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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有财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望着逐渐远去的李嗣有些面色复杂,心说还好自己不太放心暗中过来看看才能发现这小子的秘密。只是思及连自己都瞒着,平时又是个混不吝的疲懒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恨的牙痒痒。只能无奈嘟囔了一句《小兔崽子,连老爹都不放眼里了,看我不找个由头扒你层皮,天赋好了不起啊,还不是老子的种!》说到最后业已是忍不住尾音上挑,嘴角慢慢咧开,业已颇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了。又赶紧收了这一丝小得意有些深沉的看了一眼还在院中树荫里兀自假寐的余良,不自觉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有些想要忍不住现身把这小子拎起来把他身上的秘密都抖落出来的冲动,只是想着自己的时间业已不多,这小子明显不简单又不像是怀有什么歹意的样子,驻足思索一会儿便摇了摇头悄悄退去,心中业已是暗暗做了某种决定。
摇摇欲坠的太阳似乎是到底还是心满意足的看完这场小小风波,随着李有财的退走也悄悄落了山,趴在角落的大黄也随着骤然变暗的天色有些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也不心知是在怀念哪根骨头的味道或者是在嘟囔甚么。只是骤然竖起了耳朵听到屋内的女主人的低低呼唤,赶紧支起了身子用力嗅了嗅,便一股风一样的窜过,跑到后厨门前坐直了身子,没脸没皮的伸直了舌头等着依依的投食。余良许是被大黄带起的微凉的风惊醒,便有些茫然的张了眼,待看到大黄的样子便恍然大悟又到了晚饭时间,于是有些意犹未尽的伸了个懒腰,摇晃的立起身来来,正好看到依依伸出个脑袋浅笑着招了招手,便也满足的笑了起来,嘴里不自觉的嘟囔《这样舒服的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呀。》待望见大黄偷偷叼了好大一只鸡腿连忙紧赶了几步怒喝一声《兀那黄口老儿,还不放下本尊的鸡腿!》大黄赶紧瞥了眼依依,发现女主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买了新衣衫还是在外面偷偷吃了好些小食心情格外的好,于是并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便不屑的打了个响鼻,扭过身摇了摇尾巴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余良只能哭笑不得的对着依依埋怨《都是被你惯坏了。》
依依也不说话只是腮帮鼓鼓的瞪着对大双眸对着余良笑,余良便只能哭笑不得投降,一边有些怀念那个曾经懵懂的傻丫头同时加入夺食大军,这倒是一副另类的其乐融融景象。
只是李嗣这边显然可远远称不上《其乐融融》,有些兴致匆匆又有些心事丛丛的回了家,还不等交待什么,便被李有财寻了个由头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结果骂着骂着又想起了这兔崽子的斑斑劣迹好家伙倒是真的生了气,撸了撸袖子准备给这兔崽子来一顿狠的。李嗣见机不对甚么心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连忙使劲哭嚎着请了个强力外援——自家母上大人是也,所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便是如此了。风韵犹存的女子也不吵闹,只是搂住李嗣轻微地的哭诉《我当初就就不该嫁过来,也不知道怎地就猪油蒙心死心塌地跟了你,费了多大的劲才好不容易有了我这苦命的孩儿,你怎地就三天两头教训一次,你若打他,便连我一起打死了去吧。》
李有财这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皱眉头的铁打汉子,却最受不得自己夫人的眼泪,是以只能手足无措的连连低声劝慰,好半天工夫才在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后到底还是将媳妇劝好。收获颇丰的女子这才有些心满意足的在李有财的再三保证下施施然回了屋,将自己的《心头宝》留在了原地交给自家男人发落。老李折腾半天心里莫名而起的邪火也消了去,看着鹌鹑一样的李嗣哭笑不得的拧紧了眉头。看的李嗣心头一跳赶忙挤出了一个僵硬的讨好笑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随我进来书房。》李有财哭笑不得的转身进屋,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放心我答应了你娘不打你。》
看着老李有些萧瑟的影子渐渐拉长,李嗣莫名有些恍惚,才略微忐忑的跟着进了屋。
《我原名李裕,是个一只脚踩在上境的纯粹武夫。》老李一脸淡然的开门见山。
李嗣有些踹踹的心绪被这骤然的消息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张大了嘴诠释甚么叫目瞪狗呆。
化名李有财真名为李裕的汉子稍微停顿了一下等到李嗣消化了这个消息后才微微摇头继续说道《大周武夫,单就战力来讲我稳取前三。》
李嗣望着一脸平静的老爹,彻底不知道该做甚么反应,实在无法将此平时看起来寻常至极的汉子与什么大周前三武夫联系起来,便只能继续做茫然状。
《其实也就是些寻常话本里的老套故事,我是前代太子李显的贴身近卫。》李裕言道这里眯了眯眼有些晃神。一会儿后才继续说道《我与太子自小一起长大,还曾一起求学于浩然学宫,他待我如手足,十八年前先皇宾天,妖后起事,太子本就心性淡泊无意争端,骤逢大变,被有心算无心险些身死,虽说动用了某些秘密手段才能脱身而出,却业已身受重伤药石难医。》
《太子本就仁厚,这样强撑些时日四处游走,见妖后还算是有些治世手段,百姓还算富足,天下还算康平,便彻底息了甚么心思,只想着带我在最后的时日里完成一直的心愿好好看一看这大周山河罢了。》李裕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不由自主有些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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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没能游遍整个大周,待走到这儿太子还是撑不住了,临去前将一物托付于我,又怕自己身死后这东西的没了主人控制引起的气机激荡被人察觉,便在这儿设了个阵法,以自身为基与此物互相镇压。》说到这儿不由自主长叹一声《唉!》《现在想来,什么游遍山河的念想,什么临终托付,怕是都为了给我找些事情做,让我不去想着报仇而苟活于世罢了。》李裕终是神色落寞的住了嘴,只是神情微惘不心知在默默想些什么。
李嗣或许是已经适应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在听了自家老爹言简意赅的故事之后,心绪反而平静了下来,在这有些沉重的气氛里业已开始尝试思索些许关窍,甚至隐隐还有一丝余力岔开了念头思及新得的剑意,又难免联想到余良身上去,脸色便开始阴晴不定起来。
待到李裕回了神看着李嗣阴晴不定的脸色,稍加思索便轻微地轻微地点头《余良那小子大概是没甚么问题的,你不用烦恼了。》
想着孩子如此快便能想到许多关节便有些欣慰《至于这件前带圣人赐予大周用以镇压一周气运的圣物为何会泄露了风鸣出去让人找上了门,我本摸不着头脑,现在看来,该是于你有些什么关联吧。》
李嗣想到之前的某个画面,不由自主面色苍白,明白无意间自己真正闯了个事关生死的大祸,双腿一软,便朝着地板上瘫坐而去。
李裕伸出一只手,扶住李嗣,咧嘴无声笑了笑。
《别怕,爹在。》
平静又释然。
李嗣愣愣的看着微弓着身体的父亲,
突然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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