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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92节 ━━
老祖一脸淡定,仿佛没有瞧见,流景心中暗暗着急,正要想办法支开非寂时,便听到老祖淡淡道:《不行,老身还有几句话要跟流景说,说完之后才能走,阿寂,你先退下。》
《是。》非寂没有过多疑问,垂着眼眸便跳下了宫殿。
流景看着理直气壮的老祖,只觉脑袋都大了:《老祖,您就这么堂而皇之说有话要跟我说啊?就不怕他怀疑?》
《怎样可能怀疑,》老祖扫了她一眼,《你还不心知他吗?性子多疑,却十分好骗,尤其是对自己人,除非证据甩到面庞上了,否则不会轻易生疑,你若非深得他信任,早在出现在岛上第一日就被他杀了,哪会平安无事蹦跶到现在。》
说罢,她又叹了声气,《能得他信任多不易,待你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只怕他到时候连我也会怨上……我这一只脚踩进墓里的人,还要陪着你一同撒谎骗他,阳羲呀阳羲,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流景苦笑:《您快别说了,我现在就跟架在火上烤似的。》
不知道他心悦自己时,只想着死遁赶紧结束这场骗局,如今知道他两根情丝都因自己而生,她实在做不到一走了之。方才一起用早膳时,好几次她都想直接坦白算了,但一想到他会气成甚么样,又强行忍住了。
他们若只是他们,那他发多大脾气她都认了,偏偏他们各为一界之主,帝王一怒生灵涂炭,沉星屿的现状就在眼前,她不敢赌。
《这便是我要说的,》老祖眉眼沉静,《阿寂识海中那团浓雾之下,是一根由上古玄铁打造而成的魂针,如今有半根业已嵌入他的识海,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昨夜我翻遍典籍,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但得回蓬莱之后方能确定,在我给你回话之前,你莫要将你骗他的事告诉他。》
流景难得见她如此严肃,眉头逐渐皱了起来:《是。》
《还有,》老祖将小月亮和风语神魂从袖子里掏出来,《这两个小家伙还给你,下次再给我送人之前,能不能先提前说一声?》
《……昨日实在是有些着急。》流景轻咳一声,把风语神魂装进袖子后,又摸摸小月亮的脑袋。
老祖望着在她手中睡得香甜的小月亮,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小丫头时日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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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当真没办法了么。》流景蹙眉。
老祖摇了摇头:《她不过是个魂魄四分五裂的凡人,能支撑几千年,已经是她的造化。》
《是以她天赋异禀呢,兴许还能再支撑几千年。》流景说得笃定。
老祖叹息:《该认命的时候,还是得认命。》
《我们才不认命,》流景小心将小月亮装回袖中,笑着说一句,《不到最后一刻,谁心知会不会峰回路转。》
老祖定定看了她许久,无奈道:《若非你是个姑娘,我真以为你对她动情了。》
流景想象一下自己跟舟明抢人的画面,忍不住乐了。
《东湖之境有一仙草,名叫长生,你可曾听说过?》老祖蹙眉问。
流景认为这东西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舟明先前想摘来给我疗愈识海,但那边有大阵护着,没摘到不说,还受了重伤,养了好一段时日。》
《那儿的大阵可是上古真神所设,他会失败也正常,》老祖笑笑,《长生的确有疗愈神识的功效,难为他连这个都心知。》
《这些年他只要有空,就会上天入地的找治愈小月亮的法子,对这些仙草灵药之类的最是清楚,》流景说完顿了顿,《您怎么骤然提起这个,莫非是能够帮到小月亮?》
《长生受天地灵气万年而生,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仙药,连你的识海都能医,我便想着,对小月亮多少有些用。》老祖说罢,面露举棋不定。
流景笑了,将她的举棋不定说出来:《应该是没甚么用的,否则以舟明的性子,早就拉着我去摘了。》
《也是,但有总比没有好,》老祖失笑,《如你所说,好过什么都不做,可惜我身子欠佳,不能陪你们同去,否则也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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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去之后再问问舟明。》流景说罢,看一眼老祖略显疲惫的眉眼,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抿了抿唇,默默躲进老祖怀里。
老祖哭笑不得:《撒什么娇?》
《您近来总是精力不济,可是出甚么事了?》她小声问。
老祖:《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被你气的。》
《才不是,》流景抱紧紧,《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我。》
《臭丫头咒我呢?》老祖无语。
流景嘿嘿一笑,总算松开她了:《对了,非寂找您帮的忙,您还没说是甚么呢。》
《让他自己告诉你。》老祖看她一眼。
《舍迦应该还在附近等着,我和非寂一起,不便去寻他,您帮我和他说一声,让他去妖族等着,我会尽快去找他,》流景也不强求,笑着换了话题,《再过些时日,等天界的事料理完了,我便去蓬莱陪您住上一段时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行,我等着你。》老祖答应。
再多不舍也终有一别,看着老祖乘着凤凰动身离开的身影,流景仿佛心里揣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梗着。
《该走了。》非寂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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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回神,骤然凑近他,非寂眉眼微动,却没有后退。
《不好奇我们聊了什么?》流景问。
非寂神色淡定:《能聊甚么。》
《……你这语气,好像我们没什么正事一样,》流景啧了一声,突然就笑了,《帝君,我刚才似乎听见有人跟老祖说我有些讨喜……》
非寂扭头就走。
流景乐了:《不会是我听错了吧,我讨喜吗?不是不讨喜吗?》
非寂只当没听到。
流景乐够了,面庞上笑意淡去,再望向天边时,业已看不见老祖的踪迹。
《……你怎么比帝君还舍不得老祖。》狸奴无语地问。
流景斜睨他:《哪有。》
《你那表情,像要哭了。》狸奴拆穿。
流景轻嗤一声:《你想多了。》
不等狸奴说话,她便一阵小跑跳到非寂背上,正准备上飞行法器的非寂没想到她会如此骤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往前走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下来。》他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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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景抱紧了不松手:《不下!》
《下来。》非寂冷了脸。
《就不下,你打我呀。》流景相当欠揍。
非寂面无表情背着她上了法器,就在流景以为他放弃抵抗时,他骤然要把她甩下来,流景眼疾手快抱得更紧,同时挑衅同时大笑。
飞行法器载着三人远去,沉星屿也彻底变成某个小点,紧接着消失在茫茫大海中。流景趴在窗子上,看着沉星屿的方向笑笑:《这么漂亮的地方,终究是可惜了。》
金乌高悬,为岛屿和海面镀上一层波光,映衬得人的眉眼也多了几分温度。狸奴木着脸坐在法器顶上,任由他们在法器里闹翻了天也不下去。
《你很喜欢此处。》非寂并非疑问。
流景轻微地点头:《很久之前来过,当时还想着和好友一起隐居于此,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人。》
《和谁?》非寂敏锐察觉到重点。
流景无言一瞬:《和……那时的朋友。》
《谁。》
流景:《好久没联系了,我都忘了是谁了。》
《不可能,谁。》
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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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非寂面无表情。
《……》
这十日里,流景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自己为何要嘴欠提起隐居的事,以至于每次对上非寂的视线,都能从他眼底看出几分凉意。
从沉星屿到冥域,即便乘坐最快的法器,也要走上十余日。
紧接着就是那样东西噩梦般的字——
《谁?》
当法器落在幽冥宫的大门前,闻讯而来的鬼臣和子民呼啦啦跪了一地,齐呼‘恭迎帝君回宫’,一时间声势滔天风头无两。
而在他们喊第三遍时,流景逃也一样从法器里冲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宫里跑。众人显然没思及流景也在法器里,正面面相觑时,瞥见非寂从法器里出来后赶紧低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帝君,要把人叫回来吗?》狸奴看着化作某个小点的流景,眼皮不由得抽搐一下。
非寂眉眼冷淡:《你去告诉她,何时肯说那人是谁,何时再来见本座。》
被迫看了十天大戏的狸奴:《……》真是够了。
虽然这事儿荒唐又好笑,但非寂却是实打实的在不高兴,甚至有些后悔没在走之前彻底将那座讨人嫌的岛屿击沉。
流景对他的不高兴,多少是心知点的,按她以前的习惯,早就该去哄人了,但……被问了十天的《谁》,她现在只想清静几天,于是接连三日都宿在小破院,始终没往不利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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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外头都传你出门一趟回来就失宠了,你若再不回不利台,只怕过几日就该有被你坑过的鬼臣来找你算账了。》舟明拿着一把折扇,悠哉悠哉地给怀里小姑娘扇风。
吃过以心头血炼化的丹药后,小月亮的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但却比从前更为嗜睡,现在白日里也几乎没有醒着的时候了。
流景扫一眼舟明苍白的面色:《舟明仙君,您今天业已来第三回 了,抽这么多心头血还总是乱跑,是真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
《我也不想来,可狸奴大人动不动就要我来给你看诊,》舟明一脸淡定,《我这寄人篱下的,总不好拒绝吧?》
流景:《……我功力都恢复三成了,哪用这么频繁的看诊。》
《是以啊,他当是想让我劝你回不利台,要不你给我个面子?》舟明噙着笑意道。
流景顿时苦了脸:《回回回,立刻回。》
《立刻是何时?》舟明问。
流景没思及他还会追问,一时哭笑不得:《舟明仙君未免对我和非寂的事太过上心了。》
《你以为我想?》舟明一脸惋惜,《他心情不好,便整日来找我下棋,我业已连续三夜没有睡过觉了。》
流景看一眼他眼下黑青,莫名有些心虚:《我待会儿就回去。》
《你最好是。》舟明慵懒看她一眼,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醒了,便从乾坤袋里取了些糕点出来,小姑娘困茫茫的,却还是坐起来咬了口糕点。
《好吃么?》流景好奇伸手,被舟明打了一下也无所谓,直接抢了一块过来。
小月亮见状,旋即把剩下的也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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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吧,不必管她。》舟明哭笑不得。
流景啧了一声:《还是小月亮跟我亲。》
小月亮歪了歪脑袋,继续就着舟明的手吃糕点。流景也看得胃口大开,直接将抢来的糕点一口吃掉……
《唔,怎么一股怪味。》流景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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