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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22节 ━━
《……这就结束了?》流景目瞪口呆。满幽冥宫为了庙祭忙了大半个月,小兔子累死累活刻录玉简,她还在外面舌战群雄,结果他进来把玉简一丢就算完事了?
非寂神色淡淡:《你若嫌不够,可以留下守陵。》
《帝君慢点,小的为您引路。》流景立刻殷勤越过他,结果走出好长一段路,才发觉他没有跟来。
流景顿了顿,于茫茫白雾中思索一会儿,骤然惊慌开口:《帝君!帝君你在哪?帝君……》
《吵什么。》非寂不悦的嗓音从白雾中传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流景旋即顺着声音走了几步,就望见他正靠着一块石碑闭目养神。
《帝君,你怎样了?》她一脸关心。
《闭嘴,安静,》非寂嗓音清冷,《还不到时辰。》
《到什么时辰?》流景不解。
非寂却没再回答了。
流景只好席地而坐,盯着非寂的脸观察许久后,又四下观察四周的环境。凡人需要付出极大努力才能得到的漫长寿命,于仙妖鬼魔四族而言却是生来就有,因此冥域尽管业已千年万年,没骨冢的石碑却不多,方才非寂丢玉简的那块通天碑上,人名更是寥寥无几。
他方才始终盯着看的名字,应该是冥域上一任帝君,他的亲生父亲驱风。
当初在蓬莱时,她曾见过对方,对非启满脸慈爱无边纵容,一到他却是冷着脸,干甚么都不满意,得知他的考核排名未进前三后,直接罚他在海边砂石上跪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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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海中有妖兽作祟风浪频起,他在跪了三日后险些被浪卷走葬身妖腹,驱风却没有看他一眼,确定他履行完刑罚之后便离开了。不得不说非启敢如此欺负自己的兄长,也有这个爹不断纵容的原因,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便经常拉着他组队,暗中帮助他提升排名。
如今斯人已去,非寂成了新一任帝君,当初欺辱他的人都开始忌惮、恐惧他,当年种种也不再有人提起,不知他再看石碑上的名字,心情是否会起波动。流景眨了眨眼,探究地看着非寂沉静的眉眼,非寂似乎业已睡着,对她的窥视无知无觉。
大雾散尽,坟冢里的一切逐渐清晰,流景扫了一眼紧闭的石门,突然明白非寂说的时辰不到,指的是出冢的时辰,时辰不到石门不开,所以得等着。
想恍然大悟这一点后,流景彻底放松了,随便找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当枕头,闲适与闭目养神的非寂聊天:《帝君,你之前跟尘忧尊者一起来的时候,也是玉简一丢就开始睡觉吗?还是说会做些别的事打发时间?》
非寂闭着眼睛依然不语。
《尘忧尊者今日为何没来,是因为你将非启阎君幽禁,所以故意给你难堪吗?》流景啧了一声,《尽管没见过她,但感觉她心眼也挺小的,每次与你一同来没骨冢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你抢了非启阎君的位置,变着法的找你麻烦?》
《她若找你麻烦,你是报复回去,还是从头到尾都无视?以您的性子,估计是无视居多,但人心呐,都难说得很,你越是无视,她才会越……》
《你对本座的事很好奇?》非寂骤然打断她。
流景抬眸,望向他紧闭的眉眼,无声扬唇:《嗯,好奇,想心知您这三千年过得好不好,做了帝君之后,是否所有事都能得偿所愿。》
非寂慢慢睁开眼眸,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许久,他说:《闭嘴。》
《……哦。》流景默默看向灰白的天空。
非寂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又一次闭上双眸。
没骨冢内静静悄悄,仿佛一切都在这儿静止,流景不知看了多久的天际,到底还是困倦地睡了过去。石碑林立,静默无声,唯二两个活着的人,各自睡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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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寂醒来时,就望见流景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全然放松的眉眼和身体,证明她此刻正毫无戒备。
若是奸细,会在他面前如此松快?非寂蹙了蹙眉,算一下时间正欲起身时,体内骤然一阵热潮涌来,他脸色一变,瞳孔逐渐泛红。
流景正睡得无知无觉,骤然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她艰难睁开眼,便看到刚才还好好靠在石碑上的非寂,此刻已经倒在地上蜷成一团,脖颈上青筋暴露,身上的衣袍也被汗浸透,显然正在忍受甚么。
《帝君?》流景唤他一声。
非寂猛地抬眸,流景看到他血红的竖瞳顿了顿,了然:《你的情毒发作了。》
流景某个不留神被他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头上,顿时头晕眼花,等回过神时业已被他扣住两手按在头顶,完全陷入被动了。
非寂体内谷欠火烧灼,理智本来就所剩不多,流景的无意靠近更是最后一根稻草,直接摧毁了他所有的忍耐,咬着牙扑了上去。
《……帝君,你冷静一下,我们有事好商量。》流景挣扎两下没挣脱,只好试着与他商量。
非寂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愈发大了,呼吸起伏也越来越不稳,显然业已到了极限。
《对,冷静,这儿是没骨冢,埋你老祖宗的地方,相信你也不想在这儿干点甚么吧。》流景一边轻声安抚,同时指尖释放灵力准备打晕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惜还没等她动手,非寂便业已凭直觉发现她的动作,原本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往前一推,顺势与她十指相扣,强行打断了她的施法。流景心下一惊,没等反解他的控制,他充斥着忍耐的脸便突然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帝君冷静!》流景皱巴巴闭上眼睛。
然而鼻尖相触的刹那,他便骤然停了下来,流景感受着他激烈的呼吸,半晌才小心翼翼睁开,结果猝不及防对上他执拗的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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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就过分了吧,》流景无语,《是有多嫌弃我,才能在这种时候都能强行停下?》
察觉到腰上抵了甚么东西,流景顿了顿,赶紧挤出一点灵力,趁非寂不备一掌击了过去。
非寂给出的回答,是在她脖颈上用力咬一口,流景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即以牙还牙咬了回去,结果刚一用力,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也随之一痛……奶奶个腿儿的,忘了换殇术一事了!
非寂摔在地上,勉强恢复一丝清醒。
流景看着他唇角的血迹,糟心地摸摸自己脖子,确定是自己的血后更糟心了,却还是得先解决眼前的事:《帝君,你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跟我鱼水之欢吧?》
非寂死死盯着她,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流景心里感慨一句还是小黑蛇可爱,叹了声气将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非寂呼吸一顿,当即就要去抓她的手,却被流景警告:《别乱动。》
话音未落,一股凉意涌入非寂眉心,如酝酿了许久的大雨,将山火浇得干干净净。非寂的瞳孔逐渐恢复漆黑,人也逐渐平静下来,望着流景安静认真的眉眼,突然想起某个故人。
某个,他恨到骨子里的,故人。
非寂眼神一冷,将流景的手推开:《够了。》
《这就够了?》流景惊讶。
《你的清心诀为何有如此功效?》非寂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直接看穿她。
流景笑笑:《大道至简,我从开始闭关修炼就练这个,用起来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石门轰隆隆开启,四散的浓雾复又涌上来,非寂收回探究的视线,撑着石碑勉强起身,缓步朝石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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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无言目送他走了一段,这才匆匆追上去,故作轻松地看了门外众人一眼:《帝君,我这次为了你,可是得罪了不少鬼臣,这次出去后估计不少人都想杀我,你可得护着我点。》
《若他们杀你……》非寂斟酌开口。
流景眼睛一亮:《怎么?》
《算你罪有应得。》非寂扫了她一眼。
流景:《……都说了那玉简是您非要帮忙,不是我偷懒骗人,您怎样就不信呢?》
说着话,两人已经步出没骨冢,流景适时寂静,老老实实站在非寂后面充当柱子。
但是众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却非常奇怪,先前哭闹最厉害的几个鬼臣脸色都变了,嘴唇动了几次都没敢吱声,一看就是被威胁过。流景好奇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狸奴面庞上,狸奴一脸不忍直视,与她对视片刻便急匆匆转开视线。
……这是怎么了?流景挑了挑眉,周边碑林骤然扭曲一瞬,等她回过神时,双脚已经落在幽冥宫的地面上,周围是闹哄哄的人群,而她如一滴皂角水掉进油里,所有人都自觉离她远一点,以至于她身侧方圆两米,也就舍迦某个人。
《怎么骤然回来了?》流景问。
舍迦一脸复杂:《祭祀结束,自然就赶了回来了。》
流景恍然,一抬头恰好跟小黄对视,小黄面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被小绿拖着就跑了,流景扯了一下唇角,又不小心与另一人对视,结果那人也吓一跳,尴尬一笑后急匆匆跑了。
流景:《?》
她顿时来劲了,某个个看过去,吓得众人步伐匆匆四下奔散。舍迦见她还玩起来了,顿时无奈叹气,拉着她就去了无人处。
《有事?》流景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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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迦头疼:《自然有事,你代替尘忧尊者进没骨冢,本来就招人记恨,怎么还敢如此放肆行事。》
《我放肆什么了?》流景一脸莫名。
《你说呢!》舍迦直接化出一面水镜让她自己看。
流景看向镜中的自己,所见的是头发松散衣衫凌乱,身上还沾了不少沙土和草屑,一看就是在地板上滚过几圈。
自然,搭配脖子上的牙印、以及手腕上无意间露出的红痕,就不止在地板上滚过几圈那么简单了。
流景:《……》难怪刚才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不清白。
《帝君脖子上也有一排牙印,除了你估计也没人敢咬他,》舍迦见她看得认真,忍不住问一句,《是以你跟帝君……》
《没有,》流景无语,《什么都没做,然而是他情毒发作,我给他用个清心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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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诀用成这样?》舍迦一脸怀疑。
流景顿了顿,对上他的视线后回答:《不是,骗你的,真相是我跟他情难自抑,在坟堆儿里大战了三百个回合。》
她这么一说,舍迦反而打消了怀疑:《我就说嘛,你和帝君都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有甚么重要的,反正也说不清了。》流景摊手,倒不怎样在乎。
舍迦一想也是,顿了顿又开始苦恼另一件事:《帝君怎样会让你执明火啊,他想娶你做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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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然而是借我打尘忧尊者的脸罢了。》流景随口道。
舍迦:《所以你们不会成亲?》
《你很关心此?》流景挑眉。
《自然……》舍迦飞快地看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自然关心,您如今为了养伤,才留在幽冥宫做婢女,将来伤好离开,谁也不心知这段过往,可要是跟帝君缔结婚约就不同了,那可是要在神魂里留下彼此烙印的,你就算走了,帝君也能通过烙印找到你。》
一旦找到,就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思及帝君对她的恨意,舍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流景拍拍他的胳膊:《放心吧,不会成亲,你与其忧心此,不如替我找些吃的来,我都六七天没吃饭了,现在离饿死只剩一步之遥。》
《不利台不管饭?》舍迦疑惑。
流景:《管饭,但我被罚十日不得用膳。》
《哦,》舍迦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后厨看看。》
《你不好奇我为何被罚?》流景对他平淡的反应不怎样满意。
舍迦看她一眼,沧桑道:《就您那惹是生非的能力,我只会好奇帝君怎样会还未下令处死你。》
流景:《……》
庙祭折腾大半天,冥域已经是下午时分,后厨里只剩几个人在处理食材。托流景在庙祭上执火一战成名的福,舍迦独自一人进后厨时,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欢迎。
他一副大老爷视察劳苦大众的德行,与人一一寒暄后才说要吃食的事,众人赶紧将能拿的都给他拿一份,舍迦连连表示不用这么多,简单拿了几样就赶紧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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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从前恨不得双眸长在头顶上,哪会如此热情,没思及我在幽冥宫几千年,最终竟然是托了您的福才有如此待遇。》舍迦擦擦不存在的汗,将手里的吃食递给流景。
流景都饿坏了,接过糕点刚咬一口,剩下半块瞬间在掌心化成了齑粉。她顿了顿,无奈抬头:《狸奴大人,你干嘛呢?》
《惩罚还未结束,你干嘛呢?》及时出现的狸奴皱眉。
舍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义气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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