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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的路有些远,乘着肩舆,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宫中只有这么某个校场,素来是皇帝、皇子们骑射的地方。可大阿哥和太子都还小,因此不常来,故而时常来骑射的,也就只有康熙了。
校场的面积不下某个足球场,马棚里栓了十几匹上好的御马,俱是膘肥体壮、遒劲结实。
昭嫆特意换了一身干练的骑射装出来,银红的织锦缎服,大有鲜衣怒马之势。
康熙指了指,道:《这些都是蒙古各部进献的宝马良驹,那匹油光水滑的黑马,是朕的黑龙驹。》说吧,马夫便麻溜将黑龙驹牵了上来。
昭嫆细细端量,便道:《这当是科尔沁部进献的阿巴嘎黑马。》——哪怕只是普通的阿巴嘎黑马也价值百两,若是黑龙驹这等遒劲高壮的,自然是千金不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康熙拍了拍修长的马脖子,道:《嫆儿要试一试吗?》
昭嫆忙摇头:《阿巴嘎黑马骨架高大,不适合女子驾驭。》——她这辈子虽然从小注意锻炼,可身高还是没好到哪儿去,估摸着顶多一米六,骑这种马,爬上去太费劲,若是摔下来更惨。
康熙听了,不由哈哈大笑,《不错,朕想起你以前骑的是一匹栗红色的三河马。》
昭嫆脸蛋一黑,康熙到底知道她多少事儿啊?
麻蛋,知道她屁股上有红痣就罢了,那是验身的时候嬷嬷记录的。连她平日骑甚么马的都知道,这是监视了她多久啊,怪不得康熙说进宫前见过她不止一次,意思是暗中观察她很多次了?为毛她一点都木有察觉?!
昭嫆又是气恼又是郁闷,便跑去马棚,挑选了一匹雪白色的乌珠穆沁马。这种马,产自锡林郭勒草原,乌珠穆沁马多是棕色、褐色或者枣红,白色的乌珠穆沁马十分罕有。她大哥二哥都喜欢宝马良驹,在这上头花了不少银子,却弄不到一匹乌珠穆沁白马,可在马棚里去足足有四匹这样的马。真想多牵两只回去,大哥一只、二哥一只,至于三哥就免了……
骑在马背上,一抖马缰绳,白马便矫健地跑了起来。因为是首次骑乌珠穆沁白马,昭嫆未加鞭挞,适应性地在校场溜了一圈便回来了。
昭嫆给白马喂了饴糖,又抚摸着哄了一会儿,便顺利地骑上了马背。——这马明显是经过精心训练的,否则哪里会这么快被她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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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骑在油光水滑的黑龙驹背上,熟稔地驾驭着到了昭嫆面前,问:《如何?》
昭嫆微笑道:《自然比臣妾的小栗子矫健多了。》——小栗子就是从前那匹栗红色的三河马。所见的是康熙听到《小栗子》三字,也未露疑色,便心知,他连自己的马叫什么都知道……
康熙道:《嫆儿既喜欢,这匹马就予了你。》
昭嫆只得赶忙谢恩:《多谢皇上。》——得了这样一匹漂亮的乌珠穆沁马,她自然是开心的。便扬起马鞭子,在校场飞奔开来。
只不过乌珠穆沁马的脚力,逊色康熙的黑龙驹不少。倒也正常,那黑马腿长,迈出的步子自然大,何况阿巴嘎黑马本就是异常敏捷善奔的良驹。
不一会儿,昭嫆就被甩在后头吃灰了……o(╯□╰)o
被一骑绝尘甩在后头,昭嫆很郁闷,索性怏怏把马骑回马棚,吩咐太监喂些干净草料和水。
康熙跳下马来,问:《怎样不骑了?以嫆儿的体力,不至于跑两圈就累了。》
不一会儿,黑龙驹吁的一声,停在了昭嫆身旁。
你还真了解我……昭嫆腹诽不已,便道:《臣妾不累,只是有些饿了。》
今日一大早就去景仁宫陪着贵妃唠嗑,这会子日头业已老高了。
康熙唔了一声,《那就陪朕回乾清宫用午膳吧。》
皇帝级别的午膳,那自然是要多丰盛有多丰盛,只不过规矩也大,再好吃的菜色,也务必《食不过三》,吃得实在是别扭。
用过了膳,康熙道:《朕要去处理些西南军务。嫆儿随便去哪儿玩儿都使得,只是想起晚上早点赶了回来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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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歇息?意思是今天晚上让她侍寝??
然而这话说得,像是嘱咐自家小孩子似的……
这样的口气真让人不爽!
不过,日间嫔妃的确不便待在乾清宫,这里日间是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只有等宫门落钥之后,嫔妃才会被接来侍寝。故而嫔妃日间不得随意靠近,没有皇帝准允,擅闯乾清宫可是一项不小的罪名。
昭嫆应了一声,紧接着毫不犹豫跑去校场了,上午跟康熙在一块,骑马实在不痛快。如今只有她,才真正可以撒欢儿了。
那匹雪白的乌珠穆沁马,也被喂得肚子饱饱,正该跑两圈消食才对,《小白,咱们溜两圈!》
于是上了马背,甩鞭子便飞奔了起来。
几圈下来,倒是逐渐跟小白熟稔了,身法也提高了不少,只不过——她暗自估算了一下,若是跟康熙一块骑马,她还是只能在后头吃灰……额……
摇摇头,心中决定不跟他比。是以叫养马太监拿了弓箭上来,昭嫆骑在马背上,拉弓放箭,对面五十步开外的靶子上哆哆哆三支羽箭嗡嗡晃动。
只可惜,射偏了些,大约只有七八环的成绩。在飞奔马背上,想要射中靶心的确是难了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眼下正这时候,后头传来小孩子嘿嘿的哄笑,分明是嘲笑的嗓音!!
昭嫆心中恼怒,回头一瞧,只见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一身锦缎骑射服,背着箭筒,手里拿着鹿角小弓,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长得倒是讨喜,只然而那一脸嘿嘿窃笑的样子,实在太让人讨厌了。
此年纪的孩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大阿哥,这小子,跟他额娘一样,真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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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嫆下了马,便问:《大阿哥这是来练习骑射吗?》
大阿哥不回答她的话,反倒是抬头反问:《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汗阿玛的新欢吗?》
《新欢?》昭嫆的额头暴起一根青筋,特么滴这是什么称呼?!!可恶的臭小子!
《我是延禧宫的贵人瓜尔佳氏,是你的庶母!!》昭嫆用力咬中了《庶母》二字,你个臭小子,给老娘有礼貌点!!
大阿哥撇嘴道:《甚么庶母,等你封了嫔,再跟爷摆母嫔的架子吧!!》
你丫的某个小屁孩,还《爷》上了!!昭嫆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康熙家的娃都这么臭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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