由叶家自己经营的话，和小马哥此地头蛇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叶八能够赶走，地头蛇却赶不走。
见这半大孩子很懂事，还努力装出《同道中人》的样子，小马哥也认为有趣，乐呵呵地与他碰杯，吃得逸兴横飞。
和小马哥一起来的黑皮和光头，更是大吃大嚼，旁若无人。
李无归也吃得不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有陶德明和叶小桐吃得心不在焉。
叶小桐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燕飞扬身上，自己吃得很少，却不断为燕飞扬夹菜，为他剔鱼骨头，十足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任谁见到这一幕，都不会怀疑他们是《一对儿》。
陶德明却一直都在言语试探燕飞扬。
燕飞扬是叶小桐母女请来的救兵，这是必定无疑的了。但这样某个半大孩子为什么会被叶家母女如此信赖，委以重托，却让陶德明很费思量。
连小马哥都被亲自出面为他背书。
这小子肯定大有来头，有很厉害的靠山！
在陶德明想来，这几乎是唯一的解释了。
这样某个小屁孩，本身绝不可能有多大的能力，小马哥也绝不可能是买他本人的面子。
说不定是区里甚至市里领导家的小孩。
上次闹得厉害的姜鸿盛他们，忽然偃旗息鼓，肯定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否则，有萧雄背后撑腰，还怕谁啊？
可惜燕飞扬一点口风都不漏，让陶德明完全不得要领。
这顿饭足足吃了某个多小时，才到底还是酒足饭饱，服务员上来，撤下杯盘，奉上热茶。
《嘿嘿，你们有甚么事，继续谈吧，我听着。》
小马哥剔着牙齿，心满意足地说道。
《好，陶经理，其实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三个问题。》
燕飞扬望着陶德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陶德明想了想，说道：《你问吧。》
问甚么在你，怎么回答，要不要回答，在我。
《第某个问题，冠军夜总会这几个月的经营状况怎样样？真的始终在亏损吗？》
燕飞扬语气平静，并未咄咄逼人。
但陶德明业已微微蹙起了眉头。
语气是平静，但问题却很尖锐，况且还不大好避开。
略一沉吟之后，陶德明才说道：《失礼，燕先生，我这个夜总会的经理，只负责内部管理，财务那一块，我不管的，那是叶副总亲自在抓，到底是赚金钱还是亏钱，我也不那么清楚。》
这就有点扯淡了。
尽管燕飞扬相信，财务是归叶勇军在管，但陶德明身为经理，抓的是全盘，是赚是亏，绝对没有不清楚的道理。
但陶德明这个回答，事实上业已把问题说清楚了。
昨晚叶勇军对叶妈妈说，夜总会亏损得厉害，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需要抵押借贷来发工资了。现在陶德明却如此说法，其实就是推翻了叶勇军的言辞。
《那好，第二个问题。若是冠军夜总会整体出售，全部转让，能值多少金钱？》
《失礼，燕先生，这个问题我也还是没办法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财务状况，不心知夜总会负债多少，要卖了，总是要还债的。》
燕飞扬就笑，轻声说道：《这个你先不管，就说在没有外债的情况下，按照你的经验，冠军夜总会值得多少钱？》
《此不大好说……》
《你只需要给我某个大概的数字，此，你可是专业人士。》
燕飞扬紧盯不放。
陶德明有些不安地望了小马哥一眼，小马哥端起茶杯喝茶，理都不理，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多大关系。反正他此日也是来给燕飞扬《站台》的。
《三百万……这是我估的，我不管财务，当初花了多少金钱，我也不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值三百万吗？》
陶德明就笑，不说话。
到底值多少金钱，他自然心里有数，但绝不会随便说出来。
《好，最后某个问题。如果此夜总会承包给你，你干不干？》
《那要看让我上交多少钱了……》
陶德明脱口而出，随即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便掩饰般地笑了起来。
《嘿嘿，我开玩笑的，我一个外地人，哪里敢承包夜总会？开玩笑开玩笑……》
《哟，陶经理，跟谁在开玩笑呢？》
正说话间，某个不阴不阳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听到这个嗓音，陶德明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不等屋里众人反应，虚掩的房门就业已被推开，叶勇军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眼神阴阴的，在屋里一扫，在燕飞扬脸上停留了一两秒钟之久，对叶小桐却是一扫而过，恍若未见。
《哟，小马哥也在呢？请客吃饭也不叫上我，太不够意思啦。》
说着，就掏出香烟，敬给小马哥一支。
小马哥接了过去，笑哈哈地言道：《就是朋友们一起聚聚，吃个便饭。》
《朋友？谁是小马哥的朋友啊？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嘛，嘿嘿……》
叶勇军的眼神益发阴沉沉的。
小马哥虽然是红旗路的地头蛇，但敢在这里开场子的，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一般情况下，小马哥也都要给几分面子的。
再有一点，各家的《家务事》，外人一般不得干涉。
纵算是小马哥，也得守规矩。
《哎，八哥，你自家侄女，不用我介绍了吧？让她给你介绍好了。》
小马哥点上了烟，不徐不疾地说道。
并没有打算告诉他，这是应萧三爷之邀而来。
《小桐，你怎么在这里？》
叶勇军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似的，将目光移到了叶小桐面庞上，不阴不阳地问。
叶小桐小脸涨得通红，用力瞪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对他不理不睬。
燕飞扬淡淡说道：《我们在这里，问陶经理几个问题，和冠军夜总会有关的。》
《是吗？请问你是哪位啊？冠军夜总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勇军的面庞上的假笑也收了起来。
《自然有关系。从今天开始，冠军夜总会有我燕飞扬两成股份。》
《是吗？真是太好笑了，这么大的事，我怎样不知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勇军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笑意，只是发出了《哈哈》的声音。
燕飞扬就笑了，笑得很淡。
《你又不是老板，这样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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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作为某个纯粹的管理人员，陶德明往日和小马哥打的交道也不算很多，场面上的事，一贯都是八爷在打理的。小马哥一般也不会跟他来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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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近来他的场子里并没有新来的小姑娘，是以陶德明就有些搞不恍然大悟小马哥的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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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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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燕飞扬，叶小桐的朋友，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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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老早就想说此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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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明却一直都在言语试探燕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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