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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近,余良身体紧绷,直到看到微微掀起窗帘,露出侧脸的清平公主才松了口气。
最终马车停在余良身前,清平却没有下车,只是将窗帘整个掀开,将小脑袋瓜搁在马车的窗口上痴痴的望着余良。
余良叹了口气,之前长恨歌里讲的故事,离皇也有个相似的故事。故事的主角就是清平的母妃,那位传言极为贤惠的俞贵妃。
离皇原本是个雄才大略的中兴之主,眼光独到,智谋过人,因此继位之后短短十几年就将离国从某个积弱小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若是再给他几十年时间或许世间诸国的格局都要变上一变。可是身处壮年雄心壮志的离皇差点死在了一次妖族的偷袭中,好在命大被人救起,这人就是后来的俞贵妃。
离皇在与俞贵妃的短暂相处中,发现了此女人的不寻常,见识不凡且总能想他所想,言他所言,是个真正能懂他的人,终于是陷了进去,最终与其约法三章,然后力排众议娶了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俞贵妃真是个活菩萨。》所有见过她甚至听过她事迹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离皇在娶了俞贵妃之后听从其建议,大开言路,广开民智,休养生息,将离皇原本急于逐鹿的心思压下,真正让离国成了一片安宁的乐土。也才能让离国在十几年前的那场波及世间诸国的纷争里能够独善其身,使得无数生灵免于战火涂炭。又在纷争之际成立了教坊司,让离国女子的美名传遍世间。
或许是上天有些嫉妒这样一位奇女子,让她最终在诞下婴孩的时候死于难产,离皇也因此大受打击,意志消沉,整日借酒消愁,使得政事荒芜。好在之前打下的底子实在太好,离皇虎威犹在,诸国也在那场纷争过后迈入了一段相当平和的时期。因此即便不如何作为,一切仍旧如常运转。
清平公主就是那个婴孩。取名为舍,是因为那位女子最终在取舍之间舍了自己,也是缘于离皇有太多的不舍。
也是如此离皇才对名为离舍的婴孩感情颇为复杂,又有些怜惜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最终赐号为清平也是缘于那女子心中有个清平盛世,却还是舍弃了自己的清宁平安。
无论如何这都是段可歌可泣的故事,因此余良在诗会里那句《敬佩》确实是发自肺腑的。
《只是难免会触及了此小姑娘的哀伤处吧!》余良有些歉疚的心想。
名为离舍的清平公主,此时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方才哭过,面色也有些苍白,此时紧咬下唇,脑袋搁在窗口上,眼睛有些空洞的看着自己,怎样看都是某个有些可怜的小姑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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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小姑娘可能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这样哭过,余良的愧疚和怜惜便更加沉重,业已牵的自己心中隐隐作痛起来,思及上次见面的画面,不由自主有些举棋不定,小心翼翼的说道:《清平?我能够这么叫你吧?》
小姑娘被余良轻唤一声,眼神才渐渐地有了焦距,待到醒悟过来,下意识的微微缩头,轻微地的《嗯》了一声,面庞上已经起了一丝羞红,随后不心知想起了甚么,眼中又隐隐泛起了泪花。
余良尽管有充足的哄骗小姑娘的经验,可是每次遇到类似这样的情况都是无奈退步求饶,此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眼看小姑娘又不心知想起了什么哀伤事,余良更是底气不足,使劲挠了挠头却是张了张嘴,不心知该说些什么好,两人便都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清平开了口,有些小心翼翼的歪着头言道:《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是吧?》
余良身子一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问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怎么会?》
小姑娘眨了眨眼,想了下说道:《其实原本是没那么喜欢的,可是一看见你就极其喜欢了,现在似乎更加喜欢了。》举棋不定了一下又眼带希翼的问道:《你喜欢我吗?》
余良微张着嘴愣在原地,心跳不争气了漏了一拍,手心也微微冒汗,半晌才挤出个笑容说道:《是喜欢的。》
小姑娘歪着头盯着余良看了许久,才有些欣喜的说道:《是喜欢啊。》又神情微惘的言道:《可惜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喜欢。》
余良呐呐无语,两人便复又沉默下来。
小姑娘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探出了头言道:《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就像你身边的那样东西小姑娘一样,带着四处云游。我肯定比她听话,吃的也不多,我还有好多私房钱,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这样她也不会生气了对不对?》说着又小心的四处看了一眼说道:《这儿......有些黑。》
余良这才注意到不心知什么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空旷的街道着实黑漆漆的有些渗人,有些沉重的心情却不心知怎样会忽然就平复了下来。
余良深吸了口气,笑了笑,说道:《好啊!》
小姑娘是以也笑了笑:《你骗我的对不对?可是你肯骗我,我也很开心呀。》又有些失落的言道:《可是还是有些哀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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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骤然用力将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口,将脑袋停在余良身前问道:《怎么会呀?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吗?我听说你还会开心的用手放在她的头上揉。》或许是有些紧张,小姑娘的眼神有些闪烁。
余良举棋不定了一下,终于是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小姑娘头上轻微地揉了揉。
小姑娘却仿佛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将身子缩了回去,只在空中留下几滴晶莹。
一会儿后,才有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有些飘渺的传了出来:《我似乎没那么喜欢你了,你走吧,离洛阳越远越好。》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手在车厢上一拍,车夫才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驾》的一声,马车慢慢加速动身离开,最终在宽阔的街道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余良站在原地,沉默的望着这道影子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才认为有些孤单。
余良站立许久,直到马车的嗓音已经远不可闻才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微微分辨了下方向,往韩府方向走去。
而那驾马车里的一片黑暗里,某个小姑娘蜷缩着抱紧双腿,《滴答滴答》笑的有些哀伤。
余良边走着又有些恍惚的复又轻叹一声。
余良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能做到铁石心肠的人,相反他很清楚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心软甚至显得有些优柔寡断。自然这种心软其实与善良并无关联,反而像是某种自我认知的体现。这也是老头子经常为之嗤之以鼻的原因。因为这种心软虽然在某些时候会让人更加坚定,只是更多时候却是一个有些明显的弱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譬如现在,沉浸在某种惆怅的余良便没能察觉到这片黑暗寂静的有些异常,没能察觉到某块在暗处慢慢流动的阴影。
一道黑影瞬间暴起,就在这一刹那将余良的身影洞穿。
因此当他骤然遇袭的时候,反应才会慢了那么一刹那,非常致命的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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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黑影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仿佛刚刚的偷袭并未感到有击中实体的触感。
被洞穿的身影慢慢消散,余良却出现在不远方的街道中央,心中已经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刚刚余良能够避开致命一击并不是他反应有多快而是靠着一张符,一张真正的《乾坤符》。与余良卖给顾青使用的不同的是这是一张真正的能够在自身处于危险时,无需意识自动激发的保命手段。只是缘于制作难度有些大,材料又有些稀缺因此余良从头到尾只有这么一张。刚才余良已经躲闪不及,正是这张符自动激发才让余良躲过这一击,而黑影击中的只是符咒激发后所留下的残影。但是换句话说就是如果没有这道符,余良已经受到重创甚至可能直接死的不能再死。
即便如此,这一击的速度实在太快,余良还是没有彻底躲过这一击,此时腹部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虽然并无大碍可也殷红一片,余良甚至感到身子微微发麻,是以微微皱眉,仿佛业已中了毒。
虽然保命手段没了十分心痛,好在没有直接身死,余良轻微地吸了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黑影身上,更是感觉有些麻烦。这黑影在灵觉里居然非常古怪的有些若影若现,非常难以锁定。《怪不得自己灵觉始终外放仍然毫无所觉》余良暗暗心想。
《那恐怕要靠五感来捕捉黑影的动向了》余良如是思及。
可是黑影并没有继续给余良思考的时候,一击不中也只停顿了只够余良闪过两个想法的一刹那,便毫不犹豫再次出手。
黑影一动,余良便清楚《靠五感来捕捉其动向》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快,实在是太快。》这是余良唯一来得及出现的想法。
余良只觉得黑影微微身形一顿,便消失在视野之中。快到空气中的震动都来不及反馈到他的眼睛和耳朵里,快到灵觉都有些难以捕捉,快到他的思维都有些跟不上,只是疯狂的发出《危险》的信号。
余良只来得及摆出个抵挡的姿势便感到一股异常尖锐的气息从身侧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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